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你还记得晕倒前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
    几乎脱口而出,可一个字没能吐出来。
    因为刚刚裹挟着我的刺痛又发作,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好摇了摇头,拽紧了身上的被子。
    啊,被子,我躺着吗?
    低下头,引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白得有点晃眼,几乎像医院病床上的被子。
    嗯?
    我再次转头看向向我问话的人,这一次终于看清了她的服饰。
    白色大褂。
    好像,确实是在医院呢?
    “……医生?”我迟疑着,幻视了一圈房间,一切都陌生而苍白,几乎要喘不过气,“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她的笔轻敲在纸张上,语气又恢复了一开始的严肃:“……你还记得什么?”
    跟着这句话试图回忆,发现还能记起这几天和朋友们见面的场景。只是一旦试图回忆来伦敦的原因,大脑就会发疼。
    将此告诉医生,她又写了些什么,就收起了纸笔。
    “先好好休息,岁小姐。我会联系你的朋友,说你已经醒来。”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又问我,“你还记得简小姐和林小姐吧?”
    我点点头。
    医生离开了,房间又变得安静,再次观察会发现这是个单人病院。
    [得和她说明情况才行,要错过她的展会了。]
    这样想着,下意识寻找起手机,可是哪里都找不到,反而是坐直后,开始对刚刚的想法感到困惑。
    “……她?是谁?”
    没能想起任何面容,连名字都被遗忘,记住的只有“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啊……还记得对她的感觉,令人安心的,待在一起就很开心——睁开眼前做的梦里,她会是给我撑伞的那个人吗?
    一旦试图回想又变得头疼,我松开手,放弃思考,转头去看窗外。
    楼层似乎不高,光线也不好,似乎因为正在下雨。
    反正也没事干,我干脆盯着那雨浠沥沥的,越来越大,到后面几乎是狂风敲打,拍得窗户都在抖。
    就在我趁着没人看着,下床去开个窗时,门被推开了。
    “思何?”
    “岁?”
    两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我回头看,进来的人正是林昭和简。
    值得一提,虽然我和林是同学,可我和简其实最近才通过莉娜认识。嗯,因为某个很叫我困扰的问题……
    这个问题是什么来着?也想不起来了。
    朝着她们弯起眼,我挥了挥手:“早啊,两位~”
    “可不算早了。”林昭似乎很无奈,她拉着简走到我床边,仔细瞧我脸色,又问,“有哪里不舒服不?”
    我想起医生刚刚的问话,不太确定地回答说:“有些失忆……?”
    简于是朝我挥了挥手:“那你还记得我吗?我是……”
    “当然,昭昭的女朋友嘛。”我当机立断地截断了她的话,十分不想再听一次,“哪有这样刺激一个病人的!”
    林昭和简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变得更苦恼了。
    她迟疑着开口:“我们一接到医生电话就来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
    正说着,护士就带着医生进来了。
    我目送着她们围坐一团交谈起来,护士看我一眼,还来把我帘子拉上了。
    她们商量得很快,再拉开帘子,简就问我:“你想留在医院还是和我们回庄园?医生说得静养几个月。”
    庄园?
    脑海顺着这个词浮现出景色相当漂亮的地方。
    总觉得我最后的记忆也是断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试着顺着挖掘,可大脑的警报姗姗来迟,再次重创我。我只好再次抓紧被子,和这刺痛奋力搏斗了会。
    “嗯?”周围的人都紧张地围上来。
    我赶紧摆摆手,把皱起的眉毛用力舒展开:“我不想留在医院。现在就能和你们一起走了吗?”
    又是安静又另有意味的对视。
    最后是林昭回答了我。
    “不过也只能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她口吻都严肃了几分,意有所指着什么。
    对我,她们有所隐瞒。而直觉告诉我,这正是与我失忆有关的事情。
    我佯装没看出来,不满地拉长尾调:“诶——”
    但有什么关系呢?
    在我出事后帮忙的她们,这样做想必事出有因。而对此,我感激都来不及,何必猜疑。
    至于记忆。
    能想起总会想起的,不能想起的话,只说明不够重要吧。
    我眨眨眼,看向医生的胸前的名牌,撒娇地询问说:“梁医生,所以我是因为外伤失忆吗?”
