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1)

    和我有關吧?
    是,涂修霆點頭,將白渺掐腰抱在了自己的腿上,道︰朕在找一個能讓你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世人面前的機會。
    日益的相處里,武帝知道白渺不同于話本中的精怪,什麼幻化外形、 風喚雨,這些白渺統統不會,但白渺卻能在睡夢中令武帝感受到心安。
    因而知道白渺隱藏不了那一頭銀白的長發,武帝也不願他遮遮掩掩,便借此想著方法,給白渺一個隨意行走于世的機會。
    白渺沉默。
    縱然大胤不是他熟知歷史上的任何一個朝代,但人言可畏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尤其是在封建落後的古代社會,少年白頭便意味著怪異、不詳,是難以被眾人接受的,即使白渺能用現代的知識做出解釋,可是哪一個古人會信呢?
    渺渺不用想太多,涂修霆摸了摸少年的發頂,安撫道︰賀聞舟和夙全每日都會來宮里坐坐,他們講的你听听便可,不用深思,若是能想的到什麼,大膽說出來就好,其他的便由下人們去做。
    陛下白渺將臉埋在武帝的懷里,語氣悶悶︰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
    現在朕只有一所求。
    是什麼?
    渺渺不要逃開朕就好。
    不會的。
    不會的,除了陛下身邊,他還能去哪呢?
    這不是一個獵人的單向相思,而是一雙人的暗中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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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5章 臘月鑄火牆(中)
    從賀聞舟和夙全對白渺說了那則消息後,白渺就長時間的窩在御書房里了。
    他對于自己上輩子的記憶記得很清楚,但是想要從那些龐大的數據中找到自己需要用的知識,卻還是需要時間的。
    所幸皇都里雖不少人凍傷,但比起往年直接被凍死的,今年已經是大幸了,白渺也多的是時間仔細回憶。
    除此之外,武帝為白渺造勢的計劃也開始了大街小巷的孩子們都傳唱著白發仙人降神通的童謠,一點一點的叫眾人所知,再加上官府在公告板上下示的文章,這才叫百姓們知曉,他們現在能用在家里的蜂窩石涅,是被一個叫做白渺的少年從古籍中收拾整理出來的,而崇州雪患能夠解決也同這少年有著不淺的關系。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裹著大衣的老者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子不住點頭,縱然不是在沙場上成英豪,這般有才學的兒郎也是能造福人家啊!
    這娃子厲害誒!上個年里俺們鄰居家凍死了兩個娃娃,都是那石涅不好用,每每夜里就熄滅了,凍的厲害!一個臉頰通紅的大娘操著一點兒地方口音道︰這蜂窩石涅確實好用,俺們家里也買得起,今個年兒好受多 !
    那流籠是個甚?一威 的漢子皺眉問道。
    我曉得!披著大襖的書生搖著腦袋,一臉的崇拜,那流籠可是救了崇州雪患的大功臣!就是兩個柱子用鎖鏈連接起來,用那鏈子運送物資,可是厲害!
    雖說俺們也听不懂到底是個啥,但能用就是好東西!
    是哇是哇,這少年可不簡單!
    莫說是個白發,這怕是上仙下凡來降通神的!街頭那些個娃娃都是這般說的!
    便是不簡單,少年白頭撇開不祥瑞的,大約就是早慧。
    公告板前眾人吵吵鬧鬧,在不遠處的酒樓里半開著木窗,隱約露出一截瘦削蒼白的下巴,脖子上圍的狐裘是上好的毛色,摸著茶杯的手指上帶著一金縷的扳指,一看就是昂貴的家伙,那上邊瓖嵌的珠玉,怕是能在皇都里買下十座宅子有余。
    那白渺是什麼人?帶著扳指的蒼白男子問道,他的聲音有些微啞,卻如流水般叫人心生舒適,給人以一種自然放松的感覺,隱約間便叫人听著面紅耳赤,帶著誘惑之意,可他本人的神情卻是寡淡的清冷。
    並沒有查到,似乎就是這段時間剛出現的。在男子的身後靠著一女子,大約是半老徐娘的年紀,妝容妖魅、誘惑自成,一身嫣紅的長裙,肩上半遮半掩著薄紗,似乎一點兒不懼怕窗扉中吹進來的冷氣,大約是武帝新招攬的人才吧。
    這人倒是好生厲害,若是有機會,我便想結交一下。男子喝了口茶,語氣中滿是欣賞,據說才是個少年,比起我們這些人聰慧純淨了不少,能靜下心思研究這些,也是不可多得!尤其是那流籠,真乃奇思妙想。
    日後會有機會的,女子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鮮艷的蔻丹,道︰公子,天冷了,你還是少吹風的好!
