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喜歡的人,我一樣就能認出來。"江行擺了擺手,"而且,你本來就是按著他造出來的人,沒他的一點氣息。"
    江行破了地牢的的陣法後,進入到一片黑暗中。
    周圍廝殺聲不絕于耳,到處是慘叫聲。
    江行心里不安起來。
    "雪衣!你在嗎?!我來找你了!在的話,回一聲!"江行揚聲大喊。
    除了呼呼灌入體內的冷風之外,沒有期望中的聲音。
    "我感受到你的氣息了!你在哪?!"江行暗罵自己,這個陣法師父都走不出來。
    更何況是被困在那暗無天日地牢百年的人!
    美人若是徹底失去神志,就會墜落深淵。
    而這陣法,殺其中之人,就是在自殘。
    兩條路,都是死路。
    除非心魔散去,執念散去。
    江行全身生寒。
    那他剛進來時,听到的那麼多慘叫聲……
    "住手!別殺了!"
    江行管不了那麼多了,盡力放出所有傀絲去找人。
    向前的每一步,都是踉蹌的,他生怕看見一個沒有氣息的人。
    江行又走了一步,感受到了另一個熟悉的氣息,激動又憤怒的喊,"雪歸!回來!不準再殺了!"
    兵戈聲沉寂幾瞬,一柄冰藍的劍散發出光亮,照亮整片黑暗。
    江行也如願以償的看見了那個人。
    跪在尸山血海里的人。
    "雪衣!"江行想要跑過去,腳邊"死"去的修士,又復活了,站起來,頂著斷頭殘手,向尸山中央那人走過去。
    他們嘴里還呼喊著,江行听清了,是關于他的,是那些人骯髒的欲望、無限的貪婪。
    好似他沉睡那五年,從離祝嘴中听到的,那些攻上焚骨淵找終品爐鼎的修士。
    江行回過神時,剛才復活的人,又被那白衣血人殺了大片。
    沒有了劍,那人就用巫道。
    用禁道殺人。
    "不要!"江行驚呼,穿過人群,跑向那個快看不見影的白衣人。
    他不敢動手,他不管傷的是誰,只要在這個陣法為美人創造的世界里,傷的終究還是美人。
    但,除了傷他自己。
    "雪衣!你不記得我了嗎?!"江行用傀絲和美人交手,阻止美人去傷周圍的人。
    但那些人卻更加猖狂。
    "你們都閉嘴!"
    江行看準時機,不顧一切的沖上前,和愛人擁抱。
    分別不到一天,但危難之後再相見,就恍若隔世,就是又一場重逢。
    "雪衣,是我,我沒死,別听他們瞎說……"江行哽咽的說,死死抱住懷里白衫染血的人。
    他不嫌棄血污,只怕懷里是一具不會呼吸的尸體。
    "江行……你來了……我等了你太久了……"
    "是,我來了,不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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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比心~[紅心][紅心]
    第45章 最後一戰
    從山洞里出來時, 楓葉還在長紅。
    "出來了……出來了就好。"
    那道聲音滄桑中透著虛弱感,好似被沿途的風霜削弱、被歲月沉澱過後,變了顏色之後, 才發出的聲音。
    "師父……"江行哽咽, 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什麼。
    感情這種東西,是心有所感、情有所動,可偏偏太復雜。愛和恨本是想去很遠的兩種東西,可放在人身上, 恨一個人和愛一個人並不沖突。
    愛之深恨之切, 正是愛才會心痛、為之所傷。
    "去吧,從這條路上走下去, 不要回來了。"
    "多謝師父。"顧雪衣拿下江行攙扶他的手,對著空蕩蕩的楓林三扣首。
    顧雪衣背對著江行,江行不知道跪著的人兒是什麼表情, 也摸不透那人心里在想什麼。
    或許和他一樣, 或者什麼情緒都沒有。
    "雪衣, 走吧。"江行扶起人,皺眉的看著那血紅遍布的衣衫。
    "下去後, 換件衣裳吧。"
    "好。"
    一路上, 寂寂無聲, 誰也沒有再講話, 空際中再也沒有聲音傳來,仿佛剛才只是虛幻一場。
    楓林盡染, 從山頭一直紅到山腳處。
    在走出坐忘峰的前一步,江行想再回頭看一眼,被身邊的人叫住。
    "別看了。"
    江行知道美人為什麼不讓他回頭看, 眼眶頓時濕潤。
    在他們身後,萬株楓林一瞬凋落,火紅的山好似被鋪滿了枯草色,蓋住了原先的紅。而那褪去的顏色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靈力,從漫山遍野翻山越海匯聚到山腳處。
    江行和顧雪衣身上的傷和血色被那金色渡化,上山時是什麼樣子,下山時還是什麼樣子。
    更顯的方才的一切只是黃粱一夢。
    此時
    萬里之外人跡死絕的小村莊
    骨骼隨處可見,沒有血肉。更有大骨骼里包裹著小骨骼。連野獸也嫌棄這里,只是匆匆把農屋里未吃完的飯、掛著的臘肉吞吃後,就離開了。
    裴嚴和烏燼領著人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
    蕭瑟且蕭瑟。
    年輕一輩忍不住罵。
    "小時候听的是雲邪仙君的事跡,沒想到這人骨子里竟然這麼邪惡!"
