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8)

    蒙面人全程一言不發,只是安靜的執行著青年的吩咐,隨後跟在了後邊的馬車上
    馬車遙遙遠去,而原本的北平王府卻是被一片火光籠罩,終將化為灰燼。
    *
    皇都之中,已經有越來越多的百姓們知曉白渺的名頭了。
    對于老百姓來說,上位者是誰並不重要,但若是能叫他們過上好日子,那便一切都好。
    常言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而百姓與君王的關系便是如此。
    前些年來,大胤百姓的生活說不上興興向榮,但卻能道上一句安定平靜,這均是武帝的功勞,在他嚴苛治理下,雖然法例無情、懲罰殘酷,但卻根本上造就了一個有秩序的安定社會。
    不過從去年冬日開始,因為陸續出世的石涅、火牆,倒是叫百姓們過了一個好受的冬日,因而這新一年的開頭,比起往年來說更加的熱鬧且富有人氣兒。
    而還宅在宮中的白渺只知道自己的妖力在變得充盈,卻不曉得皇都大街小巷中有關自己的傳聞,那熱度,幾乎要趕超大胤有名的玉殊公子了。
    *
    這傳言傳了這麼久,卻是一點兒沒透透出高人的具體信息。
    醉芳庭的最高層,開著半截窗戶,俊美卻蒼白的青年一臉悵然,那微微蹙起的眉毛,卻是叫瞧見的人恨不得掏心掏肺的來撫平。
    依我猜啊,公子口中的高人也快出現了,丹娘一身孔雀綠的襦裙,雪白的皮子路在日光之下,有種婦人的風情之美,她嬌笑道︰現在大街小巷里,人家都談論那喚作白渺的人,怕是沒幾人記得咱們玉殊公子的大名兒了!
    都是些喜新厭舊的人呀!青年,也就是那位玉殊公子懶懶支著額頭,臉上卻是一點兒不在意的模樣,丹娘,這日子過的好無聊啊!
    公子是想要熱鬧?丹娘一雙嬌媚的眸子里閃過暗光,蔥白的指尖點了點自己抹著口脂的紅唇,輕聲道︰熱鬧,不遠了
    確實。玉殊公子勾唇,那眸子像是藏匿了無盡的溫柔,我等著那一天呢。
    *
    皇宮御書房內。
    此時日頭正好,在外面 了一圈回來的白渺打算洗心革面、勵志上進,不能再做懶散的咸魚了!
    這會兒武帝還在前朝議事,白渺便在御書房中坐著,在桌面上找到了幾幅武帝之前寫下的字跡,自個兒捏著毛筆臨摹。
    上輩子白渺的字就寫的不好看,初高中的時候經常被語文老師因為字跡的問題揪住教訓,雖然在那之後白渺也下定決心要好好練字,只可惜每次都堅持不到一周便放棄了。
    但是現在生在古代,白渺感覺自己身邊的人都能寫出一副好字,就好比武帝的字跡筆走龍蛇,自帶磅礡的霸氣,野性蓬勃,點橫撇捺都下筆有勁兒,被濃墨一渲染,便是最普通的作品,都能與那些個書法大家媲美。
    而賀聞舟的字雖不如武帝霸氣,但也有自己的風骨,一手草書叫人瞧著望塵莫及;夙全的自己則更加工整秀美,絕對是那種適合刻在石碑上的字體,大大小小像是同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看著就賞心悅目。
    至于歧仲、李福全他們,字雖少了風骨與氣勢,但勝在筆法流暢,各有各的特點,至于夾在中間的白渺,那一手狗爬字跡簡直叫人不忍直視。
    于是今日正好把這事兒想起了的白渺,便打算臨摹武帝的字跡練習練習。
    此刻,御書房內靜悄悄的,只能听到毛筆摩擦竹簡的聲音。
    白渺練的練著,便覺著竹簡寫字累手,還容易暈染,怎麼也沒有紙張方便。
    看來,得想想怎麼把紙做出來了自重生到大胤以後,這已經不知道是白渺第幾次有造紙的想法了。
    吱呀。
    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白渺偏頭望去,是進來的武帝。
    陛下,你教我寫字吧!
