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和孟雲邪仇恨還沒到必須要手刃了孟雲邪的程度,但美人和孟雲邪恨海之深,是要一寸寸削了對方,挫骨揚灰的那種。
    "好。"顧雪衣拔出長息劍說。
    長息劍出,萬里烏雲散,天明。
    孟雲邪擦了擦嘴角的血,瘋瘋癲癲的說,"大師兄,你為什麼不死呢,你死了,就沒有這一切了,我還是那個雲邪仙君。"
    "孟雲邪,夢醒了,該了結了。"顧雪衣往長息劍中注入靈力。
    回想當年,坐忘峰只有大弟子和二弟子和師父時,是多麼其樂融融,那時候,誰都以為,那會是一個家,一個永遠的家,多麼想沙漏就停在那時候,停在燈火下。
    可燈火終究闌珊,物非人非。
    就算落下焚骨淵時,對孟雲邪還有殘留的師弟之情。也早被融入了疼痛之中,師弟之情不會長久,需要不定時澆灌滋長。
    但恨會。
    受傷和沒受傷的弟子在裴嚴的指引下,有序退到靈力波及之外。
    只有江行、烏燼和玉書還在近處站著。
    江行看了眼佔據上峰的美人,移開視線,對著旁邊白巾裹面的人伸出友誼之手,"冼燼君,好久不見。"
    烏燼嘖了聲,"你怎麼知道的?"
    江行有理有據的說,"雪衣告訴我的唄。"
    有人寵就是好。
    烏燼:"……"
    江行嘆了口氣,才說,"有時間回去看看離危吧,他一直以為你死秘境里了,還給你立了個衣冠冢。"
    烏燼:"……"
    玉書正在一根根理著玉筆上的毛,還束起耳朵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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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比心~[紅心][紅心]
    就在這幾天完結了,可能更的慢,番外泥們說要看什麼,就寫什麼。[比心][比心]
    第46章 都結束了【完結】
    是血、是淚, 是死亡和重生。
    是拿起又放下,一直纏繞束縛心頭的仇恨。
    金光燦爛的天際,不知何時降下了細密密雨, 好似碎成粉的星星混著雨滴, 輕輕的飄落在這片干涸的大地上。
    雨水落在長息劍和長息影上,落在顧雪衣和孟雲邪肩頭。
    "孟雲邪,師弟……"顧雪衣握劍抵著孟雲邪的脖頸。
    劍刃壓緊皮膚,從兩側滲出鮮血,和孟雲邪吐出的血一樣得紅, 紅的刺眼。
    怕江行擔心, 顧雪衣咽下涌上喉頭的腥甜,回頭掃了一眼。
    江行笑著看過來。
    孟雲邪披頭散發的跪在地上, 雨滴從臉頰滑落,發冠從發間滾落,滾在黃土里, 還粘著血, 狼狽至極。
    "憑什麼……為什麼會失敗……"孟雲邪抬起雙手, 看著掌心血色紋路,他掌握了劍道和修羅道, 為什麼還是會被壓一頭?!
    顧雪衣淡定的看著腳下的人最後一絲理智被壓垮。
    孟雲邪歇斯底里的吼, 表情猙獰恐怖, "是上天不公!!憑什麼這樣對我?!憑什麼?!你們都該死!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有你?!大師兄, 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能不能為了我, 死一死?!好不好?!你去死啊?!"
    江行見孟雲邪血色的手突然拽住美人,想要上前去,被美人制止。
    江行遠遠的見, 在廢舍塵土里,美人彎腰在孟雲邪耳邊說了幾句話,孟雲邪表情猙獰更破碎。
    "我永遠不會輸的……"孟雲邪雙手猛地攥住長息劍,用力刺向自己的心髒。
    嘴里混著血,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重復著那句話,"我……不……會……"
    "輸……的……"
    顧雪衣握著長息劍,劍的一邊刺穿了孟雲邪的胸膛,劍上的血被雨水漸漸沖刷掉。
    對每一個人來說……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雪衣。"江行用符化出一柄傘,踩在泥濘的路上,一步步走上前,替那個淋了很久的雨點的人遮擋。
    "你來了。"顧雪衣松開手里的長息,平淡的用袖子去擦臉上、手上的血,"等我擦擦,你再靠近。"
    "走吧,不擦了,回去一起洗洗。"江行絲毫不嫌棄的握住那人慌忙擦拭的手,那雙手冰冰涼涼的,他想著,就這麼一路走回去,慢慢的,手就捂熱了。
    一場雨過後,仙門百家寒暄了半日,又都從哪里來,又回哪里去了。
    只有仙盟和焚骨淵的人沒走,留在長願城,說是有要事商討。
    長願城的春色從河草葳蕤的湖邊一直延伸到綠遍野的山頭,窗沿上還墜著雨滴,搖搖欲墜。
    那日淋了雨,回來的路上又吹了風,江行回來後就發熱了。
    "咳咳。"
    江行捧著熱茶,極其不解。
    不是,他百年來幾乎沒生過病,怎麼今個特殊?
