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2)

    渺渺乖。武帝吻了吻少年的發頂,語氣充滿了安慰,人之常情,朕不怪你。
    抬手將白渺的臉托起來,武帝正色︰
    朕不喜歡從你的嘴里听到那三個字。
    朕永遠不會怪你,所以那三個字也永遠不用你來說。
    白渺咬了咬唇,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叫他愛的心火萬丈,好。
    那陛下以後也不許給我道歉,我也不會怪陛下。
    陛下一定不會讓我難過的,就算真的真的讓我難過了,我也不怪陛下。
    好。武帝順從,眼里充滿了情,不會有那一天的。
    說著,白渺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抿了抿唇道,我有個辦法!
    什麼?
    上不得台面,說著,白渺動了動指尖,淡色的流光出現了一瞬間又立馬消失,陛下,容我先賣個關子,明日等候暗衛的匯報吧!
    好。武帝縱容一笑,滿眼寵溺。
    第二日,武帝和白渺等來了暗衛的匯報。
    今日一早容家嫡女便閉門謝客,一律不見外人,只是在晌午時偷偷摸摸叫了大夫前來,但是沒一會兒大夫也被轟走了,容家嫡女屋中的下人也盡數被趕了出來,一直到此前,都再無人出來過。
    好,下去吧。武帝擺了擺手,見那暗衛退了出去,才轉頭對上一臉壞笑的白渺,說罷,朕的渺渺做了什麼,叫那女人這般不敢見人?
    陛下不是猜到了嗎?白渺可不信武帝猜不出來。
    確實,根據暗衛的匯報,武帝已經猜出了十之八九。
    那日白渺放出去的妖術夾雜了雜質,在他的授意下潛到了容玉洛的體內,只需短短一晚上的發酵,等早晨容玉洛照銅鏡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臉上會出現大片大片的紫紅色,同胎記一般,猶如魔魅。
    不過白渺到底也惡毒不起來,這些紫紅色是同宿主的心境一般變化的,若是能心平氣和、心存善意,短短幾日便能消散、恢復原貌;可若是滿心暴虐的話,只會適得其反,越來越嚴重。
    至于容玉洛,依她的性子,想必只會是第二種結果了。
    調皮,武帝寵溺的笑了笑,對于白渺的小報復只是縱容,畢竟比起他接下來的手段,白渺這般的舉動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的玩笑。
    今晚便派人將容家庶女和那公子帶出來吧。這話是武帝對著隱在暗處的夜歧說得。
    是。夜歧應聲,敢問陛下,那二位如何安排?
    武帝挑眉,看向了白渺。
    唔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總得找個安生的地方將人安頓了。白渺轉了轉眼楮珠子,那位平燕公子若是有幾分實力的話,或許可以用一用至于容素,陛下可以先接她來宮中幾日嗎?
    來宮中作甚?武帝懶洋洋的抬眸,眼里的似笑非笑叫白渺菊花一緊。
    就,我和容素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朋友了,她經歷這麼多,我想安慰安慰她
    在武帝的注視下,白渺越說越小聲。
    哦?武帝唇邊的笑意變作了皮笑肉不笑,怎的安慰?
    眼見氣氛越來越危險,夜歧知趣兒的退了出去。
    此刻,室內只剩下了武帝和白渺。
    白渺狗腿的湊了過去,討好般的啄了啄武帝微微冒著胡茬的下巴,就是說說話而已,陛下別生氣嘛!
    朕也需要安慰。武帝躲開了白渺的討好,好整以暇的瞧著眼前的銀發少年,指尖還放肆的勾著對方的發絲把玩著。
    成成成,陛下想要什麼安慰,說!我一定滿足!
    左思右想後,白渺拍著胸口答應了,雖然下一秒他就在武帝的笑容里看到了令人膽寒的欲望,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白渺也收回不得,況且他也確實同容素有事兒相商。
    嗯,看來渺渺很在乎那位朋友了,竟是為了對方什麼都願意做?
    沒有、沒有。我最在乎的還是陛下,白渺立馬表態,朋友只是朋友,越不過陛下,陛下在我心里排第一!
    涂修霆狀似滿意的勾了勾唇,面上卻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朕準了,那渺渺可要好好準備朕的安慰啊!
    一定一定。白渺一把勾上了武帝的脖子,啵兒的一聲親在了男人的側臉,陛下萬歲!
    你也就現在才這般伺候著朕。武帝懲罰似的咬了咬少年的鼻間,力道不大,那如同被鳥雀輕啄的觸感叫白渺的耳垂也微微泛紅。
    嘿嘿,白渺也任由對方叼著自己軟嫩的肌膚,手指抓在武帝的衣襟上不撒手,陛下最好啦!
