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茗提著菜，回到家。
黑暗的空間里，只有老舊的電視放著昏黃的光，電視里的人還在咿咿呀呀地唱。
電視前的搖椅上坐著一位垂暮老人，她安詳地坐在那里，一言不發，似乎沉浸在了那段老舊時光里。
“我回來了外婆。”
沒有人回應她。
卿茗也不在意，徑自走到廚房，將買好的菜拿出來，認真洗淨，然後將提前準備好的土豆片片切開。
卿茗拿起雞蛋敲了敲，把打碎的雞蛋倒在碗里，然後她用筷子快速攪拌了起來。
“會是個好妻子呀，楠楠。”
卿茗手一頓，望向客廳光源處。
老人轉過頭，對著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道︰“辛苦了啊，楠楠。”
卿茗的手靜止在那里，好一會兒，她回答道︰“不辛苦。”
做好飯後，卿茗把飯菜端進客廳。她蹲了下來，一勺一勺地喂著老人。
老人沒有再說過話，只是一口一口地慢慢嚼著，時光就像放慢了一樣。
“從前呀，書信很慢，車馬很遠。”
老人嚼完這一口後，不再吃了，窩在她的老年椅里，喃喃自語。
“一生啊，只夠愛一個人。”
卿茗給外婆收拾好床鋪之後，給外婆做了基礎的清潔，然後扶著她在床上躺好。
洗完碗筷後，卿茗開始寫起了作業。將近十點的時候，她停了筆，將寫好的作業收進書包。洗漱之後，她就準備上床睡覺了。
她睜著眼，看著髒污的天花板，第一次那麼難眠。她翻來覆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最終，她拿起她老式的翻蓋手機，給葉縴縴發信息。
雪姒左轉右拐了老半天，總算找到了崇家。
她嘆了口氣，艱難地翻過牆，躡手躡腳地打算從門縫里鑽進去。
“你還記得回來啊。”
雪姒毛一炸，沖著黑影大聲“喵嗚”叫道︰“這麼嚇人干嘛？”
崇息蹲下來，將雪姒抱起來︰“一直在等你回來咯，誰讓你不早回。”
雪姒︰“你強制要求我早回本就不合理。”
崇息︰“我家是有門禁的。”
雪姒︰“……我擁有自由的權利。”
崇息抱著她進了屋，轉開門把手︰“我對你這麼好，你也應該對我態度好一點。”
“好個……”雪姒止了聲。
與之前她進來看的時候相比，這儼然是一個嶄新的屋子，而且充滿了生活氣息。
全套的貓玩具，貓床，貓撲，絨球……整個房間都在散發著“我很有錢”的信息。
崇息把她放在軟軟的小沙發上，溫和道︰“喜歡嗎。”
雪姒︰“……”說實話，我感到恐慌。
這人……對動物這麼友愛的嗎？？
這完全顛覆了她對他的認知啊！
崇息靠在牆邊，從白色大衣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一個燙著金邊的煙盒。
他遲疑了一會兒，又把煙盒放了回去。
良久，雪姒才開口道︰“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崇息︰“有人對你好你都覺得是有企圖嗎？”
“才不是！”
雪姒心癢癢，她總不能說她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