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

    夠、夠了
    還滿意嗎?
    明明武帝一臉笑意,那眉眼間鋒利的氣勢被沖散,但白渺卻不敢放松,他甚至在武帝微笑的背後感受到了一絲難言的威脅。
    滿、滿意。白渺點頭,手指顫了顫,小聲道︰不然陛下你摸回來?
    渺渺盛情難卻,朕卻之不恭了。
    瞬間天地翻轉,龍塌上的紗簾被主人家的動作掀起了半截,斜斜掛在梁上,半遮半掩。
    白渺仰躺在柔軟的被褥之中,銀白發絲散落在深色的金繡絨被上,絲絲縷縷被半映進來光線找的反光發亮。
    在白渺的頭頂,是一片陰影。
    武帝附身,用自己的影子將小蓮花罩住,烏黑的發落在了白渺的臉側,微微有些發涼。
    陛下?
    這一刻,白渺感受到了野獸狩獵時的危險,以及某種夾在在骨子中的臣服與顫栗。
    渺渺,你總是這般,朕回忍不住吃了你的。涂修霆似是憐惜道。
    明知道此吃非彼吃,可白渺卻還是傻愣愣的回答︰陛、陛下,我怕疼
    不會疼的,涂修霆笑了,朕會輕輕的
    唔!
    熾熱如火源的吻挨個落了下來,吻的白渺語不成調。
    這個吻悠久而漫長,熱烈而纏綿,白渺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水霧,在那氤氳之下,似乎還能看到萬里星空、繁星點點。
    平日里看來這龍塌寬敞空闊的厲害,可是到了此時,白渺卻平白覺得擁擠而狹窄,似乎連腿腳都伸展不開,甚至自己能完完全全的被武帝周身的龍涎香籠罩。
    曖昧的氣息升騰,一吻終于結束,白渺已經氣喘吁吁,反觀武帝,卻是除了額頭微漲的青筋,氣息平穩的仿佛還能大戰三百回合。
    哪里有睜著眼楮的?涂修霆抬手輕輕撫過白渺的眉眼,用溫熱的掌心蓋住了那一對蝶翅般的睫毛。
    他附身在白渺耳邊,低聲道︰閉眼,感受朕。
    白渺依言闔上了眼簾,在黑暗中人的五感被無限放大,他甚至有種能夠感受到武帝心跳的錯覺。
    細細密密的吻再次落了下來,深色的床簾被武帝一手扯過,一點一點的遮住了龍塌上的旖旎。
    光線變暗,一切都被遮掩在了一方小天地內,耳朵里似乎只能听到對方的心跳,眼楮里也只能瞧見那模 的影子。
    白渺的睫毛顫了顫,張張合合,最終徹底沉溺在了那誘人墜入深淵的吻中。
    而深淵的底下,還有一個在等著他的涂修霆。
    *
    天色逐漸變暗,直到李福全敲了無極殿緊閉的大門,才堪堪听到武帝一聲叫水的 喚。
    李福全壓下心底的猜測,只是沉默的喚著下人們趕緊準備,又端進去了幾盤糕點,這才又退回到了無極殿之外。
    不過,早在李福全進去的片刻,鼻間就聞到了大殿之中近似石楠花香的味道,見識頗多的他,又如何不知那代表了什麼,只願小殿下明日還能起得來身啊!
    但其實不然,此前在無極殿中的幾個時辰里,武帝壓著白渺只是單純的親親抱抱,或是紓解欲望,至于最後一步,武帝則是在即將失控的邊緣停了下來。
    涂修霆並不是不想做到最後,而是他心中考慮了更多的事情。
    白渺雖然為妖,可現在的體型便是同一半大的少年差不多,而武帝本就生的身強力壯、資本不淺,若是現在冒然做到最後,吃虧的也只能是白渺,涂修霆可是一點兒也不舍得。
    比起一時的歡愉與帶來疼痛的結果,涂修霆寧願一點一點的深入,白渺就是他捧在手里的掌心寵,他自己也甘願為其忍耐著欲望的折磨。
    朕抱你去洗洗。
    涂修霆披著長衫起身,把白渺裹在趕緊的外罩中。
    嗯。
    把頭靠在武帝的肩膀上,白渺抬眼悄咪咪的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龍塌,眼神瞥到了幾團濡濕的痕跡後,他耳側的紅暈越發的濃烈,甚至有蔓延到脖子的趨勢,立馬再次把頭埋在了武帝的脖子間,秉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態度。
    屏風後的浴池已經被宮人們收拾妥當,還貼心的在浮桌上擺了兩盤墊肚子用的小點心。
    白渺被放在水里的瞬間,便軟著腿湊到了小點心附近,捏著糕點就往嘴里送。
    本來經過了一段午睡,中午的膳食已經被消化的差不多了,但下午白渺又被武帝按在榻上胡鬧了一番,更是體力消耗的厲害,現在的他感覺自己能吃下去一頭牛!
