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3)

    秋日祭典像是一根導火線,徹底點燃了容玉洛心底的嫉妒與憎恨,她選擇毫不猶豫的派人去刺殺白渺,只要殺了這個勾引了武帝的少年,那麼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可是她失敗了,武帝一如往昔的強大,但是容玉洛不懼怕,便是那暗衛真的熬不住審訊道出了真相,容玉洛也覺得武帝不會為了男寵之流而得罪世家。
    再一次,她失算了,且失算的徹徹底底,輸的一干二淨,容府沒了,她的妄念要結束了。
    *
    武帝攬著白渺走到了鐵牢的對面。
    他暗沉的目光落在了容玉洛幾近瘋狂的神情上,不免閃過了一絲厭惡。
    此前他審訊容家暗衛的時候,被夜歧打下了那枚銀針,說來也是武帝那日來了興致,這才叫下屬去查了查針上淬了什麼毒,可是最後得出的結果,卻是叫武帝更加的憤怒那針上被抹了烈性的春藥,便是同容玉洛想要陷害白渺的是同一劑,便是為美人歡。
    那暗衛早早吃了容玉洛給的解藥,就是將銀針含在嘴里也不礙事,而那美人歡說來也奇特,竟是被人的口腔含過藥性也絲毫不減,就夜歧查明後來說,銀針上的藥差不多能叫成年男女徹底淪為欲望的奴隸。
    武帝不知道容玉洛在想什麼,可是這般作態卻是惡心到了他。
    容玉洛望著眼前這個恍若神祗的男人,眼里閃過的恍惚。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面上還是端莊的模樣,陛下,好久不見。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奇特的陰冷與纏綿,仿佛她真的曾經與武帝有什麼親密的關系一般,叫白渺听在耳朵里便是一陣惡寒。
    雖然覺得膈應,可是白渺不說話,爛桃花還是該交給武帝自己好好處理。
    莫要同朕扯近乎,武帝一點兒不吃這套,他本就對那些湊上來的男男女女不感冒,至于眼前這個容玉洛,他是心里一百二十分的厭惡。
    陛下,難道你不記得我們之間的情誼了嗎?此刻容玉洛仿佛含羞的少女,臉上是嬌俏的笑,可眼里卻是深沉的佔有與瘋魔,你身上的疤痕難道不是因我而來?
    容玉洛,你真叫朕惡心!武帝皺眉,打心眼里不願再多瞧此人一眼。
    白渺抿唇,只覺得容玉洛病的不清,放在了現代妥妥的精神病患者,還是那種情感障礙有些畸形的那種。
    容玉洛可不管武帝怎麼想,縱然她的情感不過是一廂情願的瘋狂,可是她依然覺得武帝就合該接受自己佔有。
    她抬眸將視線落在了白渺的身上,那目光里充滿了挑剔,似乎哪里也看不上對方,陛下便是喜歡這般的玩意兒?
    容玉洛!涂修霆暗含警告,若是不想死的太慘,就注意自己的位置。
    呵,一個孌童有甚好的?便是已經大難臨頭了,容玉洛依然維持著自己可笑的高傲,在一群鵪鶉似的容家人里,顯得格外挺直,且絲毫不懼的直 武帝的名字︰
    涂修霆,當年你不過是趴在我腳下的一條狗,便是如今成了大胤的皇帝陛下,也改變不了那些曾經,怎麼,你的小男寵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他知道你過得什麼日子?他懂你的野心?知你的冷血殘暴?
    不待武帝說話,容玉洛自顧自道,可是我懂,涂修霆,從你崛起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們是同一類的人,我們是肉食類的野獸,我們都有野心,我們喜歡鮮血,至于人命那算什麼?不過是被我們玩弄在手中的玩物罷了,你是大胤至尊,而我是大胤貴女;你英勇無敵,我聰慧敏銳,難道不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嗎?
    涂修霆,你該明白的,眼下你身側的小孌童,注定無法陪你到最後,他能接受你的血腥殘忍?能接受你鐵騎踏碎萬千山河的冷冽?
    他不能,可是我能!
