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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水到渠成 颜春光一下

    第83章 水到渠成 颜春光一下
    颜春光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连忙从唐铮怀里头钻出脑袋来,警惕看向窗户,问道:“窗户外面有人。”
    唐铮微点了下头, 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那本书压到床底下, 轻手轻脚走到窗户边上,猛然一下子将窗帘拉上, 正对上窗户外头矮着身体, 拼命从窗帘缝隙往里瞧的几个脑袋。
    他们显然没想到被屋里面的人发现了,猝不及防之间对上了唐铮的眼睛,立时“嗷”地一声,四散奔逃。
    这些正是上午帮着迎亲的那些大小伙子, 将新娘送过来之后, 每人分了些糖果、瓜子之类, 就让他们各回各家, 没了闹洞房的机会。这些人十分失望, 就在附近算计着晚上过来听墙根。
    发现唐铮家新房的窗帘忽然拉上了,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 脸上露出坏笑来, 小心翼翼挪蹭到窗根底下, 激动地寻找着窗帘缝隙, 试图看见里面的情景。谁知道, 啥都没看见呢,就被屋里面的人发现了。
    这些半大孩子,跟唐铮不是一辈儿人,从有记忆开始,唐铮就已经在从事外贸方面的工作了, 这份工作,即便是在大院子弟来说,都是相当体面的了,更别说,他还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完全靠着自己能力找的工作,前途远大。唐铮在他们心目中,是个榜样,在他面前不敢造次,当成长辈似的尊敬着,这次因为对方结婚,才敢撒欢的,这会儿面对面的跟对方对上了视线,一下子就怂了,想都不想,撒腿就跑。
    跑得老远才停住脚步,又四下去找四失散的伙伴,等大家聚齐了,有人问道:“咱们晚上还去吗?”
    有人抹了把跑出来的冷汗:“去什么去?他肯定有防备了,到时候肯定会给家大人告状,他告状一告一个准!”
    即便不是同一辈的人,他们的父母也没少拿唐铮当榜样,在家长们的心目中,他就是好孩子的代表,唐铮说一句坏话,就能让他们挨一顿臭揍。在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之下听墙角,那叫乐趣,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找揍,他们可不傻,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于是,一场听墙根的大戏还没有开始,就夭折了。
    再说唐铮这边,拉开窗帘将那帮半大小伙子吓走之后,准备将窗帘重新拉上。
    颜春光:“要不,还是把窗帘拉开吧。”
    唐铮点了下头,将窗帘又往边上拉了拉。
    住一楼,就这点不好,路过的人,下意识想往屋里头瞧一眼,虽然未必看得清屋里面的情景,但被人窥视着的感觉,终归不好。
    他们所住的楼房前面是一大片土地,每家分了块土地,用以种菜。窗前这一大片,都是属于唐家的,只不过大多数时间,只有唐铮自己在家,他哪儿有时间和空闲耕种,就一直是方丹的父母种着,收获也归了他们。
    正式组建了家庭,以后这块菜地,肯定是要收回来了,颜春光都规划好了,等到开春的时候,像别人家那样,也将园子四周用栅栏围起来,这样,也就不会出现有人跑到自家窗根底下的事情了。
    这一个小插曲,倒是让小夫妻两个都轻松了起来。
    颜春光蹲下身去,一本本翻看着木箱子里的课本还有笔记本,唐铮在她身边,解释着这门课程都学些什么,怎么应用在实际,在学习这本课程过程中,发生了哪些趣事儿。
    一个讲,一个听,从蹲着到坐着,再到双双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颜春光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首先注意到的,是重新拉起来的窗帘,屋里头麻麻黑,显然,窗外面的光亮也开始降低了,她从被窝里面伸出手来,看看了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钟了。
    “铮哥”,她轻喊了声,没有回应,便坐起身来,下床,穿上拖鞋,轻轻打开门。
    客厅处,传来了说话声。
    谁会在这个时候上门?
