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劫(3)門內之欲

    杜若璞凝望著榻上昏沉未醒的妹妹,心口如被亂石重壓。
    他掌心緊緊覆著杜若煙的手,十指死死相扣,冷汗早已濕透了衣袖。淚水不受控地墜落,打濕了她冰涼的指尖。
    他好怕。
    怕她就此沉睡,再也喚不回那聲輕軟的“哥哥”。
    忽然,指尖微微一動。
    杜若煙幽幽轉醒,睫羽輕顫,緩緩睜開眼。
    第一眼入目,便是哥哥垂首俯身,眸中浸潤著水霧。
    她怔了怔,聲音低而輕︰
    “哥哥……為何哭泣?”
    杜若璞猛地抬頭,見她睜開眼,整顆心驀地松開,喜極而泣。
    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聲音因抽泣而發顫︰
    “煙兒,哥哥好怕你醒不過來了。”
    杜若煙還未弄明白狀況,只覺哥哥懷抱滾燙、呼吸急促,茫然撫著他的背,安慰般低語︰
    “煙兒不是好好的嗎?對了,哥哥怎麼才來?我方才……是睡著了嗎?”
    她神情清澈,語氣單純,似乎對方才險境毫無記憶。
    杜若璞怔住,眼神一瞬間晦暗,心底百味翻涌。
    她忘了,也許是幸事。那般驚心動魄,她無須再憶。
    杜若璞伸手輕輕捧起妹妹的臉龐,指腹拂過她微涼的肌膚,低聲呢喃︰
    “是哥哥錯了,是哥哥來遲了……煙兒要怎麼罰哥哥?”
    杜若煙眨了眨眼,眸中浮起一抹狡黠,唇角彎起嬌笑,帶著一絲甜意︰
    “那就……罰哥哥親親煙兒。”
    話音方落,杜若璞心口狠狠一顫。
    她眼神明媚,水光盈盈,卻在燈影下泛著一抹詭譎的幽藍,像是夜幕下的海,藏著無盡暗潮。
    杜若璞心神恍惚,還未來得及思索,他的唇畔已被柔軟覆住。
    兩人四唇相抵,呼吸交融。
    杜若煙主動勾住了他的頸項,氣息里帶著莫名的熾熱與甜膩,似要將人整個吞沒。
    雙眸半閉半掩,睫羽顫抖,似有一絲湛藍從眸底滲出,美得駭人心魄。
    杜若璞渾身一震,感受到妹妹的熱烈,胸腔劇烈起伏,雙臂將她牢牢擁在懷中。
    那一瞬,他只覺懷中之人香氣馥郁,似依蘭花香,嬌艷欲滴,若一株含露的曼陀羅,艷麗而危險。
    “哥哥……”她輕聲呢喃,尾音輕顫,似嬌嗔,似撒嬌。
    杜若璞心口驟然一緊。懷中之人氣息甜膩,細膩香滑,令他血液翻滾,理智搖搖欲墜。
    唇間的熱吻漸漸失去節制,舌尖深入齒間,攫取著她的呼吸。
    不覺間,他眼角余光掠過她的瞳仁。
    那雙本該澄澈如水的杏眼,卻仿佛有星輝墜入,藍色的光澤若隱若現。
    他心神微顫,卻未深思,只當是光影錯落,沉溺在唇齒交纏的熾熱中。
    杜若煙的身子越來越燙,她蜷在他懷里,嬌聲低語,氣息撩人︰
    “哥哥……你不是說,要和煙兒同浴嗎?”
    語畢,她眼波輕轉,藍意愈加清晰,媚意勾魂,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人。
    杜若璞胸口的熱浪被這句話徹底點燃。
    他喉結滾動,目光晦暗深沉,似笑非笑,眸底燃起瘋狂的火焰︰
    “煙兒……既然你求哥哥,哥哥怎會負你?”
    杜若璞明知徐子文此刻正守在石門之外,卻偏偏生出一種病態的執拗與佔有。
    他要她。
    偏要在那人眼皮底下,讓世間都知——煙兒,只能是他的。
    他俯身再度吻住她,唇舌熾烈,帶著幾乎要吞噬的力道。
    榻上,兩人緊緊相擁,呼吸熾熱交織。她眼瞳的藍色逐漸染濃,水光瀲灩,美得危險。
    ——“砰!”
    一聲沉悶巨響,震得整扇石門都顫了一顫。
    “杜若璞!”
    門外傳來徐子文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夾著怒與驚︰
    “你們在里面做什麼?!開門!”