    她看了看手上的记录,给出了否认的回答:“是精神创伤导致的心因性失忆。你就按林小姐她们说的,好好静养,记忆会慢慢恢复的。”
    是吧,就像我说的。
    “没问题!”我从床上撑起身,朝她们举起双手,“保证配合!请带我回家吧~”
    “思何,”要离开病房时,医生忽然喊住我,她眼睛后的眼睛眯起,非常认真地叮嘱,“你目前的失忆范围并不清晰,所以尽量多和熟悉的人聊天。会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坐上车的时候还很没有实感,身上有点无力,但并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我扒上副驾的椅背,好奇地从前窗往外看。
    伦敦的景色,还是很熟悉,我甚至能想起上周独自在街上走时的风景。
    没记错的话,是与苏菲刚签完转让协议后的一时兴起。
    当时还给她发了消息,只不过国内已经是凌晨,隔了好久才得到回复……
    对了,还有这件事。
    “昭昭啊,”一开口,我莫名有些心虚,“你有看见我的手机吗?”
    拿回手机就能联系到记不起的那位吧?
    “昭昭啊……”林昭还没回答,开车那位倒是一板一眼学了起来,只是完全不在调上。
    简边说边透过前镜看我一眼,似笑非笑的。
    我赶紧轻咳一声坐直了,不动声色切成了英文:“咳。亲爱的艾尔小姐,林小姐,请问你们有看见我的手机吗?”
    林昭摇摇头,微微侧头看我,语气古怪:“你的手机前几天爬山时候摔坏了,但是你说不急,回国再买新的。”
    下意识眯起眼,觉得这个说辞并不可靠。
    不过不是说林昭骗我,而是要我这么说,绝对藏着别的原因——明明有每天都得报备联系的人,怎么会不急呢?
    而且还说回国……
    我在这要办的事情,好像没能办完。
    “嗯……嗯嗯……”
    手指抵在下巴,学着看过的英剧里的侦探做派,长吁短叹的,还是没能想起任何东西。
    放弃。
    我举手发问:“那其他的行李还在庄园吗?”
    这个我是记得的,爬山前特地把玛利亚的公寓退了来着,好像正是受简她们邀请去庄园暂住。
    在两位忙酒庄生意时,我闲着没事在庄园附近的景区逛了逛。
    因为下雨所以山路很滑。
    在崖边拍完照片没有马上收好手机,结果回头时候没站稳,着急忙乱地晃着手保持起平衡。
    就是那会吧,手机就此自由,飞进了山林。
    想到这,我忍不住抱头痛呼:“我想起来了……”
    车几乎瞬间刹停,两个人都扭身回来看我,异口同声:“什么?”
    “想起来,手机怎么殒命的了……可恶的雨……”楚楚可怜地说完,结果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脑门。
    车再次发动,简相当冷酷地下令:“岁,你还是睡一会吧。车还得开好一会,要是公路上这样刹车可太危险。”
    我也没说要刹车呀!
    抗议没说出来,林昭朝我摇摇头,很无奈地投出第二票:“你想聊聊也可以,先说好,不准突然拔高音量。”
    哼,要是她的话才不会被我吓到呢。
    下意识的想法冒出来,紧跟着的就是沮丧。
    怎么偏偏想不起来这个人呢?
    “那我还是睡觉吧……”把头转向窗户,靠着手肘,我闷闷不乐地回答,“能不能帮我个忙,林小姐?”
    她沉默一会才接话,似乎担心是不是话太重,还通过前镜反复看我好几眼:“……直说就好。”
    我朝镜子里的她再次微笑起来:“帮我买台新手机呗,虽然没卡,但是起码好过没有。”
    “行。”她二话不说答应了,“你休息吧。”
    配合地闭上眼,我在心里暗自规划起接下来的安排。
    虽说不能离开庄园,但在庄园附近的景区找找丢掉的手机没关系吧?
    反正身体上好像没有外伤。
    不过这么大片林子找到手机的概率还是太低了,迟点得看看能不能问简要张地图。
    ……应该会有这种东西吧?
    车身摇晃,雨声渐渐,困意倒是真的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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