    *
    無極殿內一片曖昧叢生、其樂融融,但容府就不那麼好過了。
    武帝只要心里有了計劃,那麼他實施的速度一定是極快的,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里,整個皇城家家戶戶都被送上了一疊竹紙,里面樁樁件件、清清楚楚的記錄了容家嫡女的罪行,以及容府這些年借著世家之名干下的齷齪事兒。便是有的百姓不識字,那也無妨,有的是正義感爆棚的書生學子願意為此事出頭。
    因而短短的半刻,皇城大大小小的街頭,幾乎都是仗義之士在各處宣讀,听的底下的百姓們那是一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立馬沖到容府中,將惡毒至此的容家嫡女繩之以法。
    不少人人家听到了仗義之士念出的一長串名字後,都開始失聲痛哭。
    嗚嗚嗚俺那苦命的閨女,此前便是去容府上做工,便再沒了消息俺閨女生的好看,俺還指望著存幾年的銀子為她尋個好夫家呢!可、可卻再沒見過閨女這、這定是被那容府的歹人賣走了
    竟然有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我兒也是幾年前忽然在皇城腳下失蹤的我同他娘找了三年,問了大大小小的官府,卻是什麼也尋不到
    爹、爹!那是娘的名字啊,娘
    妹子啊,這喪盡天良啊!我三年前我妹子才六歲啊!容府要遭天譴啊!
    不少人家為此而痛苦,痛苦于他們找到了自己親人消失的緣由,痛苦于他們的親人這些天的悲慘遭遇;但他們也慶幸,慶幸一切能夠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咱們有個好陛下啊一個老人顫顫巍巍道,這事兒陛下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必須嚴懲容府!
    嚴懲容府!
    嚴懲容府!
    經過武帝徹底將那些事情公布後,大胤老牌世家容家在皇城中的口碑一落千丈,雖然事實上不少世家為了財權都做過搜刮民脂的事情,但卻沒有一個敢像容府那般大手筆,不但奪人財路,還毀人家庭,盡是發了些不義之財。
    世家們從百姓那里獲利,算是上層社會一種墨守成規的事情,但他們也會講求力度,以防僭越那一條線,可容家卻是已經明晃晃的踏了過去,這下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容家。
    當然,同容家一起完蛋的還有那些個與他們有生意往來的商戶,一時間人人自危,都在想著自己過去有沒有同容家有過什麼干系。
    而這其中的空隙卻是被宣平侯插了進去。
    宣平侯曾經同容府也有過生意上的往來,可後來出現了身家更高的南陽王朱烈,宣平侯自然是舍了芝麻走向西瓜,而那時心性警惕的宣平侯在將自己的交易痕跡清除干淨後,還留了一個後手他留下了容家的一些生意記錄,比起武帝手里那一份可能更加的詳細。
    不得不說,這一刻宣平侯在看到容家敗落後,終于心里松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獲得一個新的、在武帝面前露臉的機會。
    落井下石這種事情,宣平侯一點兒不手軟。
    于是當晚,容府家主容膺便赤身裸體出現了皇城中某一街道口,一身的酒氣,嘴里胡言亂語著什麼,有人湊上去听了听,便听到了容府中隱藏的腌。
    這下又是一出大戲,畢竟還有什麼秘密是比從當事人的嘴里听到更勁爆呢?
    至于幕後黑手宣平侯,他只需要在適時的時候露臉給陛下,想必武帝一定很大大寬恕他從前的愚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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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瘋魔
    于是,當天武帝的書房中又被呈上了一份卷宗。
    這宣平侯還真是個老狐狸。武帝瞧著手中一條條記錄詳細的內容,臉上的笑意加深,容家敗落,已經是板上釘釘,至于這老匹夫摻和的一腳,也算是對在了朕的胃口上。
    宣平侯不僅僅呈上了他偷偷藏起來的交易明細,更是借著容膺酒後失言,套出了一些個容府的髒事兒,雖然這一舉動對于武帝來說已經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了,但到底也不算是無用功。
    我總覺得宣平侯也不是什麼好人。白渺喃喃。
    他依稀記得宣平侯是趙易安的爹,雖然現在白渺對趙易安的感觀已經變得很淡了,不厭不恨、當做是陌生人,可對于宣平侯,白渺總覺得對方心不干淨。
    妖精的感覺是敏銳的,白渺沒有錯。
    武帝點頭,他這一手可不是為了做好事,而是為了踩著容家重新在朕面前露臉,好叫朕忘記此前他同南陽王走私的事情。
    我想起來了!白渺恍然大悟,可是陛下,他都和南陽王走私了,為什麼還不處置他?