    這驟然的喝聲猶如冷水澆頭,杜若璞身形一僵,猛地睜開眼。
    入目之處,卻是杜若煙那雙徹底被幽藍佔據、只剩下欲火與渴求的瞳孔。
    一瞬間,他心頭轟然巨震——妹妹因妖物影響,體內已然大異!
    “滾開!”
    他低吼出聲,喉音嘶啞,因情動與驚懼交雜而破碎。
    門外卻沒有一絲退讓。
    反倒是撞擊聲接二連參,震得石門都隱隱晃動。
    “我听到聲音不對!”徐子文聲嘶力竭,憤怒與擔憂幾乎要沖破喉嚨,“煙兒到底怎麼了?!你把門打開!”
    空氣驟然緊繃,氣氛劍拔弩張。
    正當此時,一道低沉穩重的聲音插入其中,仿佛鐵錘釘下,斬斷了喧囂︰
    “公子,住手。”
    是張守一。
    “道長!他……”徐子文呼吸急切,幾乎失控。
    “小道知曉。”張守一的語氣沉凝冷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乃權宜之計,非杜公子所願。你若此刻破門,驚擾之下,恐生更大變故。”
    徐子文愣住。門內的熾烈與危險,他听得清清楚楚,卻不敢想象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
    張守一沉聲續道︰“守住門口,勿讓外人靠近。現下,唯有杜公子能救他的妹妹。”
    他的話如同鐵律,堵住了徐子文所有憤怒與焦急。
    ——
    石門之內,杜若璞死死摟著懷中喘息的少女,心頭的沉重與瘋狂糾纏成痛楚。
    而那雙藍瞳,愈發妖異奪目,仿佛隨時會徹底奪走她的本我。
    ——
    石門之外,徐子文緊握雙拳,指節發白,幾乎要將血肉捏碎。
    他胸口起伏不定,眼中是止不住的怒與急切︰
    “什麼叫——權宜之計?!難道你眼睜睜看著他在里面欺辱煙兒?!”
    張守一神色沉冷,衣袖鼓蕩,聲如金鐵︰
    “非你所想,她中妖丹之毒,淫性蝕心,若無至親之人以元陽相濟,此刻只怕已魂魄潰散!”
    “放屁!”徐子文怒喝,喉間發澀,“他若真心護她,怎會閉門不讓我進去?!煙兒是我的同窗,不是他獨有的!”
    石門再度一震,像要被他生生撞開。
    張守一目光一厲,袖袍一揮,一道無形氣勁轟然散開,將徐子文硬生生逼退數步。
    “你若真在乎她,就守在此處,護她不受外人窺伺!至于門內……唯有杜若璞能鎮得住她!”
    徐子文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卻終究被這一聲“鎮得住”擊得心頭一顫。
    他咬牙死死盯著緊閉的石門,血氣翻涌,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
    石門內,熱意與喘息交織成壓抑的漩渦。
    杜若煙伏在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扣著哥哥的衣襟,唇角卻帶著攝魂的笑意。幽藍的眼瞳仿佛涌動著水光,攝人心魄。
    “哥哥……”她喃喃低語,聲線嬌媚得不像她,“你不是說,要和煙兒同浴嗎?怎麼還不帶煙兒去呢……”
    她縴腰一扭,柔若無骨地貼上來,雙頰飛紅,氣息灼人。
    杜若璞心神猛震,血液幾乎逆流。
    張守一的話,字字入耳,他明白,這已不是單純的情動,而是淫毒侵蝕至深的征兆。
    可偏偏——
    他心底涌上的,不是退避,而是更加瘋狂的佔有。
    ——只有他,能要她。
    哪怕是毒,也只能由他來承受。
    他俯身咬住她的唇,帶著懲罰的力度,聲音低啞︰
    “煙兒,外頭徐子文在听。”
    杜若煙眼角紅潮顯現,藍瞳映著火光,吐息勾魂︰
    “那又如何……煙兒只要哥哥……”
    石門外的徐子文,只听得里面傳來斷續急促的喘息,心頭血火翻涌,幾乎要發狂。
    他死死盯著石門,雙目猩紅,喃喃低吼︰
    “杜若璞……煙兒若有半點差池,我必將你挫骨揚灰……”
    ——
    內外之間,情欲、執念與妒火交錯,整個湯池仿佛都在沸騰。
    而杜若煙的藍瞳,已徹底被妖丹侵蝕,艷麗如妖,恍若在宣告一場無法回頭的墮落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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