    江行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每天在美人的監視下喝藥。
    扣扣——
    腳步聲輕輕的,江行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生無可戀的趴在桌上,把自己蒙在大氅里。
    "雪衣,我覺得,我們可以去找小師兄了。"
    江行從大氅里露出來一雙眼,眨巴眨巴的,像只可憐的小狗狗。
    不想喝藥。
    特別不想。
    但拒絕喝藥,是小孩子才會做的。
    江行心道: 江行不會拒絕,但江行會轉移話題。
    等到藥涼了就不用喝了。
    "嗯,先喝藥吧,天還冷,等會就涼了。"顧雪衣把藥碗放桌子上,好似猜到了趴桌上的小人的想法,無情的說。
    "晚一分小師兄就多一分危險!不行,雪衣,我感覺,咱還是先商討計劃!我的事往後放放!"江行大義凜然大公無私的坐起身,拍著胸脯說。
    如此天衣無縫的發言,總找不到突破口反駁了吧,江行如是想。
    頓了頓,顧雪衣點了點頭,"可以,等我一下,我有事要辦。"
    "哦,好。"江行故作乖巧的眨眼。
    不喝藥,怎麼辦都行。
    還是先辦美人的事,小師兄的不急。
    顧雪衣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江行旁邊,彎下腰,輕輕的蠱惑說,"閉上眼。"
    啊?
    江行疑惑,美人要干什麼呢,還不讓他看。
    傷心心。
    但江行還是尊重的閉了眼。
    但在他剛閉上眼後,一股難以言喻的苦酸味在嘴里蔓延,一直到喉頭,味道直沖天靈蓋,讓人忍不住想嘔。
    ?!!
    不對吧?
    這……不太對了吧……
    江行睜眼,看美人斯文儒雅的起身,嘴唇被藥湯洗禮後,襯得唇更加的艷紅透亮。
    江行一時看愣住了,就听那人端著藥碗說,"這就是我的事,所以,後面的,你是想自己喝,還是……"
    "我來!……我來吧。"江行搶過藥碗,心如死灰。
    他終于感同身受了,小師兄說的威嚴嚇人的大師兄。
    他那麼大一個溫柔體貼的美人呢?!
    江行一手捏住鼻子,一手端起藥碗,赴死一般開始灌藥。
    "慢點,別嗆到了。"顧雪衣不容置疑的眼神軟了下去,坐在榻邊邊上,從寬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那天取藥時,藥鋪掌櫃送的。"顧雪衣攏了攏袖子說。
    江行一副"我不信"的樣子,根據他多次觀察,美人心虛或說謊時,總喜歡干點別的,比如整理衣袖。
    但他還是沒拆穿,忍著笑說,"那真是太好的掌櫃了,我嘴里可苦可酸了,正想罵他呢。"
    江行拆開油紙包,愣住了。
    在兩個手掌大的油紙上,整齊的擺著桂花糖。
    江行捏起一塊塞進嘴里,熟悉的甜味頓時攻佔了味蕾。
    哪里是掌櫃送的。
    這分明是那時候,還在屈居人下,剛從荒骨里死里逃生後,在無生城街頭順手買來的。
    好像也是不想吃藥買的。
    江行別開濕了的視線。
    還有點心虛。
    他那時候好像說的是給美人買回去吃完藥散苦味的,結果幾乎全是他吃了。
    喝藥插曲過後。
    江行還是拉著美人考慮了一下拯救小師兄的方法。
    江行若有所思,"雖然現在咱們都是傷病員,但那松下非還是干不過咱們。我覺得,事不宜慢。不如,第一步,闖進去,第二步,搶人。"
    顧雪衣噎了下,給了對面人一個"你是認真的嗎"的眼神,面色冷淡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可以要拜貼進去,然後弄清失憶是怎麼回事。看前幾天凰子翎的觀察,奚辭和松下非感情深厚,怕是不會輕而易舉和我們走。"
    江行:"……"
    那更要快快快,快上加快了。
    就小師兄那性子,恢復記憶後,知道他自己干了什麼,怕是會發瘋創死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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