    第137章 他是朕的神
    容玉洛這一席話說的可謂是擲地有聲,若不是白渺知曉此人是個什麼心性,他簡直都要以為自己才是錯的那個人。
    就容玉洛擺出來的姿態,便同那大方的正室一般,絲毫不將他這個小妾看在眼里,言辭之中竟是看不上的蔑視,仿佛白渺的存在能污了她容玉洛的眼楮一般。
    而另一邊關注實時動態的容素簡直驚了,這容玉洛偷換概念的功底著實強,就算她在那女人手下受了幾年的磋磨,這一刻听到了這番話,竟是心里微微松動了些,當然只是一點點,容素表示她才不會被那邪門的女人迷惑。
    不過站在容素身邊的平燕公子神色就不太對勁兒了。
    在被容玉洛剛剛押回容府的時候,他少年意氣,對于強權是憎恨的,相應的對于容玉洛也沒有什麼好態度;可是後來因為美人歡的作用,他不得不被容玉洛掌控在手心里,不得不說那時的他除了心理上的屈辱,還有身體上強烈的快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便是知曉自己在容玉洛的面前不過是一個替身,可有時候平燕公子還是會想,自己有沒有可能真正的代替容玉洛心中的那一個正主?他覺得自己也不差,縱然那位是陛下,可是比不得他在容玉洛身邊伺候的這些年
    于是,平燕公子在心里有了期待。
    可是現實往往沒有人心中想象的那般美好,在容玉洛的心里,平燕是且只是一個替身,甚至他的存在便是同逗趣兒的寵物一般,只能被容玉洛喚之即來、揮之即去,不能擁有任何的自由思想。
    但是這一刻看到在自己眼中高高在上的容家嫡女,竟然這般同武帝說話,平燕心里還是升起了嫉妒。
    他眸子里充滿了陰沉,像是風雨欲來前的陰霾,絲毫不見任何的光。
    而站在容玉洛身前的武帝則是眉頭皺在了一起,正待他準備開口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被白渺捏了捏。
    怎麼?立馬,武帝將視線放在了白渺的身上,連此前身上不虞的氣息也收斂的一干二淨。
    白渺扯著武帝的袖子後撤,隨即自己站在了涂修霆的身前,沒兩步就走到了鐵欄桿前,直直對上了容玉洛的眼楮。
    怎麼?小男寵有話說?就是身陷牢獄,容玉洛也不見露怯,你是叫什麼來著?白什麼?哦,對不住啊,我總是記不住那些低賤之人的名字。
    這般赤裸裸的羞辱與挑釁,可是落在了白渺眼里,卻驚不起任何的浪花,容小姐,初次見面,我是白渺。
    眼見對方沉得住氣,容玉洛不由得眯了眯眼。
    白渺繼續道︰容小姐為什麼覺得只有你配得上陛下?你算什麼?你哪里配得上?同我相比,你不過是敗落的世家貴女,而我則是大胤新興的國師;你曾經盛名傳播皇城,而我如今名聲遍布大胤;你精通琴棋書畫、會寫詩作賦,而我能造流籠、火牆、竹紙;這般一算,你似乎也沒有什麼超得過我,不是嗎?
    見容玉洛想反駁,白渺卻是不給對方這個機會,再者,我們拋開才藝,說說德行。你在容府褻玩男寵、荒淫無度的時候,而我不染縴塵、冰清玉潔;你在容家大肆斂財、搜刮民脂的時候,而我心懷百姓、造福一方;你在各地販賣人口、偷逃賦稅的時候,而我陪在陛下身側卿卿我我、宛若鴛鴦既然這般,容小姐,你覺得你哪里比得上我?
    自從當了國師,論裝逼和自戀白渺從來沒有輸過。
    容素听在一旁心里暗自叫好,而平燕原本陰冷的神情倒是因為白渺的一席話回暖了幾分。
    至于站在少年身側的武帝則是眼底含笑,畢竟整個罪奴庭,可能只有他清清楚楚的瞧見了白渺發絲下發紅的耳垂,如同皚皚白雪中潛藏的紅梅,可愛而誘人。
    你、你大言不慚!
    說實在的,容玉洛雖然自視甚高,可卻是第一次見到這般自戀還能大大咧咧說出來的人。
    彼此彼此,白渺明明是一副驕縱的模樣,可是叫他做起來卻是矜貴的可愛,叫人想要摟在懷里好好蹂躪一番,容小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您配嗎?
    雖然容玉洛覺得白渺口中的話不過是一個疑問,可不知怎的,她就是覺得從那三個您配嗎的字中,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諷刺。
    哼,跳梁小丑,不過是你自說自話,陛下如何抉擇豈是你能左右的了?容玉洛吐出一口氣,冷言冷語道︰你倒不如擔心擔心,這般失言會不會惹得陛下厭棄你,將你扔到皇城腳下的乞丐窟中!
    陛下,你覺得我說的對嗎?白渺一臉傲嬌的看向武帝。
    而容玉洛也隱隱期待的望向了那個尊貴的男人。
    但是,她心里隱秘的期望落空了,只見男人輕輕一笑,手指捏了捏銀發少年的耳垂,磁性帶著笑意的聲音響了起來︰
    對,朕的渺渺說的都對。
    什麼容玉洛不敢置信。
    白渺則是勝利般的踮腳、一把扯下武帝的領口,宣示主權似的狠狠在男人的側臉上啵兒了一口,那勁兒之大,甚至在武帝的蜜色的肌膚上隱約留下了一抹紅痕︰看到了吧?陛下喜歡的是我!陛下也是我一個人的!至于你,容小姐,恕我直言您不配!
    啪啪啪啪啪!
    短暫的安靜後,響起了一陣掌聲。
    眾人扭頭,對上了拍手正歡的容素。
    誒嘿嘿我、我就是怕個手,給大家助助興。眼見自己被注視著,容素只能訕訕一笑,緩緩放下了自己的手。
    倒是白渺眼楮一亮,自己也配合的鼓了鼓掌,順便還環視四周,我說的對吧?