    颜春光对着镜子整理下头发和衣服,走出门去。
    客厅里,除了唐铮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这两人,颜春光见过,是方丹的父母。
    方丹父亲跟自家婆婆是表亲,因着在一个大院里头住着,平时有些往来。只不过,唐家常驻人口就只有唐铮自己,又经常出差,平时也是早出晚归,以工作为重,跟颜春光谈恋爱时候,更是有些空闲时间就往颜家跑,跟这位表舅的关系就越家淡漠。
    上次钱慧如回家后,方丹父亲过来拜访,话里话外说了很多颜春光的坏话,钱慧如不光没听,还训斥了他几句,搞得对方灰头土脸离开。后来钱慧如将这件事情如实告知了唐铮。
    钱慧如虽然不精于人情世故,但聪慧的大脑让她能轻松看透人心。方丹父亲没有跟颜春光接触过,根本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那些坏话不过就是诋毁罢了。他这么所的原因也很简单,自己女儿没能嫁给唐铮,他不甘心。
    虽然同住在一座军区大院里,但两家相隔并不算太近。
    军区大院大概分成三个档次,一档是独栋的庭院,是更高一级将官们居住的地方,中间一档便是唐家居住的区域,再次一等是方丹家所住的区域。方丹父亲明后年再升不上去,就要面临着转业,离开首都,回老家去。
    所以这两年一直上蹿下跳,到处找关系,唐茂辉作为远房表姐夫,自然是首要的求助对象,但是,唐茂辉跟他分属不同系统,虽然有很多老战友的关系可用,但是跟他的关系没有亲近到不惜余力帮忙的地步。他的表姐也是个大公无私的人,不肯帮着求情。所以,方丹父亲就想着,要是能亲上加亲,攀上更亲近的关系就好了。
    唐铮是个香饽饽,不知道多少家里头有同样年龄段的姑娘惦记着让他当女婿,方丹姐姐方红跟那些人相比,哪样都不突出,就占了个亲戚的名头,却也有利有弊,一句近亲不能结婚就给打发了,但只要唐铮一天没结婚,方丹父亲就不死心,始终抱着一丝希望,直到听说唐铮有了对象。
    几次三番想要劝说唐铮,苦于唐铮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是见到了人,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这位表出去很远的外甥,打小跟他们就不亲近,小时候一个人在家,都不肯去他家里头吃住,小小年纪,就一身气势,让他这个长辈也不敢对他发号施令,长大之后,因着受器重,做的都是跟外国打交道的大事儿,身上的气势更盛,就更不敢把他当成小辈来看待了。
    没办法了,他就想找唐茂辉和钱慧如说道说道,可这两个人,一个根本不回家,一个在西北保密单位,地址、电话通通不知道,他就像是在鸡蛋上面拼命找缝隙的苍蝇,愣是找不到,急得不行不行的,也无计可施。
    好不容易听说钱慧如回来了,就赶紧跑到她面前说坏话,可他这位表姐脸一绷,不光听不进去,还教育他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别人家的事儿别多嘴多舌。把他给气得,回家之后把这一家三口骂个狗血淋头。
    唐铮结婚的消息传来,他心想着,自己到底是唐铮的长辈,又是钱慧如那边唯一的亲戚,钱慧如回不了,怎么也得让他这个舅爷过去给撑场子,谁知道,他在家里头等啊等,等到了中午,都没人过来请他,又把自己给气个够呛。数落自己的两个女儿,说他们不争气,连个男人都追不上。
    等生完了气,他又觉得,唐铮这门亲戚不能断喽。明年,即便是自己转业被分配回老家,小女儿得跟着自己回去,但是大女儿在燕市有正式工作,儿子在部队上,跟唐铮一家交好也没坏处,于是,跟媳妇商量了一下,就过来了。
    他们带来了一块藏蓝色的毛呢布料,一块红色的条绒布,作为给新婚夫妻的贺礼。
    唐铮对于这门亲戚从小就不大能看得上,方丹父亲没什么大本事,靠着低级的钻营到了现在的位置,但也就到头了。
    之所以说是低级的钻营,是方丹父亲这个人其实没有太多城府,溜须拍马也浮于表面,很小的时候,他就能看透这人亲切表情之下的算计。后来,居然想把方红推给自己,完全不顾两人之间的血缘在三代以内,愚蠢至极,更别说,后来还在钱慧如面前诋毁颜春光,试图阻扰自己的婚事,虽然没有成功,但却被唐铮记恨上了,只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报复回去罢了。
    他结婚,没有邀请这一家人过来当陪客,就是在想大院里的众人说明他唐铮没把方丹一家当成亲戚看。没想到,这对夫妻居然过来了。
