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就不會鬧得這麼難看
劉勰這話一出，正要逼問劉文展的趙娟一愣。
過了片刻，她才轉過頭，望著劉勰，有些不敢置信，眼里又含著痛苦。
“為什麼？”她近乎低聲咆哮著，問︰“小勰，你告訴媽媽，為什麼？就因為媽媽非要生下他，你就要殺了他嗎？他可是你的弟弟啊，你有什麼不滿，為什麼不能沖著我來！你不如殺了我！”
劉勰聞言，跟著紅了眼圈。
劉文展在旁邊怔愣著，有些不太明確眼前發生了什麼。
在劉勰再次開口前，他忽然反應過來，朝徐夷光看過去，咬著牙，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來，告訴你們一個真相的人。”
徐夷光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告訴你們另外一件事。”
還未等劉文展和趙娟說話，徐夷光便繼續下去。
“劉勰死了。”
劉文展︰“……”
趙娟︰“……”
夫妻倆俱是一怔。
趙娟猛烈地顫抖起來，指著徐夷光，啞聲大喊起來︰“胡說！你這根本是在胡說八道！”
“我是真的死了。”劉勰哽咽著開口，“是我自殺的，確實是我殺了昊昊，當時我是鬼迷心竅了，我想著，有了弟弟之後，爸媽你們都不要我了，我就想殺了他……”
趙娟面色一白，幾乎要暈過去。
劉文展都跟著震了震，眼神有些呆滯，“這不可能！”他像是抓到最後一絲希望似的，“小勰，你要是自殺了，你怎麼會出現在爸媽面前呢？”
“忘了告訴你們。”徐夷光直視著他們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劉勰，不是一個人，而是她的魂魄。通俗來說就是——鬼。”
趙娟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坐在地，面色蒼白如雪，整個人都愣住了。
劉文展也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望著徐夷光，反應過來之後，便是連聲反駁︰“這不可能！你，你根本是在胡說八道！你這姑娘，小小年紀，怎麼就學會這些騙人的把戲了，我告訴你，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
“爸。”
劉勰再次打斷了劉文展的話。
劉文展氣勢沖沖的話，被打斷後，整個人像是失去所有支點一樣，差點摔倒。
劉勰望著他和趙娟，哽咽了一下，再次重復道︰“我是真的死了。”
劉文展和趙娟都沒說話，但兩個人很顯然，都不太相信，這個可能。
或者說，他們不願意相信。
“既然劉先生和劉太太都不相信的話，那我就讓你們看一看，劉勰這兩年多來，過的什麼日子，以及她是怎麼死的，免得兩位覺得，我是在騙你們。”
徐夷光微微一笑，一抬手，她就將劉勰的記憶提取出來，放在劉文展和趙娟面前，如同放電影一樣，放了出來。
在劉勰的回憶里面，比劉勰的言語描述更加直接。
看得出來，在弟弟出現之前，她的日子過的有多麼快樂。
也看得出來，自從得知父母要生二胎時，她有多麼抵觸。
以及，那一巴掌，差點讓劉勰自殺。
那些畫面，更加直觀，劉勰的痛苦，像是將劉文展和趙娟狠狠按在水里，近乎讓他們窒息。
他們完全沒想到，劉勰私下里經歷過這些。
還有那寄宿學校里的折磨……
他們不知道，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候，劉勰都在經歷著怎麼樣的痛苦。
而在她發瘋回家的時候，劉文展還打了她，甚至讓她滾出去。
劉文展和趙娟看的，目疵欲裂，心里痛苦不已，後悔極了。
尤其是在看到，劉勰已經病態到發瘋，殺人，甚至殺了自己的弟弟時，劉文展和趙娟，幾乎抬不起頭來。
趙娟險些哭暈過去。
劉文展也一直抿著唇，無聲地掉著眼淚，雙拳握的緊緊的，別提多後悔了。
可現在又有什麼用？
後悔，也沒有用。
當看到劉勰在昊昊的魂魄出現後，自盡的那一幕，趙娟已經麻木的倒在地上，完全沒有反應。
“這就是，劉勰從生到死經歷的一切。”徐夷光望著他們，“現在，兩位相信了嗎？”
劉文展跪坐在那里，神情哀痛到麻木，聞言，眼珠子都沒有轉動，只是吶吶地道︰“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其實我相信，兩位心里都清楚。”
徐夷光說道︰“家務事，外人管不著。但很明顯，劉勰和昊昊本來是姐弟倆，應該是這世間上最親近的人之一，但因為你們父母的不恰當處理，才讓他們變成現在這樣。”
劉文展面上像是挨了一巴掌一樣，緊攥著雙手，低下頭來，雙肩微微抖動起來。
他後悔了。
他是真的後悔了。
他原本以為，劉勰對弟弟的不接受，只是因為她享受慣了獨生子女的待遇，心態太毒了，只要過了那一段時間，昊昊漸漸長大，劉勰慢慢懂事，就會自然接受。
開始看到劉勰那麼不懂事，成績一落千丈，他心里更是怨怪劉勰，感覺劉勰不應該變成這樣，都是他們以前把劉勰寵壞了，才讓她肆意妄為，無法無天。
他就想著，把劉勰送去寄宿學校，讓她自己獨立起來，等她懂事了，就會知道，該如何和昊昊相處。
卻沒想到，把劉勰推得越來越遠。
他甚至都不知道，劉勰因為寄宿學校里的一切，險些自殺。
一想到這里，劉文展心痛不已，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過了片刻後，他才抬起頭來，朝劉勰看過去，神情和語氣里，都是懺悔。
“小勰，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的錯，爸爸要是當時多考慮一下你的想法，或許現在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趙娟聞言，眼珠子動了一下，眼淚繼續往下掉。
她也後悔了，要是她沒堅持生二胎，或是等劉勰長大，心里能夠接受的時候再要孩子，也許，一切就不一樣了。
他們當初都不應該以一種，強迫的方式，讓劉勰接受這個弟弟。
甚至把劉勰攆出去，讓她自己獨立。
要是當時包括他們在內，周圍所有人，能夠好好勸一勸劉勰，跟她說一說，多一個手足的好處，而不是一味指責劉勰不好，劉勰是個女孩兒，將來養老要靠兒子。
諸如此類的話，他們現在的局面，就不會這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