    對!容素大喊,這一次她絲毫不懼旁人的目光,又自顧自的鼓掌。
    接下來,武帝也縱容的給自家小蓮花鼓掌助興。
    這下,眼見大胤的皇帝都拍手了,其他人哪里敢不從?于是,整個罪奴庭中,除了呆愣站在原地的容玉洛,旁的人都陷入了一種熱烈鼓掌的氛圍。
    謝謝、謝謝支持。白渺擺了擺手,臉上是一副勝利的姿態,他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容玉洛,看到了沒,大家都覺得我對,至于你,自始至終你都配不上陛下!
    喜歡是保護、是寵愛、是成全,而你所謂的喜歡卻是用強權來傷害、侮辱、欺凌!喜歡不可替代,而你卻堂而皇之的尋找替身;喜歡是眼里心里只有一個人,而你卻能享受著身體的歡愉卻假惺惺道自己喜歡陛下,容玉洛,你的喜歡不配稱之為喜歡!
    白渺厲聲,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便是你這樣的人,窮極一生也不配得到愛!
    話落,容玉洛臉上罕見的出現了迷茫,她甚至都難以維持自己高傲的面具。
    武帝寵溺的看著自己身側的小家伙,只覺得自己無比幸運。
    在他沒有遇見白渺之前,他確實同容玉洛屬于同一類人,野心勃勃、喜歡血腥、殘忍冷酷,那是過去的他,卻不是現在的他;在涂修霆的生活中出現了一朵名為白渺的小蓮花後,一切都不同了。
    在白渺的溫暖下,武帝頭一次明白愛為何物,在白渺熾熱的光下,涂修霆找到了自己丟失的人性,並真正回歸了人間。
    不可能不可能的,明明我和他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很快,容玉洛便甩掉了自己的迷茫,神色染上了幾分猙獰,反而變本加厲的認為自己才應該是站在武帝身邊的人,你算什麼東西?不要覺得給了百姓些甜頭便能在這大胤立足,我大胤重視的血統!是血統!你一個孌童身上流的都不知道是什麼豬狗不如的血,你怎配再次對我這說話?
    容玉洛越說越起勁兒,她就轉頭看向武帝,臉上的紅腫在微弱的燭光下顯得猶如惡鬼,涂修霆,你能站在今日這個位子上,便是因為你有非人的心性,天下至尊的位置旁就該有一個可以母儀天下的人陪著而我才是最適合的!陛下,為了你我願意讓步,你想納幾個妃子便納幾個妃子,只要你莫要沉迷她們便好,而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你真正的妻子,這樣不好嗎?
    說著,她抬起染著蔻丹的手指直戳戳的指向白渺,一介玩物罷了,到時候等我做了皇後,陛下你也可以繼續養著他,不過為了防止這家養狗咬人,還是關起來的好不過陛下您自己也是雜種血統,往後還是少同這般低賤之人結交,莫要染了晦氣啊!
    她話未說完便忽然驚叫了一聲。
    容玉洛,若是不會說話便閉嘴吧。白渺冷了臉,瑩白的手指上纏繞了一團銀色的光暈,而此刻容玉洛則是虛虛捂著左臉,滿眼的不可置信。
    你、你容玉洛的手指在顫抖,剛才她明明沒有見到白渺抬手,且她同白渺之間還隔著一層鐵欄,那人竟然還能扇了她一巴掌,簡直是怪事!
    你、你這妖怪!你一定是妖怪!容玉洛撒開了手,使勁攥著欄桿往武帝的望向湊,陛下你看啊!他是妖怪!是髒東西!這般孽障是要污染了我大胤的神威!
    朕知道。涂修霆一臉淡定,抬手握住了白渺發著光的小拳頭。
    他將少年的手捧在唇邊吻了吻,漫不經心道︰他是朕的神。
    作者閑話︰  這章莫名羞恥哈哈哈
    第138章 去留
    這下,容玉洛徹底失語了,而武帝也不想再同此人在這里耗費時間。
    讓拉著白渺轉身,淡淡道︰將那兩人帶出去。
    那兩人指的是一側看戲看呆的容素,以及低頭叫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平燕公子。
    吩咐之後,武帝這才拉著白渺頭也不回的往罪奴庭外走。
    涂修霆!容玉洛的聲音還在不住的嘶吼,你站住!你不能走!回來!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是我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痕跡!
    陛下!陛下你回來,我錯了,只要你娶我,你想要多少孌童都可以!
    他怎麼配?他算什麼?他是妖物啊!
    果然妖孽就是會勾人心,遲早、遲早是要被抓的!
    此刻,容玉洛失去了原本的高傲,她看著武帝漸行漸遠的背影,又瞧著那個被男人嚴嚴實實護在懷里的少年,只覺得心里藏匿的不甘、嫉妒全部都翻涌而上,一團一團的擁擠在嘴里,讓她想要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去中傷他們。
    可是縱然如此,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再回頭。
    罪奴庭中徹底失去了光芒,昏暗的石廊內只能听到人們的 吸聲以及水滴落地的滴答聲,這般的清冷孤寂,顯得是那麼的淒清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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