    他们心里头想的是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得出。
    今儿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只要他不在今天给自己添堵,唐铮也没有必要表现出自己并不欢迎他们,这会儿,沏了茶水,递上喜糖,好好招待了他们。
    这对夫妻,没看见颜春光,还貌似关心地问了一句,唐铮说她中午喝多了酒,在房间里头休息,并没有让她出来接待客人的意思,方丹爸爸一闪而过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不过马上就被遮掩过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颜春光出现在了客厅里头。
    颜春光也是到了客厅,才发现是这对夫妻的,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淡了下去。
    她跟这对夫妻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大院里偶遇,一次是这对夫妻上门。每次看见她,那双眼睛都跟放大镜似的,拼命在她身上找缺点,审视又轻蔑,颜春光本来就知道这对夫妻为何如此对待她,对于这种人,她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也没有任何好印象就是了。
    “你醒了?”唐铮站起,走过来,迎接自己的新婚妻子,“睡好了吗?”
    颜春光点点头,刚刚休息得特别好,这会儿神清气爽的。
    方丹父母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看着颜春光,等着媳妇过来叫人。
    颜春光朝着他们点头微笑了下,说:“你们好。”
    方丹父亲说:“都结婚了,你应该随着唐铮,管我们叫表舅、表舅母。燕市这边不爱把堂啊、表啊的放在前面,统一都叫舅,你就管我们叫舅舅、舅母就行。”
    颜春光接过唐铮递过来的温水,笑着朝两人又点了下头,借着喝水,假装没听见。
    在甜水井胡同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孟淑梅就会冲到前头来,替她答兑这些不乐意的事儿,把坏名声揽在自己身上,让她保持着温和、良善、脾气好的形象。如今她结婚了,离开了孟淑梅的羽翼,是该自己面对那些不喜欢的人和事了。
    对面的人三番五次恶意满满,如果自己还是礼仪相待,那不叫礼貌,叫窝囊,好欺负。
    何况,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一般人都不会在这个时间来叨扰新婚的小两口,说是过来随礼的,谁家的随礼不是提前给?
    能够如此笑脸相迎,已经算是她颜春光有教养了,还想让她叫舅舅、舅母,他们也是想瞎了心。
    唐铮也如同没有听见这话一般,盯着她喝完了那杯掺了蜂蜜的温水,问她,“是不是热了?”
    这片家属区集体供暖,一到下午,温度降下来之后,屋里头的温度反而更高,颜春光睡觉的时候只脱了外衣、外裤,上身穿着厚的羊毛衫,烤得她脸蛋有些发红,嗓子里头有些发干。
    颜春光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还行,一会儿我把毛衣换了就好了。”
    瞧着小两口旁若无人的样子,方丹父亲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出言讽刺两句,但是想到来之前想好的原则,立时就把那些话咽了下去。
    方丹母亲将那两块布往颜春光那边推了推,说:“你们结婚,我们当舅舅、舅母的想了好几天,也没想要送你们点什么,后来,翻箱子的时候看到这两块布,就觉得特别适合你们,都是攒了好几年的好布,你们别嫌弃。”
    唐铮没说话,颜春光又喝了口水,笑着说:“我们哪会嫌弃,谢谢了,等方红结婚的时候,我们两个也送一份好礼给她。”
    方丹父亲又是一噎,这就是一点不领情的意思,他嘴唇蠕动了下,到底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也坐不下去了,立时站起身来告辞。
    小夫妻两个将人送到门口,便关门回屋。
    屋里头都收拾干净了,不用问,肯定是唐铮刚刚收拾好的。这会儿他的脸上一丝中午喝过酒的痕迹都没有了,颜春光顿觉十分神奇,问道:“你酒量到底多大?”
