蔡世仁點頭，“沒錯。”
“我再確定一下甦老爺子現在對于兩個兒子之間的爭斗是撒手不管的對麼？”
“是。”
“最後一件事，”左止元看著面前的筆記本輕笑著搖搖頭，“不妨大膽猜想，由于甦長空背後的人屬于‘外戚’，是之前甦家人從來沒接觸過的藥業，是昆古尼爾。”
“所以甦家內部對昆古尼爾應該是抱著謹慎懷疑的態度，由此可以推出，大部分人依然是站在老太子甦長雲這邊的對吧？”
蔡世仁眸中的驚喜更甚，思索了會緩緩說“我們並沒有去確定這件事但是根據一些現象的觀察完全可以得出這個結論。”
倘若沒有昆古尼爾的支持甦長空是根本沒有資本和從小被當做接班人培養的老太子掰腕子的。
“沒關系沒關系這其實是和第一個問題連在一起的”左止元笑得開心，“我們只需要確定，在甦家，甦長雲依然有拍板的權力就可以了。”
褚凡君和李春蟬再次對視一眼，漸漸收起了心中的小覷之意。
驅狼吞虎之計麼？
似乎……有點意思。
饒听南也覺得自己明白了左止元的想法，連連點頭，心中不斷贊嘆。
用甦長雲去給甦長空添堵，的確是很漂亮的一手。
她開始充當一個合格的捧哏，“所以，左總您是想和甦長雲合作，讓他在後面搞小動作，弄亂甦長空的行動是麼？”
左止元愣了愣，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用力一拍桌子。
“噢噢噢噢，我怎麼沒想到，還可以這麼做的嗎？”
所有人臉上帶著的笑容頓時都僵住了，包括不斷點頭感慨的蔡世仁。
難道您想的，不是這樣的嗎？
“唉，我還是太光明磊落了，”左止元率先反應過來，嘆口氣，“和你們這群老狐狸不在一個段位上。”
“而且……”她面露嫌棄，“和甦長雲合作，得花錢收買吧，得花多少才能讓他背棄自己的家族啊。”
“的確，我也想過收買甦長雲，但剛才沒有提出來，”裴良夜緩緩開口，“甦長雲和甦長空雖然都是在爭，但身份還是有所不同，甦長雲畢竟是‘現太子’，顧忌更多些，和外人合作攻擊自己自家弟弟，在甦老爺子眼中恐怕犯了忌諱。所以想收買他，得給出足夠的籌碼，甦長雲很可能會獅子大開口。”
“絕不自己割肉肥甦家，這是我的底線。”左止元敲了敲桌子，聲音清亮堅定。
饒听南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繼續當捧哏，“所以，您的計劃是什麼？”
左止元笑了笑，“我記得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還是李部和裴總告訴我的。”
“甦長雲對老爹……對左董有心理陰影，他曾經想在左氏最亂的那段時候染指分公司，進軍大陸，但是七戰七敗，從此留下心里永恆的傷疤。有一次開企業家大會，明明他和左董座位挨得挺近，硬是繞著左董走，絕不打招呼，左董想上去握個手，他和被嚇著的兔子似的一驚一乍的，逃跑了。”
幾人面面相覷。
“對，這是大家都知道的，”蔡世仁笑著開口，“我還可以補充一點，他的心理陰影幾乎到了病態的程度，看到任何和左董相關的東西都會發瘋，砸花瓶啊砸水杯的，都是會有的。”
饒听南隱約想到了什麼，再次試探，“您是想，借左董威勢，狐假虎威？”
“沒錯，”左止元期待地搓手手，“裴總，維羅爾那邊定了最終談判的時間地點嗎？”
“定了，地點取了廬城和香江的中間，s市，時間是年後第一個周五，維羅爾還是給了大家放年假的機會的。”裴良夜也好奇地看著左止元，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嗯，好好好，好歹是在大陸，更方便我們了，”左止元看著所有人好奇的眸子，輕咳一聲，在網上找到了s市的大幅地圖，投射在身後的白屏上，站起來，鋼筆指了指其中一個點，一路向下定在酒店，在酒店周圍畫著圓圈。
“我听過一個笑話，是真事，也是段子，”她回憶著，笑著搖搖頭，“大概意思是做營銷，用戶看不到顧客看不到沒事，老板一定要看到，所以有一次，某公司做廣告投放的時候預算不夠，就把老板家附近所有的廣告全包了，希望給老板一種‘啊雖然我們預算少但全天下都是我們的廣告呢’的感覺，這種投放策略叫tob，to boss。”
饒听南瞳孔地震。
她好像知道左止元要做什麼了。
左止元站在屏幕前，鋼筆用力點了點酒店，“所以，我們大可以借鑒一下這個段子。”
“從機場到談判地點，我要看到左董為左氏藥業代言的大頭廣告無死角全覆蓋！”
褚凡君一口水噴了出來，不斷咳著嗽，目光震撼地看著左止元。
“另外，香江離s市太近了，甦家的代表團可能不會坐飛機，”左止元還在興奮地說著，“所以，從海關到他們下榻的酒店，我們也要布置一條無死角覆蓋的廣告線路！”
“從街邊公交站台到cbd大屏幕，從地鐵里的地廣到酒店里的電視機，從出租車廣播到拿快遞的豐巢屏幕，我要讓維羅爾和甦家全天候處于老爹……左董的廣告轟炸！”
“哦，對了，還有，代表團們預定的飯店是哪家？我們到時候也要在那里里安排上，”她大手一揮，“電梯里24小時循環播放，所有能貼廣告的地方都貼上左董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