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甦錦繡趕忙動作慌亂地整理衣服,先把滑到小臂的衣服拉回來,又胡亂整了整衣襟,才趕緊去系腰帶。
    聞時欽則躺在一旁,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她,瞬間明白了情況。
    原來她是和友人一起來的,並非是找野男人。
    他心情霎時開朗,單臂撐著頭,側躺在床上,笑著看她系腰帶。
    如今這模樣,像極了夫妻燕爾的事後場景,甦錦繡努力不去看他,披好衣服就往門口走,卻又猛地頓住。
    不對啊,這麼久才從房間里出來,不就直接表明她剛才一直在里面?
    于是她又快速奔回來,努力忽略聞時欽那處的異樣,對他說︰“你去,就說她找錯房間了。”
    聞時欽勾唇一笑,戲謔道︰“哦?阿姐不是總教我不能說謊嗎?”
    甦錦繡急道︰“你且去說!”
    聞時欽慢悠悠地坐起身,眼神曖昧地看著她,聲音帶著笑意︰“……難道阿姐是舍不得方才的妙事半途而廢,想讓我去支走她?”
    門外,琳瑯又敲了兩下,門板都在顫抖,仿佛快要被推開了,她試探著問︰“有人嗎?”
    甦錦繡徹底慌了,脫口而出︰“是!是我舍不得!你快去說!”
    第37章 溫柔鄉 軟語嗔渾話,晨光不忍催。
    翌日清晨, 聞時欽、謝鴻影及她們四位女兒家齊聚客棧一樓用膳。
    甦錦繡正舀粥入口,銀勺不慎觸踫到唇上傷口,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眉尖微蹙。
    一旁的聞時欽立刻低頭關切問道︰“昨晚不是上過藥了嗎?”
    他語氣自然, 聲音也不小, 滿桌人聞聲皆側目看來, 目光落在二人唇上相似的薄傷, 以及甦錦繡下頜線延伸至頸間的曖昧紅痕,眼神頓時變得意味深長。
    甦錦繡慌忙含糊應了他一聲, 趕緊低下頭︰“吃飯, 吃飯。”
    昨夜不知聞時欽用了什麼手段,只出去片刻,便有小廝來為幾位繡娘各自開了單間。
    甦錦繡並未得到單間, 而是被他困在了自己房里。誤會既已說開,自是情濃一整晚。聞時欽雖發乎情止乎禮, 兩人並未逾矩, 但也已是九九歸一, 只差臨門一腳。
    快雪時晴,外面有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來,青陽初露,融盡殘寒。
    聞時欽與眾人匆匆交代幾句,便將甦錦繡打橫抱起, 出門穩穩地送上馬背。他細心地為她裹緊厚實的大氅, 細致地將她頸間空隙塞得嚴實, 自後覆身相護時,雙臂環得穩妥,如圈護珍寶, 松松執了韁繩,馬蹄輕踏,往江州城內去了。
    沿途盡是江州的熱鬧街巷,他帶她看贛江之上千帆櫛比,舟楫往來如織,說這是“漕運咽喉,千帆載粟”的舊景。又引她嘗市井小食,蒸米糕糯軟、煮粉皮鮮辣,低訴這是江州人“冬食暖物,藏暖御寒”的習慣。偶過古橋,還指給她看橋欄上斑駁的刻痕,說那是前朝文人題詠的殘句。
    甦錦繡靠在他懷里,听著他溫和的聲音,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唇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行至城郊,白鹿洞書院漸顯。遠望去黛瓦粉垣映著殘雪,正中石門巍峨,門楣上“白鹿洞書院”五字為朱文公手書,筆力遒勁,墨色如漆,未近便覺文氣森然,恍有千年儒風拂面。
    甦錦繡輕聲喟嘆︰“哇,這便是白鹿洞?”
    聞時欽垂眸望她,眼底漾著淺笑,溫聲道︰“正是。”他將她橫抱下馬,不忘護穩她膝彎,待她站定,便引著她往門內去。
    甦錦繡低聲道︰“哎,不妥吧?我非書院弟子,貿然入內,恐擾了此間清寧。”
    聞時欽握緊她的手,答道︰“今歲年假未過,院中弟子大多都歸鄉了,只三四位先生留守看管。阿姐莫慮,先生們皆熟悉我,帶你一觀無妨,也讓你看看我往日伏案讀四書的去處。”
    甦錦繡隨他步入院內,腳下是覆著薄苔的青石甬道,兩側古木參天,仍有殘雪。
    行至講學處,只見朱漆窗欞雖顯斑駁,窗內案幾整齊,架上堆疊著線裝典籍,端的是千年書韻、肅穆雅致。
    未及細賞,便見兩位身著素色長衫的老者自廊下走來,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見了聞時欽,二人先是頷首,隨即含笑道︰“時欽今日怎的來了?”聞時欽忙止步躬身行禮,動作恭謹︰“先生安好,學生帶友人來此一觀。”
    甦錦繡見狀,亦連忙學著他的模樣屈膝躬身,只是未曾知曉這是書院弟子對師長的專屬禮敬,動作雖依樣,卻有幾分生疏。
    其中一位先生見了,不禁撫須笑嘆︰“哎呦呦,今日倒是稀奇,我院里竟憑空多了位俏生生的女學生?”