    “到目前为止,没喝醉过。”唐铮回答说。
    他酒量大,但不喜欢喝酒,因为不喜欢酒精可以支配大脑,不被理性控制的感觉,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暴露自己的好酒量,甚至经常装作不胜酒力,否则,在很多场合之中,就得被人灌酒。
    颜春光听完,用新奇的目光看向唐铮,这是自己未曾了解过的,看来,眼前这位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还有许多是自己不了解的,不过,不着急,有大把的时间慢慢了解。
    就像解谜一样,一点点发掘和了解,也是一种乐趣。
    唐铮注意到颜春光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揉了揉肚子,立刻关切地问:“是不是饿了?”
    颜春光点了点头,今儿一直处于紧绷的紧张状态,早晨和中午都没吃多少东西,但一直不觉得饿,这会儿精神放松,又得到了休息,饥饿感也就上来了。
    “正好,我也饿了,还有不少现成饭菜,我去热热,咱们提前吃晚饭。”唐铮说。
    颜春光点了下头,又仰头看了看唐铮上翘的嘴角,总觉得那句提前吃完饭说得意味深长。
    中午剩下了不少没有动过的肉食和蔬菜,主食、馒头。都被盛饭在大碗中,整齐摆放在厨房里头,上面盖着盘子。
    唐铮揭开一个盘子,便问上颜春光一句,这个想不想吃。
    这会儿颜春光正饿着,看到什么都想吃,最后,唐铮将每个菜都拨出来一些,放到盆子中,打开煤气热饭。
    等待热好的过程中,小两口又将厨房收拾了一遍。
    中午的时候,唐茂辉的勤务兵将厨房卫生收拾过,本来还想深入打扫的,不过被唐铮拒绝了。
    饭热好后,两人也没用桌子,在茶几上边挨边坐着,将饭菜吃个七七八八。
    这会儿,天已经快要黑了,拉上窗帘不会觉得突兀,颜春光跑过去,将客厅的几扇窗帘全都拉上,顿时有些踏实之感。
    吃饭的时候,两人挨在一块,唐铮一会儿摸摸她的脸,一会又捏捏她的手,搞得她有些紧张,唯恐被外面路过的人看见。
    唐铮说,坐在沙发这里,外面的人除非趴窗户外头看,否则什么都看不见,但颜春光还是不能太过放心。
    瞧着颜春光呼了一口气的样子,唐铮不由得失笑,说:“以后,咱们在家的时候就把窗帘拉上,那些人也许会议论一阵子,久之久之,就习以为常了。”
    颜春光:“倒也不用,就是你,注意点就行。”
    唐铮摊摊手:“我可不一定控制得住,这是人之常情。”
    颜春光走过去,捏了捏唐铮的脸皮,想看看这人脸皮到底有多厚,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一点羞耻感都没有。况且,这人自控能力那么强,怎么可能控制不住?