    慢些。
    縱使是荒唐了一下午,涂修霆卻不見絲毫的疲累與饑餓,甚至精神奕奕,比起身為妖精能吸人龍氣的白渺,此刻的武帝倒像是反吸了白渺的精氣,一個萎靡不振、一個精神亢奮,對比著實明顯。
    狼吞虎咽下三塊糕點,白渺才有心理會武帝,唔,陛下你不累嗎?
    不累。像是往常一樣,攔腰把白渺像是抱小孩一般攬在懷里,涂修霆繼續完成今日戰戰兢兢給小蓮花洗澡的美差。
    白渺羨慕了,就武帝這體力里,怕是一夜七次都杠杠的,可是在一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白渺忽然升起了危機感以後,他怕是會死在床上吧
    怎麼?見白渺一臉震驚的模樣,涂修霆懶懶發問。
    或許是因為一下午荒唐,此刻武帝的音色變得更加誘人,像是淡淡的煙霧,叫人听在耳朵里面昏昏沉沉。
    陛下,日後教我習武吧?上輩子算是宅男的白渺徹底做了決定,若是他依然這麼弱雞,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習武?涂修霆可不覺得自家嬌氣的小蓮花能堅持下來,若是朕教你,可不會手軟。
    涂修霆是個偏心的人,但他也是一個極為兩極化的人。
    若是白渺只願做他捧在手心中的嬌花,那麼武帝便會小心翼翼的疼著、寵著,萬事皆給他擔著;但若是白渺自己主動選擇了另一條有著荊棘的路,武帝不會阻攔,卻會切身實際的讓白渺感受到辛苦與疲累,他會放手讓白渺成長,但若是白渺在成長的過程中不幸半途夭折,那麼武帝會徹底將人鎖在金屋中,完全斷了其旁的念想。
    我能堅持的。
    白渺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做到,上輩子從初中、高中、大學,他都是班里軍訓的標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妖類的體力與反應能力比人類強了很多,因而在旁人差點兒堅持不住的時候,白渺還能做到游刃有余,就上輩子他那種吊兒郎當的修為都能獲得軍訓小標兵,那麼這輩子充盈的妖力,怎麼也更加厲害才對。
    若是想學,朕便教你。涂修霆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面對白渺的時候他總是有著無限的耐心。
    那什麼時候開始?白渺已經很期待了,他幻想著自己成為武林高手的一天。
    等春日來了罷。涂修霆拿了粗糲些的澡布覆在白渺的後背輕輕搓揉,這段時間你每日多出門走走、跑跑,先把身子拉一拉,省的到時候不能適應。
    好。白渺乖巧點頭。
    夜里,兩人草草用了晚膳,困倦的白渺便被武帝哄著帶到了床上,一夜無夢。
    而自從和白渺同床共枕後,武帝也不再因為噩夢而困擾。
    *
    右相府邸中。
    賀聞舟一臉憤憤,你又不是在皇都里沒有宅邸,干嘛非得擠在我這兒?
    北平王褚燃一臉慵懶,披著大氅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中還提著一壺飄著清香的美酒,右相大人這般小氣?
    頓了頓,褚燃灌進去一大口美酒,哼笑道︰我看不是嫌我佔地方,而是心疼你那酒水吧?
    不然呢?賀聞舟惱惱瞪大了眼楮,就是盯在那酒壺之上,你就是個粗人!我這釀了快三年的米酒,全被你糟蹋了!一口一口的牛飲,真是不可理喻!粗野!浪費!
    說得好像你不是個粗人?褚燃一點兒不在乎,也不知道當年是誰和我一起在那死尸堆里翻饅頭的?是誰來著?似乎也是個姓賀的
    多少年前的事兒了!賀聞舟上前,奪過褚燃手中的酒也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我現在可是修身養性呢,刀刀劍劍踫的也少,你便是問問現在朝中的人,他們怕是都忘記了我曾經也是武將出生。
    啐,你怕是在皇都里呆的骨頭都酥軟了,刀還拿的起來嗎?褚燃一臉不屑,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嘿,賀聞舟,陛下宮里那白發小孩兒是誰?
    褚燃、賀聞舟他們曾經都是一起的,比起武帝他們還痴長了幾歲,因此就白渺那小身板,放在褚燃眼里便是個小孩兒。
    什麼小孩兒?那是小殿下!賀聞舟翻了個白眼,也在褚燃的身側坐下,輕聲道︰這小殿下,說不準就是個轉機。
    什麼轉機?
