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傷

    “……”馮清清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鄒沅擋在她前面,攔住不放,“你還沒恭喜我呢。”
    馮清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恭喜你。”
    “像哭喪。再來一遍,笑一笑。”鄒沅想撐起馮清清的唇角,手指還沒踫到她,便被瞪了一眼,只好撐起自己的,“笑著恭喜我。”
    馮清清掛著假笑︰“恭喜。”兩手抱拳,搖了搖。
    “你在和我拜年嗎?怎麼那麼敷衍啊。”鄒沅不滿道。
    馮清清無聲地瞪著他,鄒沅敗下陣來,連忙換了個話題,“你還沒看過我的獎杯呢。我專門帶過來了。”他抓著馮清清的肩膀,讓她轉了個身,自己手腳麻利地打開車門取出銀色獎杯。
    他遞給馮清清,馮清清沒接,看了眼又要轉身,“看完了我走了。”
    “等等,還有件事沒做呢。”鄒沅連忙拉住馮清清,心一橫攬住她,肩膀貼著肩膀,小聲道︰“我們還沒合影。”
    無論鄒沅笑得多燦爛,馮清清永遠板著張臉。得不到滿意合照的鄒沅表情挫敗,他松開環著馮清清的手,“汪寶平說,你覺得我不想看見你。現在看來,明明是你不想看見我。”
    馮清清表情帶了一絲困惑,不為所動。
    “是不是只要上次的事沒翻篇,你就一直這樣?”
    馮清清嘆了口氣,“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人惡意這麼大。是我的行為舉止讓你誤會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又來了,你能不能別老是一副理所當然,什麼都是你對的樣子。”
    鄒沅的唇線拉直,拉開車門隨意將獎杯丟進車座,緊接著攥住馮清清的手腕,將她往車里拽,“那你想讓我怎麼做?親自登門向他道歉夠不夠,上來!告訴我地址,我們現在就去。”
    馮清清用力推他的手,“鄒沅你能不能別鬧了。”彎下腰的瞬間才發現車里竟還有一個人,主駕上的管家老張轉頭歉意地對她笑笑。
    “我已經代你和他道過歉了。”馮清清無奈地喊道。
    代我。鄒沅眸中迸發出一絲光亮,他松了力道,換上一副委屈表情,態度軟和下來,“你呢,什麼時候消氣?”
    馮清清從他手中掙出手腕,認真地看著他,“我想知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陳星銘?”
    從馮清清口中听見那癟三名字的鄒沅忍住皺眉的沖動,撓了撓頭,看向馬路對面的樹叢,“看他不順眼。”余光注意到她又要走,鄒沅眼疾手快拉住馮清清,將心中不願承認的答案脫口而出,“我受不了除了我以外的人那樣對你。”
    馮清清腳步頓住,友情的佔有欲發作?她歪了歪頭,語氣放輕了些,但還是不太贊同,“你以後能不能控制住你的脾氣。突然就生氣,我夾在中間很難做的。”
    鄒沅撇撇嘴,滿不在乎道︰“你以後別和其他人走太近不就行了。”
    馮清清稀奇地瞧了他一眼,湊近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鄒沅一下急得跳了腳,猛地推開馮清清,“自作多情,怎麼不是你喜歡我?”呼吸又急又重,鄒沅喘了兩口粗氣,一臉惡作劇得逞的馮清清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鄒沅心頭像被一把無名火烤著,他上前一步,抬起馮清清的下巴,重重親了她唇一下,惡狠狠地說︰“我可太喜歡你了。”
    說完,他上車啪地關上車門,怒吼道︰“開車!”
    行駛一段距離後,老張猶豫地開口,“少爺,你這麼做陸小姐不會當真的。”
    “誰要她當真了,我只不過是在完成奶奶給我的任務。”若不是在車里,鄒沅又要一蹦三尺高,“閉嘴,專心開你的車。”
    過了一會,老張又道,“今晚的事需要稟告老夫人嗎?”
    閉目養神的鄒沅猛吸了一口長氣,咬牙道︰“你自以為是的判斷力呢?”
    “……”老張,“明白。”
    *
    青青草原我最大︰把剛剛拍的照片發我。
    鄒沅︰。
    下一秒將照片全發了過來。馮清清手指放大一張張細看自己的表情,嘖了聲,覺得自己還是笑起來好看。
    她收起手機,一抬頭,竟與落地窗內的人對視了一眼。
    馮清清揚了揚眉,推開門,陸謹陽站在窗邊,與她面面相覷。
    她穿著未過膝的米黃色睡裙,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內里的衣服過于單薄,導致外套也貼合著身體曲線。
    馮清清渾然不覺地彎腰從鞋櫃里拿出一雙新的拖鞋,腳步聲向她靠近,停在她身邊。粉白的雙腳若無其事地踩在地毯上,裙擺竄到大腿,以及彎腰空出的寬大領口。
    馮清清換上新的拖鞋,準備上樓。
    陸謹陽抑制不住怒火的攥住她的胳膊將她抵在門邊,“穿成這樣出去你還有沒有規矩?”
