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離祝和離燭兩人不同顏色的視線,同時落到離都身上,仿佛在問:三司城什麼時候有這論道大比了?他們在這里呆了十幾年了,怎麼沒听說過?
    三司城每年大大小小的花架子儀式確實不少,冼燼和離危對視一眼,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也沒時間仔細研究三司城的每個儀式,反正也不差這兩天。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江行看的生樂,鼓掌叫好,"行行行,讓本少主也瞧瞧這剛出生……咳咳,剛從城主嘴里听到的論道大比是個什麼東西。早听傳言,少城主離燭,以音御傀,出神入化,想必也會在這論道大比上一展風采。"
    離祝夾菜的手指一頓,轉瞬又恢復正常。
    離都干笑著應答,拍著不爭氣的離燭,"听到沒,好好表現,不要辜負了少尊主的期望!"
    "可我喜歡劍……是",離燭拱手答應,"我定然不會寒了少尊主的心。"
    "嗯,不錯"
    江行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桌上的酸湯,有好戲看。
    顧雪衣這兩日,通過不少零碎的消息,勉強拼出一個故事,也有點好奇,這位離祝,會如何做。
    是繼續隱忍,還是像他一樣,十幾年蓄勢待發,一招擊斃敵手。
    "那……諸君繼續吃好喝好,歌女呢!進來重奏重舞!"
    離都拍手。
    迎接晚宴被這句話拉回了正常,隨著歌女進來的,還有診正支。
    診正支拘謹的提著藥匣子,幾乎是擦著大殿的側壁扭曲過來,像個小鵪鶉一樣,沒引人注意。
    聲音也小的可憐,壓著嗓音,"少尊主——我在這,這兒——"
    在靡靡之音中,江行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喚他,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看了一遍,才在一個柱子旁看見了努力隱藏自己的診正支。
    江行無奈,招手叫人過來,輕笑著調侃,"醫聖躲的這麼好,是想讓我看見還是不想讓我看見。"
    要不是他眼力好,差點以為那是個白簾子。
    診正支摸著鼻子尷尬笑,他知道江行的秉性,也放心大膽回話,"哈哈,這不是擔心小命。"
    診正支低垂的眼,猝不及防的看到了紅衣美人,美人白皙手里捏著一塊芙蓉糕。
    立馬把飄忽的目光移開。
    江行問,"醫聖來有什麼事?"
    "哦,對哦,小魔是來送藥的",診正支從踏進門的一息,心髒一直在高速跳動,手里的藥瓶子都拿不穩了。
    江行真是沒見過這麼怕死的人,好心的說,"沒事,有我在,你死不了。"
    "多謝少尊主,小魔今生做牛……"
    "打住,拿藥,我還沒那麼榨人。"
    診正支呼呼啦啦掏出十幾個藥瓶,這桌上本來就擺滿了菜品果品,江行身前桌上那小片空地方根本不夠放。
    診正支只能把藥品疊起來,哆哆嗦嗦的手指不小心踫到了一個碗上沿。
    診正支定楮一看,正是他剛進來時看見少尊主喝的。
    他偷瞄了一眼江行,見少尊主正在和那男寵講笑話。
    他趕緊把藥匣子里剩的藥倒出來。
    正要走時,被江行叫住。
    "哎,別走。"
    !!!
    診正支:難道少尊主看見他踫了碗沿?!
    "我有話要問你呢?回來。"
    江行一路上過來,與福一直形影不離的監視著他。今個晚上卻沒有來,太蹊蹺了。
    診正支和與福這一路上走的近。
    他就想著問問診正支與福在哪里。
    "大福呢?"
    "啊?",診正支回頭,大福是誰?
    然後回憶到,每次少尊主喊大福,與福大人就屁顛屁顛的過去……
    "哦,少尊主在問與福公公,他好像出府了,說要去書攤轉轉。"
    書攤?
    江行略感意外。
    冷不防腦海里閃過一個碎片,碎片里有一個泛黃書本,上面寫著"強勢主君和他的嬌妻美人"。
    哈哈哈哈哈,他知道與福去干什麼了。
    論道大比還有兩天,回頭他也去書攤轉轉。
    "行了,你出去吧。"
    江行見診正支在這里,一臉"我身在黑暗,四周都是地獄",快要嚇哭的表情,把人打發走了。
    "謝少尊主",診正支抱著空藥匣子,感激涕零,擦眼淚的手經過鼻尖。
    在這酒氣和靡靡氣息中,嗅出了一絲別的味道。
    是方才踫到少尊主碗沿的手。
    錯覺嗎?