    唐铮顺势拉住颜春光的胳膊,将她揽进怀里,“我是说真的,看见你,就想靠近你,想要亲你,这是源自于本心,不受我理性困制。”
    颜春光身体再一次燥热起来,眼看着唐铮的嘴唇挨了过来,连忙往后一躲,说:“我要去洗脸、刷牙。”
    “我和你一起。”
    全新的牙刷、毛巾挂在洗手间的墙壁钉起来的铁架子上,唐铮拿了暖壶来,先倒了热水,又兑了凉水,试好水温后,自己也拿了牙缸。
    两人认真刷了牙,又用香皂洗干净脸,擦了雪花膏。
    在昏黄灯光的唐铮,面容白皙,额角上的头发被水洇湿,贴在发际线上,不见了平时老成持重的样子,显得很年轻,像足了照相中,大学时代的他。
    颜春光看着他,心生欢喜,不由又伸出抚摸他的脸庞。
    擦了雪花膏的脸滑滑的,嫩嫩的,手感很不错。
    触碰到颜春光看向自己的目光,唐铮立时便像是喝多了就一样,微醺的,不受控的感觉立时涌上大脑,以前,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但跟颜春光在一块的时候,他会沉溺其中,享受无比。
    他握住颜春光贴在自己脸颊的手,另外一只手揽上她的腰肢,慢慢地靠近,亲了上去。起初,只是触碰而已,像是和风细雨抚摸着幼苗,忽然间,狂风雨骤,幼苗陡然间就被风雨侵袭得招架不住。
    好一会儿后,颜春光的唇舌都被席卷得麻木了,手脚发软,全靠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在后背处支撑着,另外一只,却伸到衣服里面,四处作乱。
    感觉到她快要支撑不住了,唐铮才放开她,双眼灼灼,好似有些发红,就那么定定望着她,喘着粗气,抬起拇指,擦掉唇点一点晶莹,而后声音魅惑地征求意见:“咱们到卧室去。”
    这会儿的颜春光完全没了思考能力,眼中看到的,心里头想到的,只有眼前之人。她木木点头,发出小猫一般的“嗯”。
    唐铮喉头滚动,轻笑了一声,大手怜爱地在她头顶上摸了摸,而后双腿微曲,双手一抄,就将颜春光抱了起来。
    颜春光惊呼一声,只觉得一阵儿眩晕,连忙伸出双臂环住唐铮的胳膊,“咯咯”笑起来,“你吓死我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唐铮笑:“我的错,下次提前和你说。”
    “还有下次啊?”
    “当然,我要抱你到七老八十,直到我躺在床上动不了了。”
    ……
    两人说着毫无意义的无聊又甜腻的话,一路回到了卧室。
    一切都发生得顺理成章。
    颜春光止不住地微颤,细碎的声音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一般。她失神的样子,太过于妩媚,引得唐铮越发肆无忌惮。
    颜春光意识逐渐模糊,如风中飘飞的柳絮,随风飘扬,浮浮沉沉。
    夜色浓稠,一轮明月高悬天空,从窗帘的缝隙之中钻进来一缕,照在那摇摇晃晃的木床之上。
    终于平静下来,颜春光瘫软在床上,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有自己的,还有唐铮的。
    喘了会儿粗气,唐铮亲吻着颜春光的额头,沙哑着轻声问道:“还好吗?”