    劈頭蓋臉的教訓惹得馮清清心里一陣煩躁,仰著脖子直視,“關你什麼事?”她踩陸謹陽的腳,抓他的胳膊,拼命要從他懷里逃出去。
    她氣得咬唇,飽滿的下唇瓣被咬得失了血色,而上唇還是那麼瑰麗,泛著誘人的水光。
    馮清清不可置信地向後縮著腦袋,已經抵上門,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謹陽抬著手向她伸來。
    大拇指蠻橫暴力地搓揉她的嘴唇,壓在心底的暗火難以發泄,他羞辱道︰“不知廉恥。”
    抵在她小腹處的炙熱難以忽視,倘若不是顧忌他失控的模樣太過驚人,馮清清真想回敬他一句,“發情的公狗。”
    嘴巴火辣辣的疼,眼眸蒙上水汽,馮清清撫上他的手臂,被嚇得輕輕顫抖。她眼中盡是懼怕哀求之色,趁陸謹陽失神的空隙,馮清清張嘴狠狠咬住他的拇指。陸謹陽痛得抽氣,低頭覷見她冷靜的雙眸,暗道失算。
    兩人推搡之際,陸雪薇從樓上下來撞見,急聲道︰“你們在做什麼?”
    馮清清推了陸謹陽一把與他分開,跑向樓梯與陸雪薇擦肩而過時,大聲對她說道︰“小心你哥哥,他有神經病。”
    陸謹陽低頭看著冒了一圈血珠的手指,上面咬痕清晰,怒呵道︰“你有狂犬病。”
    兩人坐在沙發上,陸雪薇找來醫藥箱,她拿著蘸了碘伏的棉簽,小心翼翼地托著陸謹陽的手給他上藥。
    “她下手真狠,對你一點情面也不留。”陸雪薇一邊涂,一邊為陸謹陽謀不平。
    “嗯。”
    只是嗯,陸雪薇眸光短暫呆滯,繼續道︰“爸爸媽媽都是性格溫柔的人,她的脾氣本性怎會如此……不接觸真是看不出來。”
    陸謹陽抽回已經快被碘伏涂滿的手,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漫不經心地說道︰“她從小生活在底層,那樣的環境能教出什麼好品質。說起來,她狠辣點,有時倒也能保護自己。倘若是你這樣柔軟的性子,不知要吃多少虧……”
    听到拿她相比,陸雪薇臉色驟變,打斷道︰“對了哥哥,她怎麼會咬到你的手?還是拇指?”
    陸謹陽眼前浮現被他搓揉得快要滴血的唇瓣,碾了碾指腹,隨意道︰“不過是教訓了她幾句”他聳了聳肩,“就與我打起來了。”他站起身,從沙發的另一側繞出,“時候不早了,你也快上樓休息吧。”
    “好。”陸雪薇乖乖應道,等陸謹陽的身影從樓梯消失不見,她猛地站起身,將桌上的瓷杯、藥箱亂拂一起, 里啪啦碎了一地。
    *
    翌日馮清清從樓上下來,吃飯時方好談起茶幾前散落的醫療箱,“你們有誰受傷了嗎?”
    陸謹陽喝粥的間隙抬臉瞧了眼對面的馮清清,不語。
    陸雪薇輕聲回道︰“昨晚我听見樓下動靜,清清和哥哥好像鬧了什麼誤會,誤傷了……”
    方好連忙看向馮清清,“傷到哪了?”
    “不是我,是他。”馮清清冷冷地看了對面二人一眼。尤其是陸謹陽,與陸雪薇一唱一和,現在還裝出不想多說的嘴臉。
    “惡心。”馮清清對他做了個口型。
    陸謹陽垂眸收下,面對方好明顯帶了絲愧疚的擔心,沉聲道︰“媽,我沒事。”
    他不肯抬起頭,方好只好轉臉看向馮清清,輕聲道︰“你們處在青春期,發生矛盾是難免的。一家人,哥哥讓讓妹妹,妹妹理解理解哥哥。矛盾很快就過去了是不是?”
    馮清清捧著碗沒立即說話,桌下抬腳踢了陸謹陽一下,“听見沒?”
    方好向陸謹陽看去,勸道︰“謹陽,和妹妹和睦相處。”
    陸謹陽低頭看了眼抹上半個腳印的黑褲,對馮清清和方好似笑非笑道︰“知道了,媽。”
    仿佛被三人隔離在外的陸雪薇掐了掐手心,強忍著心間快要溢出的怨毒。臨出門時,陸謹陽提出要與馮清清坐一輛車,她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抑制不住怨恨地問道︰“為什麼?”
    陸謹陽拎上書包,率先一步上了平日里只有馮清清一人獨坐的車,降下車窗,對車外的三個女人道︰“依照媽媽的吩咐,和妹妹和睦相處。”
    馮清清看了眼陸謹陽又看了看陸雪薇,沒等她做出艱難選擇。陸雪薇便一言不發上了另一輛車,先行駛離了。
    方好半推著她送上車,與車內二人揮手,“晚上見。”
    車內,二人一路無言。馮清清緊貼著車門,生怕有一絲會與陸謹陽接觸到的可能。陸謹陽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更加肆無忌憚地霸佔車內空間。
    到達學校後,馮清清迅速拉開車門。等候許久的鄒沅迎上來,沒等說上話,另一扇車門拉開。鄒沅詫異地看著從中走出的陸謹陽,小聲對馮清清說道︰“你怎麼和他一起坐車?”
    馮清清注意到周圍好奇的打量,拽著鄒沅只想趕快逃離,“快走快走。”
    鄒沅眉睫一跳,察覺到身後銳利目光的他腳步頓住,回頭審視著陸謹陽。馮清清拉不動他,只好自己先走。
    陸謹陽收回目光,把鄒沅當成空氣,繞過他,追上馮清清,把書包塞她懷里,“不和哥哥說句再見嗎?”
    馮清清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罵他,輕斥了句︰“惡心。”
    陸謹陽笑得愉悅,故意抬起手摸摸她的頭,“可惜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坐車回去。”馮清清皺起鼻子,一臉嫌棄,“裝模作樣。”重重撞了他胸膛一下,邁快步子,奔進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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