    想到自己的小命,診正支還是趕緊著先出去了。
    .
    迎接晚宴結束時,天色如同墨水滴在了空氣中。
    江行作為情場老手,往日都是千杯不醉,今晚出來時,冰涼的手觸踫到臉頰,摸到一片滾燙。
    "雪衣,你看,我是醉了嗎?"
    "沒事,我沒醉,我扶你回去。"
    顧雪衣攙扶著江行,抿唇說,"是,你沒醉,你扶我回去。"
    他盯著江行泛紅的臉頰,內心嘆氣。
    最後想了想,還是把江行扶回去了。
    只是,他剛推開門,就聞到,下午離開時屋子里還是正常的木香味。
    現在卻有濃濃的香味,弄的人頭暈。
    想必又是離都為了討好江行,弄來的什麼貴重的香品吧。
    顧雪衣如是想。
    他喜歡一些味道清新的香,但之前勤苦修煉,沒時間接觸這些香品。
    反正他是受不了這個味道,他把江行扶到床上。江行俊美的面龐突然闖入視線,那白嫩雋秀的臉上微微潮紅,胭脂般的唇輕輕翕動。
    顧雪衣一時看的愣神,反應過來後,立馬給江行蓋好被子,腳步不停的出去了。
    夜風吹起顧雪衣的長發,長發落在紅衣的褶皺里,如同落葉歸根的楓葉。
    他剛才是怎麼了?
    他今晚也沒喝酒,難道是屋子里的香?
    顧雪衣正想著,一坨模糊的白衣身影,幾乎像風一樣滾了過來。
    嘴里焦急大喊,"少尊主!您有事!您中藥了!"
    "小魔來了!您還好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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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雪衣:[加一][加一][加一][加一]
    第14章 一晌貪歡
    顧雪衣一邊快速接收著診正支說的話,一邊不忘躲開滾過來的診正支。
    診正支一頭撞在草叢里,暈頭轉向的,剛準備爬起來,頭頂飄來冷冷的聲音。
    好似利劍抵在候間,凍結了滾燙,只留人骨的寒氣。
    "說清楚。"
    診正支:不兒?
    這是那個傳說中,少尊主視如珍寶的嬌弱美人?
    怎麼感覺他想刀了自己,是錯覺吧。
    診正支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甩掉這可怕的想法。利索跪起身,解釋說,"剛才我小心翼翼的進入大殿,給少尊主送藥,在給少尊主拿藥的時候,不小心,是真的不小心……"
    "說重點。"
    顧雪衣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尖顫抖,他心里多了一縷他不需要的情緒。
    驚慌。
    不可能,他不可能驚慌的。
    不過是一個可死可活的人,對,只是還有利用價值罷了。
    他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
    只有自己才不會傷害自己。
    有了理由之後,顧雪衣也多了幾分底氣。
    听診正支逼逼。
    "少尊主的湯里渾了相見歡,那是焚骨淵最強的催∣情藥!藥物不可解,唯有馬上行魚水之歡!不然……情∣欲過頭,少尊主會被熱成一個傻子!!"
    診正支說的滿頭大汗,細思極恐,他被魔主派給少尊主治病,結果從三司城帶回去一個傻子少尊主。
    那他一定會被扒皮抽筋丟進焚骨淵的!
    他才不要死啊!
    嗚嗚,更不想生不如死!
    "沒藥?那用靈力疏解行不行?"
    顧雪衣皺眉,紅衣袖被他握的起了褶皺,腰間鴿子蛋大小的流甦也紅的像血。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人熱成個傻子吧。
    雖然要這人要了也沒什麼用,但眼下沒了這人是萬萬不能的。
    "呃……應該大概可能或許可以的吧。"
    診正支沒底氣的說,他之所以能成為一屆醫聖,就是因為他靈力不高啊。他靈力高了,還當個毛的醫聖!
    這吃力不討好的活,誰愛干誰干!
    一個人敢說,一個人敢信。
    顧雪衣還真的將剛恢復一點的靈力逼到掌心,推開了門,回頭冷冷瞟了一眼診正支,"你先走吧。"
    "哦哦哦,好。"
    診正支大腦下意識就被那不容置疑的語氣支配,回過神了,嘖嘖的哆嗦了身體。跟著顫抖的鼻子,靈活一動。
    立馬轉頭大喊,"美……少尊主!這屋里頭也燃了相見歡!!"
    半天沒听人回應,診正支也不敢去開門。
    算了,有靈力的人,耳力應該都很好吧。
    他還是走吧,這里的人都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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