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姒看了林安安一眼，林安安正發著呆，不知道心思神游到哪里去了。
程燁突然開口了︰“我媽怎麼說的？”
林安安回過神，機械道︰“你媽給老師打電話了，還發給了我媽。我說你去書店了。”
“謝謝你。”
“不客氣。”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程燁又道︰“林安安，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林安安愣了愣︰“啊，沒，沒有啊。”
程燁︰“沒有你為什麼中午都不來找我問題目了。我有那麼嚇人麼。”
林安安︰“啊？沒啦沒啦，我最近都沒怎麼好好學習，所以沒啥問題嘿嘿嘿……”
“那你今天中午為什麼不找我去吃飯？”
“啊？”
“你每天中午都會來問我的，”程燁表情平靜，“問我吃什麼，要不要你幫我帶。”
林安安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澀，但她還是滿臉不在乎地笑道︰“我最近在減肥，都是自己帶吃的來學校的，沒怎麼去食堂吃飯哈……”
“你已經很瘦了，沒什麼好減的。女孩子要多注意身體，多吃點營養的東西。我每次看你，都感覺你像一張紙一樣，一吹就能跑了。”
林安安沒有說話。她低下腦袋，努力讓聲音听起來依舊明亮︰“是嗎，哈哈。”
程燁有些煩躁，他轉過身，對著林安安道︰“你笑什麼？在我面前，沒必要這麼委曲求全。那是給旁人看的。而且就算是旁人，你也沒必要一直退讓，成全別——”
程燁突然止住了言語。
雪姒覺得自己全身都要濕了。
她抬起頭，對著林安安“喵”了一聲︰“你怎麼哭了？”
林安安的淚珠子不停地下墜，她低著頭，頭發遮住了她的臉龐，只有眼淚，在不停地下落。
雪姒從她懷里跳出，嫌棄地走開了。
程燁有些慌亂道︰“你……你怎麼了？我說的話太重了？”
林安安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林安安抬頭看著他，笑道︰“我就是覺得，能和你是朋友，我一點也不後悔。”
程燁有些奇怪道︰“這有什麼好後悔的？我們本來就是……”程燁突然止住了聲音。
他突然想到，以前的這個時候，林安安並沒有哭。
他沉默著，但還是從口袋里掏出了紙遞給她︰“擦一下吧。”
“謝謝。”林安安接過紙巾，使勁兒擦了擦。
“沒必要這麼客氣，安安。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幫忙的。”
“沒什麼啦，幫你個小忙而已。我林安安最仗義了。”
“那就謝謝女俠了。”
雪姒爬上牆，意外地看見他倆不遠的後面，提著菜沉默的女孩兒。
這是……卿茗？
卿茗听著二人的對話很久了，她一直沒有說話，也不打算走上前去打個招呼。
他倆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熟稔啊。
“我可不像某些人，畏畏縮縮，哪天喜歡的人被搶了還不知道！”
她突然頓了頓。
喜歡……的人？
原來她喜歡他啊。
卿茗停住了腳步，看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她到家了。
他們還沒有。
林安安若有若無地往後瞄了幾眼，然後收回視線。
她低垂著眼，眼角滄桑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