    颜春光摇了下头,又点了点头,嗓子干得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
    刚刚的事情,水到渠成。在唐铮的温柔小意之下,她没了惧怕,也没有担忧,只觉得只需要跟着他,他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事实,也是如此,他忍耐得很厉害,却一直在顾及着自己的感受。
    这会儿屋里头黑漆漆的,她看不见颜春光的表情,但知道,这会儿他一定在笑,她也在笑。
    唐铮摸索着,找出了放在枕头边的手绢,来帮颜春光擦了擦脸上的汗,赶紧拉开被子将人整个盖住,而后拉过来一条毛毯,裹在身上,准备下床去。
    “你去哪儿?”颜春光沙哑着声音,有些着急地问。她察觉到唐铮要出去,忽然就十分不舍。
    唐铮转回头来,精准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说:“我去给你倒些水喝,马上就回来,等我一会儿。”
    颜春光娇娇地“嗯”了一声,“那你快回来。”
    唐铮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出去。
    不多一会儿,唐铮急促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拉灯绳的声音,一室大亮。
    颜春光伸出手臂,盖住双眼,缓了一会儿,才适应亮度。
    面前的唐铮一手拉着毛毯,一手端着个杯子,笑吟吟递过来,“加了蜂蜜的温开水。”
    在灯光的照耀下,颜春光有些害羞。双手拉住被角,尝试着坐起来,但下身的不适让她
    “哎呦”一声,一下子没起来。
    唐铮连忙将杯子放到一边,过来搀扶颜春光,将旁边的被子和枕头拉过来,作为倚靠,这么一动作,身上的毛毯便滑了下去。
    颜春光脸上顿时一热,不敢看他。
    唐铮呵呵笑着,将杯子重新递过来。
    颜春光将手伸过来,等着杯子被塞进手里头,说:“你赶紧穿上衣服,小心冻着。”
    唐铮答应一声,将滑落在地的毛毯重新放到床上,而后一件件将散落在各处的衣衫捡起来,之后披了件衣服,又出了门去,不多一会儿,端了盛水的盆子过来,里面放着一块全新的毛巾。
    颜春光的脸又是忽地一热,知道那水是做什么的。
    唐铮修长的双手插进手中,投洗毛巾之后,朝着她走过来,看那架势,是要亲手帮她擦洗。
    颜春光羞窘不已,慌乱抢过毛巾,有些无力地说:“你,你背过身去,我自己擦。”
    唐铮面对着墙壁,眼观鼻,鼻观心,身后的流水声却一直惊扰着他的心神,总是诱惑着他回头去看,脑中浮现出来的场景令他鼻腔里面暖融融的一片,他以为自己流鼻血了,但一摸之下却什么都没有。
    今儿才算动了什么叫鱼 水之欢,夫妻之乐,这种滋味,使人噬人心魂、理智,让人上瘾,沉溺其中,怪不得有人称之为人间至乐。更令人高兴的是,不光自己得到了快乐,自己的小妻子也是如此。
    颜春光清洗着自己,一边偷偷瞧着唐铮宽阔的背影,他这会儿只披着一件大衣,小腿还光露在外面,看起来有些好笑,她不由得偷笑了两声,将自己清理干净了,赶紧将内衣穿好,这才开口:“我洗好了,你转过来吧。”
    唐铮立时转过来,颜春光蓦然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立时转过头去。明明刚刚,他们毫无保留,什么都做过了,她也摸过,这会儿冷不丁看见,却还是觉得害羞。
    大概是黑暗壮胆,这会儿有灯光照着,人就怂了。
    唐铮也没逗他,就着颜春光用过的水,将自己也清理干净,穿上了衣服,将水盆端了出来。
    进来的时候,颜春光正将两人身下垫着的小褥子撤下去。
    这种小褥子本来是给女同志来例假时候用的,今儿凤姨他们过来铺床的时候,将小褥子也铺上了,本来不知道为何多次一举,这会儿算是知道了。
    小褥子上带着血迹,湿漉漉的,还有尚未干涸的,斑驳的痕迹,像是小孩子在上面尿了老大一泡。
    瞧见这些,颜春光眼前又浮现出一些场景,整个人又燥热不已,连忙将小褥子叠放起来,准备清洗干净。
    唐铮走过来,接了那条小褥子,放在床边上,说:“我来弄,你躺回去。”
    颜春光很是疲累,本来都要睡着了,但因着身上十分不舒服,必须要清洗干净才行,才挣扎着起来了,这会儿腰酸背疼,身体各处都疼,像是跑了一千米的长跑似的,听了唐铮的话,便小心挪动身体,准备爬到床上去,动作大了些,撕扯着有些疼。唐铮爱怜将她抱上去,在脸颊上亲了下,将人放到枕头上,盖好被子,而后迅速下床,关了灯,跳上床上,拉了自己的枕头跟颜春光并在一块,拉开被子,将人搂紧怀里头,又在颈侧亲吻几下,说:“好好睡吧。”
    作者有话说:
    这章改了好多次,也是无奈了,都这么清水了,依旧审核不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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