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用懸絲診脈。"
    診正支:"……"
    診正支最後還是用的懸絲診脈,熬制好藥浴,倒入溫泉中。又留下幾瓶祛疤膏,江行的內傷,診正支只能診斷出個兩三成。
    "少尊主,這,您這內傷,小魔只能循序漸進為您療養。若沒有其他事,小魔就先告退,去研究其他法子了。"
    "他呢?"
    診正支:誰?
    "我懷里這……人。"
    診正支從心說,"這位,沒有內傷。"
    他一點也沒診斷出來啊。
    "行,你說這藥浴對我們兩個都有用",江行自言自語了句,又問,"對了,來看看他的眼楮能不能治好。"
    "好,少尊主,麻煩您先揭開白紗,幫忙撐開眼皮。"
    診正支知曉,江行不會讓他踫這美人。
    江行頓住,揉著眉心,"算了,過幾日你再來。"
    他今天已經很冒犯顧雪衣了。
    江行勉強恢復力氣,扶著顧雪衣去了後院溫泉。
    水汽彌漫氤氳,熱流蒸的白潤的面頰緋紅,江行小心的把顧雪衣靠在光滑的白玉石上。
    "這醫聖,還挺貼心",水里的藥被制成了透明色,江行撈起一陣透明水花,微涼的觸感,轉瞬又被池水的暖吞沒,鼻尖縈繞著若有似無的草木藥材香。
    三聲夜鐘響,河面上冰涼的風拂過夜幽曇,留下一地殘花。溫泉岸上符篆獵獵作響,顧雪衣耳垂微動,勉強睜開眼只能看到白紗外模糊一片。
    陌生的環境,他本能的防御,卻沒有探查到方圓幾百米內有危險,只有身側平穩的呼吸聲。
    濕答答的白衣貼在他皮膚上,勾勒出宛如謫仙的身姿。顧雪衣回憶起白日里的事。
    "為什麼不一樣了……"
    "師弟……該死。"
    話語中的冰冷氣息,驅散了周圍的暖氣。
    "唔…咳咳……"
    江行傷及肺腑,泡著泡著就泡暈了。昏沉中,只覺得有冰涼光滑的東西,勒住自己的脖子,他掙扎不開,嘴里溢出難受聲音。
    顧雪衣猛地撒手,指尖流出靈力,消去少年脖頸上被他勒出的紅痕。
    這個人對他沒惡意,還有點討好。
    不管這人先前是什麼身份,現下魔界少尊主的身份,他可以加以利用。
    報仇……
    他要報仇……
    顧雪衣靜在水里,岸邊花草傾斜,似是被不知名的殺氣壓彎。
    孟雲邪……
    我從地獄出來找你了……
    "雪衣……療傷的……",江行暈暈乎乎,熱氣竄進鼻孔里,剛睜眼,眼底就映出那人身姿。
    還有那血肉模糊的背。
    說不出來的心疼。
    顧雪衣強勢壓下指尖肆虐的殺氣,溫潤說了句,"謝謝……能麻煩你幫我上藥麼?"
    江行琢磨著如何開口,就有台階下了,笑笑說,"多大點事,走,我扶你去上藥,再泡,傷口該泡爛了。"
    只有顧雪衣背上的傷早點好,他才能看這美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主角。
    .
    雲蒼府的屋子被砸了一半,剩下的魔婢還在打掃。江行本意是扶著顧雪衣去主殿,但美人好像能夠靠著神識感應路,最後,成美人扶著他了。
    江行開心 。
    白撿這麼大個溫潤如玉的大美人,縱使不能談,看著也養眼。
    上藥時,江行眉頭緊鎖,這背上都是傷,除了那道鞭痕,其他的看不出來是什麼傷口,他小聲喃喃,"怎麼傷的這麼重……要養月余才能好了。"
    沒事,一百年他都等了,不差這一月。
    冰涼的藥膏融進皮膚,顧雪衣疼的悶哼,眸上白紗也跟著皺巴。
    江行放輕動作,小心翼翼脫下美人破爛的白衣。用眼神丈量美人尺寸,打算回頭叫與福送幾套衣服過來。
    江行覺得可行。
    末了,他才想起離恨天的交代,疲倦放下瓷藥瓶,"雪衣,三日後我要去三司城,留你一個人也不是辦法,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去?"
    顧雪衣:"找美男子?"
    江行:"……"
    得,他知道他的名聲是怎麼敗壞的了。
    作者有話說︰
    ----------------------
    與福:我的話本……
    之前牢里的魔將:……心狠手辣的少尊主。
    離恨天:嗯,江承之喜歡美男子……
    江行:[裂開]
    本就不富裕的名聲更雪上加霜了……
    診正支:是我是我,真正直!
