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這要是在別的地方,恐怕早就被听到的人舉報進牢獄,在這偏僻的鄉村,天高皇帝遠,可不是一句空話。
    起碼長輩們的發泄不會傳到外面去。
    把藥材放好,王沛良心里疑惑,“別的地方是不是也像我們家族長輩一樣,門一關上,就對帝王和朝堂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這誰知道呢,別的家族的話可不會傳到我們的耳朵里。”王淳之道,對那些喝醉了酒就口無遮攔的長輩們無聲的嘆息一聲。
    事實上,如果不是朝廷真的讓他們感到失望,這些生活在皇權統治下的百姓們哪里會這麼的放肆自己的言論。
    簡直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
    王淳之回屋,驚的鄭瑩猛的從椅子上離開,手中的活計都從手中松掉,王淳之的靠近讓她身上的汗毛猛的豎起,脊椎骨開始發涼發麻。
    見到小姑娘不對勁,王淳之停下來問道,“怎麼了?”
    “夫君,我怕……”
    “我真的好怕蛇啊,你別靠近我好不好?”鄭瑩細嫩的聲音好似帶上了哭腔,整個人好似脆弱的不可思議。
    王淳之︰“……”
    他現在才知道,會不會有點晚了?
    鄭瑩可能真的對蛇的氣息非常的敏感,王淳之讓廚房燒水,他洗過澡之後又換了一身新衣服,整個人身上彌漫著一層舒適的草木氣息,這才讓小姑娘止住自己的害怕。
    饒是如此,靠近王淳之的時候,也只敢用兩根指頭捏著王淳之的衣袖,翹起了柔美的蘭花指,甚至破天荒的和王淳之換了位置睡。
    鄭瑩不願意抱著那條被蛇纏過的手臂睡覺,想換到另一邊。
    王淳之道,“我怕你半夜不小心掉下去。”
    “我睡覺哪有那麼不老實。”小姑娘急的臉蛋憋紅,宛若上了一層薄胭脂一般。
    最後王淳之老老實實的往里面擠了擠,爭取不讓在外面的鄭瑩半夜給掉下去。
    前半夜小姑娘的眉頭緊皺,直到後半夜才眉頭舒展。
    有王淳之在身邊,從來都不用擔心睡眠不足的問題。
    第二天精神飽滿的小姑娘就有些記不起昨天害怕的事情來。
    今天是蓄水池竣工的日子。
    水泥抹上去以後,就等著它變干燥。
    蓄水池的下方被提前留了口子,水可以從中被快速放出。
    不到晌午吃飯的點,村民們就干完了活。
    當然,這事並不算完,等水泥徹底干透以後,村民們還需要往其中汲水儲存起來。
    用過飯後,王淳之讓人去套馬車,準備和王沛良兩人一起去縣城賣藥材。
    剛出村,後面就追趕上了一個人。
    “族長,良子,你們去縣城也帶我一個唄,我在半路的鎮子上下車。”王三喘著粗氣跑過來道。
    “三哥,我們要去縣城辦事,回來可能會晚一些,到時候你怎麼回來啊?”王沛良關心道,馬車帶一個人不成問題,問題是時間錯開,王三怎麼回來。
    “到時候我自己走回來就行了。”王三上了馬車道。
    進去一看,車內就只有兩個人,他驚訝道,“怎麼就你們兩個人?”
    “我們自己會趕車。”王淳之道。
    王淳之是從京城里來的,王沛良則少出遠門,王三擔憂道,“你們兩個認識路麼?”
    “認識啊,如果不認識了,到時候還可以問路人。”王淳之道。
    看到他們全都準備好了,王三不再說什麼。
    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家伙去縣城干什麼去?
    趕馬車的人是王淳之,坐在車轅上,馬匹開始走動,車子動了起來。
    一般來說,駕駛馬車並不困難,只需要在馬匹想要走岔道的時候給它掰回正確路線就行。
    能拉車的馬都是經過訓練的,一般不會偏離路線。
    車內,王沛良和王三閑聊了起來,剛干完活,王沛良好奇王三為什麼連歇都不歇的就去鎮上。
    “我準備到鎮上看看有什麼活,我得趕緊掙錢娶媳婦呢。”王三面帶憧憬道。
    “再說,鎮子上的姑娘比咱們村子里面的白多了。”說白了,就是過眼癮去的。
    “縣城的姑娘比鎮上的更漂亮,三哥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縣城?”王沛良道。
    王三搖頭苦笑道,“你還是別打趣我了,這輩子我能娶一個鎮上的姑娘已經是頂天了,至于縣城的,可不敢想,不敢想啊。”
    到了地,王三下車,剛送走王淳之兩人,他的肩膀上就搭了一只手。
    “呦,這不是三兒麼∼。”一道流里流氣的聲音在王三的身後響起。
    第19章
    去縣城的路大概比得上兩個鎮子,越往縣城的方向走,地面的路段也就越好。
    感覺到車子顛簸力度減少,車內的王沛良也想試試怎麼駕車。
    王淳之和他換位置,在車內指揮著,“一開始別太用力,這些能拉車的馬都是被訓練過的,基本不會走錯路。”
    “拉著韁繩摸索馬的感覺,等抓的時間長了,它一扭頭,你就知道它想往哪邊走……”
    王沛良剛開始還有些手生,慢慢的就摸索出來了,畢竟駕車和騎馬還是有所差距的。
    就這樣,兩人輪換著,駕駛著馬車來到了縣城。
    縣城被一座古樸厚重的城牆給包裹著,氣勢磅礡,王淳之和王沛良一人交了一文錢的稅之後,就進入了人聲鼎沸的縣城中。
    路的兩邊就是挑著擔子來擺攤賣各種各樣東西的小販們,好在道路寬廣,讓馬車通過一點問題都沒有。
    王沛良問道,“我們是去當鋪還是藥鋪?”