    怎地什麼也想學?涂修霆大步而來,低頭看了看白渺臨摹的成果。
    只見其形,不見其骨。
    陛下,如何?白渺眼楮亮晶晶的,雖然只是臨摹,可就他自己看來,比最開始的狗爬字已經有了很多的進步。
    涂修霆沉默半晌,不忍心打擊小家伙的興趣,只能憋著聲道︰不錯。
    嘿嘿我也覺得還不錯。白渺笑笑,又看向竹簡上的字。
    朕教你。涂修霆伸手握住了白渺的右手,一點一點的糾正著對方握筆的姿勢。
    握筆的時候,要注意手勢,武帝的聲音被暖融融的日光驅散了寒意,只有深藏的溫柔,筆桿正直,指實掌虛,自然放松。
    武帝的手有些粗糙,但卻熱的讓人臉紅心跳,白渺此刻站在武帝的身側,手臂被對方攬住一半,稍稍往後靠,便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熾熱的氣息與強健有力的心跳。
    白渺寫著寫著,便覺得手里的毛筆它不香了,手腕縱然是被武帝握著,都酸困的厲害。
    寫不動了?涂修霆觀察細致入微,一瞬便察覺了白渺的不自在。
    他捏了捏少年細白的腕子,手指按著穴位輕輕揉捏,你這力氣不夠,還是先從最基本的來,每天寫十張大字吧。
    好嘛,白渺撅了撅嘴,我總能練好的。
    作者閑話︰  求收藏推薦評論!
    新人物出場!
    猜猜蒙面人是誰∼
    第086章 食金蟻
    初春將至,天氣雖是回暖了些許,但風依然有些刺骨。
    枝頭上冒出了新新的綠芽,時不時還能在天上瞧見活潑的燕雀。
    南陽王府。
    夜歧懷中抱著一柄長劍往內走,而他身側正是那日下令燒了北平王府的青年。
    今日,青年也依然帶著一副面具,身上是黑紅色的長衫,不似世家子弟那般華貴,卻有些江湖人士的浪蕩不羈。
    媽的,老子真是被當騾子操勞,青年一邊走著一邊罵罵咧咧,一張嘴就從來沒有停下過,那狗日的倒是自己個兒去皇都了,現下什麼累的活兒都累在我頭上了,想想就氣!
    夜歧一聲不發,似乎已經習慣了青年的暴躁。
    夜老弟你倒是說句話啊!可青年卻不滿于身側人的安靜。
    您喚我夜歧便好。
    你!青年氣  的一甩手,竟是直接一掌打碎了南陽王府的院門,他嫌棄的看了看,嘟囔道︰什麼破爛玩意兒,也就那老匹夫才用這劣質貨。
    走到府內後,便立馬有侍衛將兩人領到南陽王府的地窖。
    地窖在府邸之下大約十來尺的地方,寬敞黑暗,到處都是石壁,沒有梯子,人們只能站在上邊兒看,隱約能听到聲。
    牆壁上的燭光很是微弱,青年在昏暗中眨了眨眼楮,火氣便不打一出來,只覺哪哪兒都看不順眼,媽的點個亮點兒的燈能死?這烏漆墨黑的老子是火眼金楮?能看到個鬼?
    夜歧冷聲道︰點不得燈。
    見青年一副要听解釋的模樣,夜歧解釋︰這地窖下面全是黑蟻,壁上涂了油它們爬不上來,但若點了光,蟻群便躁動了。
    蟻群?青年皺眉,一地窖的黑蟻,那畫面光是想一想,都叫他這個大男人覺得身上難受,朱烈那老匹夫什麼愛好?養螞蟻?
    說著,青年眯眼往下看了看,模 間瞧見那幾乎有小指寬的的黑蟻密密麻麻一片。
    這便不知道了。夜歧回答︰陛下的意思就是讓我們搞清楚這其中的秘密。
    頓了頓,他繼續道︰南陽王在被抓的那日便咬舌自盡了,他這些年走私得來的金銀卻是不知所蹤,這段時間魘龍衛一直追查,一無所獲,唯一有異的便是此處豢養著黑蟻的地窖。
    哈?這全是蟻群,怎麼那老匹夫還能把黃金藏在螞蟻肚子里?
    青年不屑冷笑,卻在話落後和夜歧都陷入了一陣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夜歧開口了,只是聲音有些干澀,藏在螞蟻肚子里
    匪夷所思。青年摸著下巴,忽然道︰我想起來了!
    什麼?
    媽的!朱烈這龜孫兒就不是個好家伙!青年氣的又錘了一下石壁,解釋道︰早幾年老子混跡江湖的時候,層听說過有種黑色的螞蟻名叫食金蟻,因為它們有種特殊的習性能吃下金銀後將其藏匿在肚子里,只要有足夠的人血來供養這些螞蟻,那金銀便可安好的帶著食金蟻的肚子中,若是缺了人血,金銀也會在食金蟻的肚子里逐漸消失
    頓了頓,青年問︰從南陽王死到現在,有多久了?
    將近一月之久。
    也就是說,如果老子猜得不錯,這些都是食金蟻,那麼它們已經近一個月沒有吸食過人血了,青年眉頭緊皺,眼神煩躁,那麼它們肚子里的金銀怕是剩不了多少了。
    食金蟻怎麼處理?