    丹娘現在也愛嘮叨我了。被稱作公子的人輕笑,卻也听話的抬手關注了窗扉。
    而丹娘則是笑笑,不嘮叨公子,我還能叨叨誰呢?這天涼的厲害,公子還是得多保暖的好!若我說啊,今個兒你也不該出來這一遭!
    是是是,丹娘說的對,是我的錯。那公子言笑晏晏,卻是一副討擾的模樣。
    *
    與此同時,一路過酒樓的富家女子正好抬了一下頭,隱約見到了那位公子的一半輪廓,立馬驚訝的同身邊的伙伴道︰剛才那人可是玉殊公子?
    這我怎地知道?同伴不以為意,你想什麼呢?玉殊公子那樣芝蘭玉樹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女子點了點頭,也是,就這酒樓如何也配不上玉殊公子的。
    說著,二人便逐漸走遠,但嘴里還是喋喋不休的討論著那個令人為之著迷的玉殊公子。
    *
    皇宮內。
    御書房里的桌子上完全被白渺攻佔,上邊鋪著一堆被寫寫畫畫的竹簡,而當事人則是耷拉著腦袋,半個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
    而剛剛下早朝的武帝一進書房,便瞧見了順著桌子快要滑下來的白渺,三兩步上前將人撈了起來。
    怎地在這睡著了?涂修霆皺眉,他一手撈著白渺,眼楮瞥向桌子上亂七八糟的竹簡,有的墨跡都被蹭花了,再加上白渺那一手狗爬的字跡,簡直有些不忍直視。
    陛下?白渺迷迷  。
    今個兒他同武帝一塊起的床,在武帝上朝後,他就來到了御書房開始死磕自己所知道的保暖工具,一早朝的時間羅列出了幾個,卻是寫著寫著就垂頭睡著了,若不是武帝進來,恐怕剛才那一下他準得摔在地上。
    累了便去榻上歇息,怎這般不會照顧自己,離了朕如何是好?
    把白渺放到了一側專門為其設的貴妃榻上,涂修霆頗有些無奈的將桌子上散亂的東西收拾好,眼神在那狗爬的字跡上掃過,卻忽的頓住了。
    他道︰渺渺,這火牆可是你找到的辦法?
    白渺迷迷瞪瞪,整個人都不太清醒,但還在朦朧間回答著武帝的問題,嗯,這是我想起來的一個取暖工具,比地龍省錢多了。
    這火牆是白渺上輩子看紀錄片看到的,卻是沒想到如今頂上用了。
    何謂火牆,顧名思義,就是用兩塊筒瓦相扣,做成管道包裹在牆體內側,管道于灶連通,類似于現代社會的供熱管道,通過灶中燒的石涅進行御寒。
    火牆比起地龍省了好些個力氣,不用往地下挖坑,也不用挖出同宮殿一般大的面積,只需要將那筒瓦包在牆內便可使用,一台灶燒出來的溫度,少則能叫三兩家挨得近的人家取暖,可以每家分攤燒石涅的錢財,既能取暖又能省錢。
    當然,白渺畫出寫出的內容都是雛形,他相信以工部人的智慧,還能改進的更加好,而白渺的作用就是為他們起一個頭、開啟一個正確的方向。
    至于旁的,則有武帝交代下去叫他們研究,若是之後的成果能造福百姓,那就更好了。
    這一刻,涂修霆心中升起了一股詭異的自豪感他的渺渺真的不同,即使這些並非白渺自己的想法,可是就白渺這般能大大方方說出來的心態,也是一般人比不得的。
    涂修霆滿目柔情,他抬手喚出一個暗衛,便叫人拿著竹簡往左右相那里送,夙全和賀聞舟知道該怎麼做。至于他自己,則是將 吸平緩的白渺抱著往無極殿去。
    這幾天,白渺的辛苦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同自己上朝的一個時間點起床,天都沒徹底亮堂,尤其再加上是冬日的緣故,從被子里翻出來的那個瞬間極其的艱難。
    武帝自己看見皺著一張小臉的白渺都很是不忍心,但最終也拗不過小家伙的決心,只能半摟半抱的將人拖起來送到御書房後,武帝自己再去上早朝。
    而早朝一下,武帝馬不停蹄的就往御書房跑,生怕這小家伙忙起來每個譜,把自己給累趴下了。
    不得不說,每日都早起、上朝、練武、辦公的武帝是徹底的將白渺當做了瓷娃娃,一點兒苦、一點兒累都不願叫對方受著,便是說聲溺愛也不為過,也幸而白渺性子已成,不會被武帝這般寵愛成熊孩子。
    吩咐宮人將今日的奏折都搬運到了無極殿,武帝才坐在了另一邊的羅漢榻上,保證自己能一抬眼就看到熟睡的白渺,這才投入到工作之中。
    這幾日的奏折,多是解決了凍死人的問題後,又生了被凍傷的事情,不過比起往年來說已經好了很多,因而很多上奏的人僅僅是一帶而過,更多的內容卻是提及了元日慶典。
    元日,即大胤的春節,是對新一年到來的歡迎,每年大胤皇宮里都要舉行宮宴。
    說是節日的慶典,實際上也是一種變相的相親,凡是家中三品以上的官員都可以攜帶家眷,便是給那些個男男女女一個看對眼的機會,加之有對詩詞、傳花鼓或是放花燈的環節,可謂是一年一度最熱鬧的宮宴,其實也是帝王暗中選妃的機會。
    不過武帝向來沒什麼興趣,自他繼位以來,元日的宮宴雖然是大辦,但是暗中選妃的事兒卻從不曾有過。
    而今年,涂修霆卻是不願意再同那些個臣子、世家子一同過節,他倒是想同白渺一起。
    不過,現在還不是將白渺引到眾人面前的時機,他還需要再等等
    至于這個時機,涂修霆相信不遠了。
    因而,武帝已經做好打算了,今年的元日宮宴上他就開個場,等過半就離開,去和他的小家伙過二人世界,至于宮宴上的旁人,就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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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6章 臘月鑄火牆(下)
    火牆的制作方法已經被李福全叫宮人送到了工部,在工部自是有裘聞之和旁的下屬研究,而左右相也都來湊了個熱鬧。
    賀聞舟摸著下巴,眼神時不時的瞥在那被裘聞之像是護著寶貝一般護著的竹簡上,喃喃道︰這小殿下還真是個寶貝!