    他們是去賣藥材,去當鋪死當的話,能得的錢肯定比賣給藥鋪多的多。
    只是當鋪做的並非藥材買賣,可能也會看他們不是內行人使勁壓價。
    這些問題兩人已經討論過,王淳之駕著車,道,“先去當鋪看看。”
    縣城兩人誰都沒來過,是以非常注重路兩邊的招牌名字。
    這個時候每個店鋪的招牌都非常的有特色,圖文並茂,可便于各個階層的人迅速了解。
    王淳之下車,問了一個路人,“請問縣城一共幾家當鋪和藥鋪?”
    被王淳之問到的路人是一個縣城人,對自己長大的一畝三分地可謂是了如指掌。
    “縣城一共三家當鋪,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家,還有一家在城西,最後一家在縣衙的不遠處,听說是咱們縣太爺的族人開的,如果想要當東西,千萬別去那一家,去了會把東西壓價不說,就是活契也能給你變成死契了。”路人好心叮囑道。
    “至于藥鋪,那數量可就多了,最大的一家藥鋪在城西,出診的價錢最貴,醫術也最好,其余的藥鋪位置在……”
    王沛良連忙用筆把地址給記下來,等心中略有成竹之後,他們下車前往離他們最近的一家當鋪。
    見到有客人上門,當鋪的伙計連忙笑臉相迎,“請問客人是來當東西還是來取東西的?”
    “當東西。”王淳之道,示意王沛良把身上的包裹給打開,露出里面成色十足有年份的藥材,上面還帶著一股新鮮的泥土腥味。
    伙計的一看就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做主的生意,連忙去後面請掌櫃的出來。
    另一個伙計把王淳之兩人請到了內堂,並奉上了茶水。
    掌櫃的出來時眉眼帶著笑意,一點小看人的意思都沒有,對王淳之兩人道,“我已經听伙計的說二位是來當藥材的,不知是準備死當還是活當?”
    “活當的價格比死當低很多,但是在規定期限內可以贖回。”
    他給王淳之兩人簡單的講了一下當鋪的規則,王淳之把包裹內的藥材展露出來,問掌櫃的,“這些藥材我們想要死當,掌櫃的最高能給多少?”
    那些有年份的藥材一下子讓掌櫃的睜大了眼楮,連忙低頭細細品鑒,藥材是寶,掌櫃的是鑒寶達人,經過手的藥材比之一般的外行人多多了,但還是第一次一次性見到這麼多年份的藥材。
    過了一會,他心境平復下來,面色恢復如常,“這些藥材我們當鋪可以開價一百五十兩。”
    過百兩,已經是這個月當鋪內有數的大買賣了。
    他暗中打量著王淳之身上的衣著,心里想著價格也不是不能再提提的,然後就看到王沛良已經拿出紙筆來在記什麼。
    這是在干什麼?
    “一百五十兩是掌櫃的最高價格麼?”王淳之問道。
    掌櫃的不由一愣,心道當然不是啊,畢竟開當鋪賺的就是中間商的差價,低買高賣是常事,不過他也看出來了王淳之對他給出的價格並不滿意,遂道,“如果這個價格公子不滿意,我們當鋪還可以再加三十兩。”
    王沛良手不由一抖,白紙上立刻暈染了一團墨跡。
    “一百八十兩的價格,我們真的不能再加了,畢竟當鋪並非藥鋪,我們的客人也沒多少能一次把這些藥材全都買回去的存在……”掌櫃的道。
    “好,我們知道了,今天剛來縣城,等我們再轉轉再做決定吧。”王淳之起身道。
    王沛良把東西記好以後,就把藥材給包了起來。
    動作干脆利落,一點都不墨跡。
    掌櫃的看的不由一懵,覺得這步驟一點都不對啊,做買賣的,你來我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這兩位為什麼不和他討價還價一番啊?
    他砍價的本事還沒開始發揮呢。
    就像是一拳揮空一般,心驀然空落落的。
    見到客人真的離開,掌櫃的嘆著氣回去,“男人啊……”
    真是一個談不攏,立馬走人,連個留人的機會都不給。
    王淳之和王沛良都是男人,或者說大老爺們一個,主婦們的天賦技能︰殺價,並沒有被他們給開發出來。
    之所以干脆利落的離開,是為了和其他的當鋪、藥鋪做價格對比,這是最基礎的價比三家。
    他們駕車來到了城西,城西這處地方更加的熱鬧,人來人往,比肩接踵,馬車幾乎進不去。
    王淳之兩人把馬車停在外面,栓好後直接步行進去,他們先是來到另一家當鋪內,當鋪的掌櫃一見到王淳之兩人帶來的藥材就兩眼放光,然後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激動,給出了一百兩的死當價格。
    一百兩在之前的王沛良看來的確多,但是有第一家當鋪珠玉在前,幾乎相差了快一倍的價格,他如何看不出來死當價格的水分來。
    都不用王淳之說什麼,王沛良記下價格後,就低頭把包裹重新包好,王淳之對掌櫃的道,“我們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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