    "真是瞎了眼了!"
    "听說長願城也是那狗東西下令屠城的,還嫁禍給同門師弟!可不是見不得別人好!"
    而在一處村舍之後,一黑衣人露出邪惡暴戾的笑,劍眉上籠罩血氣和殺氣,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
    "寂靜!"烏燼不悅的說,彎刀彈出兩指,行動代表言語。
    裴嚴瞧了眼身邊只能看見一雙眼的烏燼,對著身後的其余弟子說,"敵在暗,現在我們可能已經成為獵物了,不想死,就閉嘴。"
    听到裴嚴的話,剛才還在激情罵人的弟子,頓時縮緊脖子,生怕長息影突然飛過來給自己一劍。
    周圍一瞬鴉雀無聲。
    "空氣中血腥味還濃,看來就是為了吸引我們上鉤,誰上前去探探情況?"羅軒在隊伍中間小聲說。
    羅元期: "……"
    "誰說的誰去探探唄!" 不知是誰喊了聲。
    羅軒:"……"
    眨眼間,彎刀已經自空中劃出銀色流光,被烏燼提在手里,"你們在這里自己看情況,我先上前看看。"
    一群膽小鬼。
    不就是個孟雲邪。
    傷害主人的人都得死。
    "我也去了。"裴嚴後腳也上前去了。
    三大門派,現在合歡宗主打看戲、天門都重在參與,只有仙盟頂用。
    長願城裴嚴也算。
    現在仙盟和長願城領頭人都走了,留他們在這里,不是直接成魚肉了。
    其余弟子面面相覷,紛紛上前。
    "等等我們!"
    "我們都是來懲殲除惡的!"
    "停!"烏燼嗅到前方的兩抹氣息,抬手叫停。
    有眼尖的弟子,看見前方盡頭那兩抹黑色身影。
    "是焚骨淵的人和孟雲邪!"
    很好分辨,一人用的是知名天下的長息影,另一人是隨魔主江行一起來的黑衣斗篷人。
    用的是……玉筆?
    不對,這不是仙盟前大師兄玉書的武器麼?!
    怎麼回事?!
    不是說玉書死了嗎?!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烏燼和裴嚴已經提著彎刀和劍加入了纏斗。
    "我也來!"
    "義不容辭!"
    其余弟子多多少少都召出靈器,加入其中。
    孟雲邪吐出口血霧,恨得牙根癢癢,"逆徒!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徹底把你坐骨揚灰!!"
    "哦。"玉書面無表情,手里玉筆的動作絲毫沒停。
    孟雲邪以玉書的心髒為祭入修羅道,玉書找到孟雲邪,卻遠遠打不過。
    更進一步說,這里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如今的孟雲邪的對手。
    修了三大禁道之一,就能在三界橫著走了,況且,孟雲邪原本實力就強,劍道造詣,顧雪衣是第一,孟雲邪就是第二。
    所以,在江行和顧雪衣匆匆趕過來時,戰況慘不忍睹。
    "烏燼!裴嚴!退回來!"顧雪衣握著長息劍喊。
    "玉書!你……要不也回來吧?!"江行跟著喊。
    手刃仇人確實痛快,關鍵是,仇人玉書現在也打不過。
    听到江行喊出"玉書"兩個字,在場的弟子才終于確定,玉書大師兄還沒死。
    不僅沒死,還入焚骨淵了。
    就有一種,仙盟天天在為焚骨淵培養人才的錯覺。
    "雪衣,你沖鋒,我給你加油助威。"江行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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