    這話一出,甦錦繡才恍然察覺自己行錯了禮,臉頰瞬間漫上緋紅,不知該如何應對。
    正想解釋,聞時欽已先一步含笑開口︰“先生莫打趣她了。她雖未入書院,卻天資聰穎,方才不過見學生行禮,便依樣學來,連分寸都沒差。若真讓她在此受教,怕是用不了半載,就要把學生往日在先生們面前掙下的名次給比下去,屆時學生可就沒臉再來見師長了。”
    甦錦繡听他在外人面前這般捧自己,頭垂得更低,二位先生听得哈哈大笑,其中一位拍了拍聞時欽的肩︰“你這小子,倒會護著人!這般靈秀的姑娘,便是真比你強,我們也樂見其成。”
    待二位先生身影漸遠,聞時欽便牽著甦錦繡往藏書閣去。閣內書架高聳至頂,典籍層層疊疊,彌漫著陳年書卷香。
    他取了三炷芸香點燃,遞到甦錦繡手中,輕聲道︰“書院舊例,來藏書閣需拜一拜,盼能沾染些文氣。”
    甦錦繡捏著細香,學著他的模樣屈膝頷首,動作有板有眼。
    出了藏書閣,便到了平日授課的學堂。屋內素色蒲團沿牆擺著,正中設著三尺講桌。聞時欽揀了個靠窗的蒲團坐下,拍了拍身旁空位,對甦錦繡笑道︰“往日學生們便這樣圍坐,先生在上面講授經史子集。”
    甦錦繡依樣坐下,姿勢竟與他分毫不差。聞時欽見了,打趣道︰“幸虧讀書時身邊沒有阿姐,否則先生講的孔孟大義,我怕是一句也听不進去,只當是美色誤人了。”
    甦錦繡聞言,頰上紅潮更甚,伸手虛推了他一下,嗔道︰“此乃黌宮聖地,先生講筵之所,怎能開這種玩笑?”
    聞時欽見她當真羞赧,便斂了笑意,溫聲道︰“好,听阿姐的,不開了。”言罷,牽起她的手往書院後院走去,“帶你去瞧瞧我平日居止的號舍。”
    二人行至一雅致院落,院中數株臘梅開得正盛,暗香浮動。聞時欽推開一扇房門,屋內陳設簡素,左右各置一書案,中間並排放著三張床榻,正是諸生的寢居之處。
    甦錦繡剛邁進門,身後的聞時欽便又挨近低語。
    “不在學堂玩笑,在此處總無妨了吧?”
    她心頭一緊,暗道不妙,還未及轉身,便被聞時欽攔腰抱起。他穩穩坐于自己的床榻上,讓她跨坐在自己腿間,又執起她的手,環在自己頸間,聲音低沉沙啞︰“阿姐,我忍不得了。”
    甦錦繡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另外兩張床榻,念及平日里或有其他學子在此安歇,而他們此刻卻行此親昵之事,羞恥之心瞬間翻涌。她連忙偏頭避開他湊近的唇,雙手抵在他胸前,低聲懇求︰“你別……這里不行。”
    聞時欽明知故問︰“為何不行?”
    甦錦繡腰際被他鐵臂鉗制,欲起身掙脫,卻被他反手一按,整個人與他貼合得密不透風。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灼熱的變化,臉頰滾燙得幾乎要燃起來。
    “這里是……是你和旁人平日起居的地方,還有別人……又不是我們的……”
    聞時欽俯身,鼻尖在她頸間細細摩挲,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馨香。
    “正因如此,才更添情趣,不是嗎?”
    一炷香後,甦錦繡身上的桎梏終得解脫。
    她眼眶泛紅,慌亂理好中衣與外衫,下床後便推扉而出。
    聞時欽一臉饜足,慢條斯理地出門跟在後面。見她走得極快,連忙上前摟住她的腰︰“哎,阿姐,別惱嘛。”
    甦錦繡眼仍含淚光,唇瓣紅腫,頸間紅痕蜿蜒至小衣深處,柔嫩的手心磨得都快要破了皮。
    聞時欽見狀,忙將白狐大氅披在她身上,剛好遮住那些曖昧痕跡。他也自覺方才孟浪,惹得人真惱了,便好言好語地一路哄著。
    他哄著哄著,語氣便變了調,又開始胡言亂語︰“我方才實在是舒服得緊了,一時沒忍住。阿姐可知曉,我都快死在你手上了?”
    “你!”甦錦繡眼瞅著前方已有往來的人影,連忙低聲警告︰“你再胡說,春闈之後也不必回汴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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