    得得得,一把火燒了!青年暴躁異常,多澆點兒油,燒的旺點。
    是。守在地窖門口的侍衛們立馬照辦。
    很快,熊熊烈火便在地窖中燃起,原本黑沉的空間變得明亮,地窖底部的黑色蟻群被火焰包裹、吞噬,油光覆在它們的身軀上,不一會兒便響起了 里啪啦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濃烈的焦 味兒。
    青年在火光的映襯下,在逐漸消融的黑色蟻群中果然看到了金色的微光。
    您猜對了。夜歧道。
    猜對了青年聞著這味兒只覺得腦子疼,也不知道朱烈那老家伙殺了多少人才能豢養這一地窖的食金蟻。
    熾熱的火焰逐漸變小,地上烏黑的痕跡愈來愈多,終于在小半個時辰後,地窖的火焰完全熄滅。
    青年捂著鼻子低頭一看,大片大片都是焦黑的痕跡,偶爾能瞧見一些淡金色的顆粒。
    夜歧道︰來人,下去清理一下。
    是!
    地窖中黑  的東西被清理掉,很快便露出了大片大片金燦燦的粉末,都是顆粒細小的金子。
    這一次,地窖中點燃了明亮的燭光。
    朱烈走私得來的金銀大約有多少?青年問道。
    粗略估計,南陽王走私已經有三年多了,黃金至少得千萬兩。夜歧著重道︰只是粗略計算,實際數量應該更多。
    青年懶洋洋道︰就這地窖下面的食金蟻,差不多能有上幾十萬只,我們眼下見的都是近一個月沒有人血供養的食金蟻,它們的身體和體內的黃金都有所消耗,江湖傳聞一只食金蟻最大可吞下十來兩黃金,可想而知,那得有多大。
    夜歧看了看地窖下正收斂這金色顆粒的下屬,輕聲道︰這些黃金顆粒,幾乎不到南陽王走私的幾十分之一。
    沒辦法,青年攤了攤手,剩下的都被食金蟻消耗了,朱烈那龜孫兒也是心眼子多,自己得不到也不讓我們得到!媽的,越想越氣,老子真想把他的尸體找出來抽一頓子!
    既然地窖的事情解決,您便可以隨屬下一起回皇都了。夜歧淡淡。
    走走走!回皇都!青年一臉迫不及待,攔著夜歧的肩膀就往外走,老子在封地都要呆不住了,那地片兒的姑娘都生的忒剽悍,可不是老子的菜!等回頭,我可要去皇都那有名的醉芳庭好好宿上幾夜。
    醉芳庭是小倌樓。
    小倌?無妨無妨!男的女的無所謂,老子就喜歡溫柔的!
    *
    從南陽王府放出的信鴿,比起夜歧一行人還要提早十來日先到了皇都。
    御書房內,武帝看著從信鴿爪子解下來的一小塊木片,神色有些冷凝。
    陛下?寫著大字的白渺手指一頓,不解的看向自己身側沒有動作的男人,是出了什麼事嗎?
    不是大事。涂修霆將那寫著字的木片遞在了白渺的手中。
    白渺細細一瞧,心中有些驚訝食金蟻這東西在他上輩子的世界中是不曾存在的,白渺只在小說中看過,卻不想大胤竟然真的存在這般奇異的物種。
    那豈不是就收不回南陽王走私的錢財了?武帝政治上的事情,基本沒有瞞著白渺的。
    只能收回幾十分之一吧。涂修霆揉了揉眉心。
    陛下,咱們庫里是不是沒錢了?白渺小心翼翼的問。
    涂修霆輕笑,倒還不至于,養一個你朕還是綽綽有余的,不過
    不知想到了什麼,武帝的眼神忽然冷了下來。
    不過什麼?白渺好奇。
    朝中大臣在戶部的欠款也該算算賬了。
    他們欠了很多嗎?
    對于朝臣在戶部欠款的這類事情,白渺在上輩子有過一星半點兒的了解,首當其沖的便是清朝雍正年間。
    白渺還記得自己那時看《雍正王朝》,開篇就是黃河水患,而有了水患自然需要賑災,賑災便是需要金錢的支持,但是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國家沒錢了!
    直到現在白渺也記得很清楚,在《雍正王朝》中,國家的錢都被那些尸位素餐的大臣們借走了。
    常言道借錢容易還錢難,在《雍正王朝》中亦是如此,白渺依稀記得在劇情中,拿了聖旨追錢的四爺說過一句話站著借錢,跪著討債,而且即便是跪著也不一定能把錢財給討回來。
    在古代社會中,從戶部借錢的官員們,不論大小官員還是王公貴臣,基本都是看風向行事,小官們就看大官還不還,大官們就看皇室子弟換不換,而皇家人的錢又哪里是好還的?因而在《雍正王朝》中,追債一事便極為艱難。
    不過白渺轉念一想,武帝現下身側沒有旁的兄弟姐妹,自是不存在皇室子弟借錢不還的事情,那麼主要便是看朝廷中大官的態度了。
    很多。武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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