    小殿下?耳朵尖的裘聞之立馬听到了,他躥到賀聞舟身側,下巴的小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便是這火牆的設計者?
    不不不,可不能說是設計者。賀聞舟搖頭,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小殿下說了,這些想法是他從古籍上看到的。這才謄抄摘錄下來,想著要為百姓造福。
    夙全也點頭,小殿下強調過了,這些不能算是他的想法,只能是一個交由他整合的過程,總之便是我們造勢,也得說清楚這些法子的來源,小殿下不願擔上這個名頭。
    要我說,哪里有什麼古籍,不然我們怎麼沒見過?賀聞舟抽了抽鼻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側的椅子上,應該就是出自小殿下之手,可偏偏小殿下不願承認,陛下也由著對方,我們能怎麼辦?
    許是有什麼隱情
    夙全倒是想的更多,更何況就白渺那一頭染著流光的銀發,便是夙全私下里問了很多杏林高手,都找不到少年白頭卻如此的例子,這就使得夙全越發覺得白渺不是尋常人,因而對于對方不願擔下這些想法提出者的名頭,也隱隱有了理解之意。
    裘聞之卻一臉贊揚,暫且不論這些想法是不是出自你們口中的那位小殿下之手,單單就是這一份不居功的心性,也是常人難得。不若你們說說,若是你們真的在什麼匿跡的古籍中看到了這些個法子,能舍得下心來不佔為己有?
    這番話語,賀聞舟一愣,臉上浮現了幾分糾結之色,若是如裘大人說的設想一番的話,那我可得好好考慮考慮,我雖是希望大胤好,可同時我也是個臣子,誰不願自己能日後青史留名呢?單單就是這其中的一個想法,也足夠我的名字記錄在史書之中,為後人所知、為後人所仰。
    確實,一直同賀聞舟不對頭的夙全也贊同的點頭,我早已經過了稚子的年紀,心里難免有著私意,便是大大方方的讓出來,也有些難以做到。
    在夙全話落後,兩人對視倒是一笑,少了好些個爭鋒相對的氣勢。
    所以我說,這小殿下定是個秒人!
    裘聞之點頭,一臉痴迷的看著那幾份被他重新謄抄出來的竹簡,連手指也是微微的顫抖,我在工部工作了大半輩子,卻是在現在的年歲遇上了這樣奇思妙想的人兒,也是我之幸啊!
    他轉頭看向賀聞舟和夙全,何時我才能見到小殿下啊?
    雖然到現在裘聞之也不明白小殿下的身份,但是從賀聞舟和夙全的對話中,他倒是能感受到陛下對此人的重視,因而現在的他對于見到小殿下已經不報太大的希望了。
    誰知,就在裘聞之心中暗暗失望的時候,賀聞舟忽然笑道︰裘大人,因緣際會,要我說來,明年大約就是時候了。
    真、真的嗎?裘聞之一臉不敢置信,他像是求證般的看向了夙全。
    夙全也點頭︰只要計劃進行的順利,明年便是最快之期。
    太好了!裘聞之連連道好,什麼計劃?可有我能幫得上的?
    造勢!賀聞舟、夙全異口同聲。
    裘聞之也是個聰明人,單單了兩個字就明白了二人的意思,他沉吟的點頭,小殿下日後可是會在朝中擔什麼官職?
    賀聞舟壓低聲音道︰陛下正有此意,但因著一些特殊情況,還需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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