    能讓陛下有所收斂的轉機。
    這下年來,褚燃不在皇都,因此知道的也少,不比賀聞舟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武帝從冷宮出來後,便是一副冷心冷肺的模樣,後來上了戰場,更是被鮮血浸透了全身,深入骨髓,尤其是在武帝繼位後,雖然政務處理的英明,可手段卻是實實在在的血腥殘忍,朝中有二心的人基本都被牽連了九族。
    單單是武帝繼位的幾年,他手上直接或是間接的人命,一點兒不比打仗的時候少。而賀聞舟看在眼里,卻驚在心里,但他也明白,不論是他還是夙全,在武帝心里的分量都不夠去勸說,便只能默默看著,盡自己的微薄之力做出改變。
    但白渺的出現,卻是叫賀聞舟、夙全的心里亮起了一道光。
    作者閑話︰  來了!
    第085章 削藩後續(下)
    陛下這些年,還是那般麼?
    在最開始的時候,褚燃雖然听命于武帝,心里卻是不服的,他一點兒不覺得那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冷宮皇子能有什麼號令他們的能力,但直到他同十幾歲的武帝一起上了戰場,那一刻他才明白涂修霆此人到底有多狠、多強。
    那些還守在邊關的特殊軍隊,便是出自于武帝之手,就單單其中的運作,都叫褚燃為之心驚。
    是,賀聞舟抬頭看了看月色,那幽冷的藍色就像是武帝的心一般,不過現在,那冷硬已經被一道柔光破開了阻礙,在陛下心里,小殿下是特別的。
    呵,你能確定那不是一時的玩物?
    褚燃眯眼看向賀聞舟,腦子里卻是憶起了白日在御書房門口的驚鴻一眼。那所謂的小殿下卻是生的絕色,便是見慣那些個鶯鶯燕燕、紅袖軟玉的他,都忍不住為之失神;便是那一頭銀白怪異的長發,落在這少年身上都叫人覺得無比相配,金貴的合該被嬌寵豢養著。
    褚燃,你會明白的。賀聞舟的神情難得認真,他道︰便是你心中有不以為意,也莫要表現在臉上,更不要被陛下發覺。
    我又不是小孩兒,褚燃輕笑,听你這樣說著,我可更好奇了
    褚燃!賀聞舟皺眉,這些年來的情誼,他如何能不了解眼前的兄弟,這人就是個浪蕩愛玩的,可有些人卻不是褚燃能玩得起的。
    于是,賀聞舟警告道︰褚燃,你最好不要生旁的心思。
    旁的什麼心思?褚燃明知故問。
    你自己知道。
    一時間,兩人間變得安靜。
    一陣冷風吹過,褚燃笑了,放松、放松,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嘛?我怎麼敢?
    不敢最好。賀聞舟點了點頭,我先去休息了,明日還需早朝,你喝完酒也早點去歇息。
    曉得了!
    褚燃望著賀聞舟離去的背影無聲發笑,眼里卻是某種像是野獸的光芒,至于他心底是怎麼想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
    千里之外,北平王封地。
    什麼?讓老子再去南陽王府看一遭?
    一道暴怒的聲音驚醒了寂靜安寧的後院。
    還有屬下一起。前幾日就啟程往北平王封地趕的夜歧此刻一身黑衣,面色沉靜的望著眼前那個帶著面具的青年。
    朱烈那老賊的窩有什麼好看的?青年煩躁的在原地轉悠,腳下狠勁兒的踢著石子兒。
    而在青年的身後,則是靜默的站著一個蒙面人,幾乎沒有一點兒存在感。
    南陽王之前走私的金銀全部失蹤,所以陛下才叫您去查一查。夜歧聲色沉穩,沒有一點兒起伏。
    哈?那老賊倒是會給我找事情!便是被面具遮擋了,也能瞧見青年露出的半截下巴上是嫌惡的模樣兒,媽的,老子真想一刀砍死那狗娘養的家伙!
    夜歧動了動嘴角,小聲道︰您還是注意點兒吧。
    呸,現在那狗日的不在,老子才不管呢!青年哼笑,一臉不屑。
    與此同時,在右相府中喝著美酒、賞著月色,被稱作狗日的褚燃則是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怪了,有人惦記我?
    夜歧道︰陛下交代了,等您看完南陽王府,便能回皇都了。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青年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他目光沉沉的看著北平王府內的一切,聲音變得有些飄忽,陛下可說,這腌地兒怎麼處理?
    隨您的心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極了!青年朗聲大笑,這地兒老子已經看不順眼快二十多年了,既然那狗日的已經走了,便由老子親手了解了這里。
    青年看了看四周空落落院子,腦子不由得想起了十幾年前的奢華繁榮,以及那輝煌下的腐朽與骯髒。
    走吧。
    是。
    北平王府外停著一輛馬車,窗簾被掀開了半截,青年緩緩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截下巴,在那陰影之中,竟是同千里之外的褚燃有幾分相像,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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