    宣平侯看著似乎是狗尾巴草隨風倒,但他知道的事情不少,朕還需要留他些時日。武帝眸色幽幽,滿是深沉的算計,如今他能出賣容家,那麼也能出賣旁的張家、李家這樣的人,才可怕。
    白渺一愣,立馬反應過來,算不算狗咬狗?
    或許?
    武帝含笑,順了順白渺的頭發,去罷,今日你該看的卷宗還沒完成呢。
    啊!
    無極殿內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隨即便是白渺罵罵咧咧去讀卷宗的聲響。
    至于武帝那背景板般的笑聲,則是回蕩在殿內,點綴在了某朵小蓮花的心上。
    *
    容家早晨出的事,下午便被武帝手下的人押送到了罪奴庭。
    本來按著規矩,容家人是該被帶到刑部的,不過在武帝的授命下、加之容家此次所犯的罪蔑視了皇威,這才被押到了罪奴庭,由武帝親自旁觀審訊。
    此刻,罪奴庭。
    依然是叫人熟悉的陰冷,石壁上不透一絲光芒,潮濕的水珠凝聚然後滴答落在地上,發出了悶悶的脆響。
    在石廊的深處,兩間比較寬敞的牢房中關著容家的男人、女眷。
    而容玉洛便是站在牢獄的最中間,即使已經狼狽如此,但她依然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高傲,將自己與身旁的人做了區分,只不過她臉上因為白渺法術而出現的紅腫卻是有幾分滑稽可笑。
    但旁人卻不會同她這樣冷靜自持了,甚至不少曾經過活在她壓迫下的容家人已經在罪奴庭的強壓下開始抽泣、咒罵︰
    嗚嗚嗚我可憐的兒才那般小,便要來著牢獄中受苦,也不知道是被誰連累的!
    我明明都說上親事了,若非大姐姐做了那些個事情,容府能落得這般下場?
    容玉洛,從前在家里便是一切都被你把持了,眼下落到了這種境況,你可想過?呵,還在這兒裝的清高,若不是你我們容家如何能這樣?
    就是一向順著容玉洛的容家家主容膺此刻也不免有些埋怨自己的嫡女手伸得過長,這才惹下了此禍患。
    這一刻他們都在將一切的罪行推在容玉洛的身上,可是他們自己沒錯嗎?不見得。
    容玉洛搜刮民脂、販賣人口得來的錢財養活了容府一大家子,容府中人雖然活在了容玉洛的陰影下,可是他們的吃穿用度卻是精貴,旁的世家可能都比不得;容玉洛用錢買官,用官攬錢,而容家人也是她的幫手,或許府中還有無辜之人,可他們身上享受的這一切,卻是從百姓、大胤國庫中拔出來的不義之財。
    試問,誰敢說自己干淨的徹徹底底呢?
    在另一間較小的牢房里,則是單獨關著平燕公子和容素。
    早在容玉洛瞧見那兩人被單獨關押後,心里就生出了不祥的預感,而這樣的感覺更是在武帝和白渺達到罪奴庭後達到了頂峰。
    只見在侍衛的帶領下,微弱的燭光隱隱從石廊中傳來,衣著華貴的成武帝牽著一身狐裘的少年緩步而來。
    明明都是大胤的人,可是眼下卻恍如兩個極端,九天仙樂之地同深淵萬丈泥潭的對比也不過如此。
    容玉洛的眼楮死死盯在白渺的身上,第一次感覺到了自慚形穢,尤其此刻她的臉上有礙,更是險些叫她抬不起頭。
    此前她便知道武帝身邊多了一個白發的少年,可是容玉洛驕傲如斯,她想著武帝可能只是因為那少年獨特的白發和姣好的外貌才堪堪分了幾分心神,畢竟這天底下的男子有幾個不愛好顏色呢?
    容玉洛覺得她理解,她覺得自己同武帝是一類人,殊途同歸,等武帝看過千帆後,終于還是會回到她容玉洛的身邊。
    因而容玉洛從來都不著急,在她心里,大胤成武帝涂修霆早已經是她砧板上的魚肉了!畢竟當年教唆長公主、讓武帝從大腿剜下肉的那一刻,武帝便入了容玉洛的眼,她喜好看那可憐少年被欺辱卻無力反抗的模樣,喜好看對方一身骯髒只能仰望她的卑微
    可是後來武帝卻翻了一個漂亮的身,在涂修霆為成武帝的那一天,容玉洛才忽然發現,比起過去欺辱一個不能反抗的孩子,現在若是能將那個強大的男人抓在手中,才是真正的快感。
    于是,容玉洛心里畸形的情感日益壯大,在她的臆想與妄念中,這般情緒一直發展到今天,也讓她為之瘋魔。
    她本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當她听說了武帝要叫那白發少年去主持秋日祭典的時候,容玉洛忍不住了涂修霆怎能將自己的注意如此長久的給一個低賤的孌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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