    作者:他不是你的主角哦~(愛人鎖死)磕磕
    第6章 黑日宣淫
    杳靄流玉,夜寒霧升。
    江行和顧雪衣尷尬相對。
    江行開口打破沉寂,"只有這一間可以住了,你睡軟榻,我打地鋪就行。"
    心里吐槽,這破屋,只有個比普通床還大的玉榻。
    他總不可能和美人擠一晚,那也太冒犯了。
    而且,之前為了防止終品爐鼎的身份被認出來,他從未和人共睡一間屋子,更沒有在有人的情況下沐浴。
    不習慣。
    即使美人看不見,他也覺的別扭。
    顧雪衣衣擺堆在榻下,薄唇輕啟,"地上寒,你傷很重。"
    字里行間還有些許關心,仿佛方才要殺江行的不是他。
    "不打緊,我抗揍",江行驕傲,美人越體諒他,他越堅定想法,"沒有特殊情況,我就打地鋪,還沒體驗過,試試。"
    立旗如江行,特殊情況很快來了。
    正在他抱起織錦被褥,聲從草叢一直到主殿窗子外。
    顧雪衣白皙的手指在織錦上輕劃,仿佛指尖所指之處,就是敵人葬身之處。
    江行沒有去開窗看情況,雲蒼府守衛森嚴,窗外的,多半是離恨天派過來的。
    這種情況他在修真界時司空見慣了,揚起笑容,剛恢復了一丟丟的靈力,被引入識海。
    熟悉的音色在識海里炸開。
    【不是,為什麼沒動靜?】
    是與福。
    【好不容易攬了這個活,里面怎麼沒動靜,回頭怎麼和魔主說。】
    江行踫著茶盞,心問,什麼活?
    與福知心的回答。
    【難道那美人不合胃口?還是少尊主不行?】
    !
    江行一口茶噴出來,劇烈咳嗽。
    顧雪衣如同雕像,沒有先江行做出任何動作。
    與福內心戲豐富。
    【有了有了……聲音……】
    話本子也有了……
    茶盞被抖在地上,打濕地面,江行忍住出去打人的沖動。
    誰家好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有心情色色?
    那不是殘花浪蝶、殘軀敗德。
    等等,江行感覺這話有點耳熟。
    外界傳言,他好像就是這樣的……
    "……"
    行吧,看來他現在必須弄出點動靜,打消與福的疑心。
    一個人不太可能,久了,與福這玩意,能听出來。
    江行為難的目光從碎掉的茶盞,到顧雪衣身上,磕磕絆絆,"雪衣…外邊有人,你陪我演一下,就演戲就行,糊弄過去。"
    若窗外的不速之"與福"敢偷看,他們鐵定露餡。
    顧雪衣表情不變,讀不出來是同不同意。
    與福焦急探究的心聲又傳入腦海。
    屋里的氛圍卻極其寂靜凝重。
    【不可能,不是剛療傷出來沒一會,燈沒滅……沒睡呀……】
    江行翻身上榻,在美人耳邊無奈說,"雪衣,你看行不行?不行的話,我一個人應該不行 。"
    听君一席話,如听君一席話。
    顧雪衣摸索著,仿佛隔著白紗在看江行。
    "怎麼做?"
    顧雪衣真答應了,江行又犯難了。
    對哦,怎麼做?他百年來勤勤懇懇找主角,春宮圖都沒看幾本,也就閑暇時,買幾本話本子。
    但話本上邊也沒教讓怎麼做。
    "要不,先叫幾聲?"
    "……"
    與福耳朵束麻了,謹慎的調整略微富態的身軀,蚊聲蛐蛐,"怎麼還沒動作。"
    霎時, 當咚咚伴隨著綿長的鈴鐺的雜亂音溢出窗戶縫隙,被與貓著身子的福精準捕捉。
    來了來了!
    插好浮塵,拿好小本本,記!
    就寫,「在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美人病軀難掩風情,清冷嫵媚,勾引主君流連忘返。主君傷中不忌風月,實在可怖。只听鈴鐺聲響過午夜,情欲如絲欲斬愈纏。美人嬌喘,迷香怡情,屋內一片狼藉……」
    事實上。
    江行撐著微顫的雙臂,臉色紅潤,墨發自肩頭垂下,落在顧雪衣白皙的脖頸間。
    "再堅持下,應該快走了……"
    身下美人不肯出聲。
    江行只能自己掐自己,成了與福話本子里的"嬌喘"。
    衣衫未褪,腰間的沉香鈴鐺也晃動而響。
    幸好雪衣美人清冷寡欲,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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