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3)

    或許是道士動了他那幾輩子都沒有的惻隱心,瞧著小跟屁蟲四肢上的紅痕,他難得的心軟了一回,這才從行囊中掏出了藥膏,有一搭沒一搭的給對方上藥。
    直到他看見了少年的腳心。
    這一瞬間,武帝也窒了一口氣。
    碎片中,少年的腳心中即使被泉水沖刷了,也滿是血痕,一雙嫩肉皮上嵌了好些個尖利的碎石子,深深的扎在了肉里,幾乎看不到完整的皮肉,縱然武帝自己受過比這還嚴重的傷勢,可他也看得揪心那人可是被他放在心里的小蓮花啊,何時受過這樣的苦楚?
    且武帝也知道,白渺怕疼,而那一腳的傷痕,該有多疼啊!
    與此同時,畫面中的道士似乎神情變得有些奇怪。
    他皺眉看了看傻乎乎的小妖精,倒是捉起對方的一雙足開始上藥,嘴里輕聲道︰還真是個小傻子。
    是個傻子,卻也是個干淨到令人羞愧的傻子。
    從那天起,道士和少年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了些微的改變道士依然會戲耍小妖精,可是也會給對方編草鞋、準備衣袍,幫對方洗漱、洗澡,教導小妖精生存的常識;但他們之間也似乎沒有什麼改變道士依然不會等身後的小尾巴,只是任由對方踉蹌在山林中,看著對方從一身干淨變成了滿身泥土,再樂此不疲的帶其洗澡。
    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奇怪,不過卻也有種奇異的默契。
    武帝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他嫉妒道士和白渺相處的每一個時刻,那些都是他對于白渺錯失過的曾經,是一個最能靠近到白渺深處的機會,可是這個機會卻不屬于他。
    但那又能如何呢?
    武帝求而不得的機會,卻是道士浪蕩恣睢的不在意。
    不過,這樣看似平靜的生活,也並沒持續多久。
    武帝走到了下一塊碎片,然後他看到了一場險些叫他當場失態的變故毫無疑問,那一刻的涂修霆是恨不得沖進碎片,用自己的大刀撕碎那些惡心的臭蟲!
    在碎片中,似乎是一個明媚的晌午。
    道士眼見自己身上的調味品不夠了,便打算下山去山村中換一些來,他雖然穿著破爛,可身上卻不缺銀錢,可是礙于小妖精不染縴塵的容顏,道士覺得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于是他囑咐少年站在山下的大樹下等他,至于道士自己則是走到了幾百米開外的山村中。
    少年很听話,在他目前僅有的認知中,道士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因此對他叫他不動,那麼呀便呆在原地安靜等著。
    可是道士忽略了一個問題少年出色的容顏便是他不主動,也會被動的引來紛爭。
    于是在道士離開了沒一會兒,便有幾個常年游蕩在村口的男人大搖大擺的從山的另一頭走來,他們中有青年有中年,身上穿著布衫長褲,渾身都是灰撲撲的顏色,而渾身白如玉的少年,則是成了一片灰沉中的唯一亮色。
    這群男人可沒有什麼道德心,他們在村子中也滿是惡名,可是卻礙于他們的人數以及惡劣,村民們只能忍氣吞聲直到現在。
    幾人聚集在了村口,從他們出現開始,那渾濁、下流的目光便不曾從少年的身上移開。
    他們盯上了樹下的少年。
    干淨無暇的天鵝,總叫壞人想要扭斷它的翅膀,看它在泥土中哀哀鳴叫。
    而他們是壞人,少年則是天鵝。
    第152章 夢(下)
    銀發的少年幾乎是顯眼的站在那可灰綠色的樹下。
    在這個荒蕪的小村子里,到處都是灰沉的色彩,褐色、灰色、黑色、米色每一種顏色都反應著這個村子的落後與愚昧,或許還有某些不為人知的、深藏在表皮之下的邪惡與骯髒。
    無人知道。
    而站在樹下的少年,便成了這一片深色中的唯一亮色,那一頭不同于常人的銀色長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流光溢彩,那種光輝,是這里的人一輩子也見不到的華麗。
    那幾個男人中打頭的是個瞎了半只眼的獨眼壯年,他一身粗布的衣裳,臉面長得憨厚老實,可眼里的邪祟、下流的光芒卻無法掩蓋,他近乎貪婪的打量著樹下少年的容顏,骯髒的目光一寸一寸的來回巡視,仿佛是留著口水的鬣狗在看自己爪下的兔子一般。
    貪婪,赤裸,惡欲。
    碎片外的武帝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握緊了拳頭,他的內心告訴他,這遠遠不會只是一個開始。
    碎片內,懵懂的小妖精感受到了那一群陌生男子的目光,他干淨到一塵不染的眸子對上了他們混亂夾雜著肉欲的打量,那是一種幾乎鮮明、近乎黑白的對比。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男人們的眼神已經是毫不掩飾的直白了。
    在白渺成精的這個時代,雖然是剛剛建國,可是在許多深山老林的村莊里,那里的人們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是建國,他們沒有受過教育,他們總是埋頭苦干,自然而然的其中一部分心思不純的人便成了欺壓老實人的惡勢力;他們因為眼界的受限,便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一畝三分地,他們想要反抗卻不得其法,只能這般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
    這群男人們在村子里都是惡名遠揚,他們好吃懶做、流氓無賴,明明是青壯的身子,卻偏偏用那些有力的拳頭干了陰私的勾當,著實叫人惡心,他們是真的敗類。
    獨眼壯年嘴邊掛著下流的笑容,他的目光黏稠而渾濁,看不到一絲清明。
    幾年前,那時的獨眼壯年雙眼還是完好的。有一日村子里搬來了一個柔柔軟軟的教書先生,據說是想要傳授什麼知識,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一副文文弱弱的模樣,但那一身白嫩的皮子卻是比村子里下地干活的女人還要好。
    那會兒,獨眼壯年便心生了歹意,好些個年前他倒是見過男人與男人的做法,但此前他總是覺得惡心,可這教書先生著實生的白淨,叫他心生歹意,想要玷污了那抹潔白。
    于是在一個夜里,他獨自去了教書先生的磚房。
    他成功了,可是在對方掙扎的途中,獨眼壯年的一只眼楮被抓瞎了,憤怒的他失去了理智,不,或許說他從來都沒有理智可言,于是渾身淒慘的教書先生被他活活掐死了。
    若是在先進些的地方,獨眼壯年會被通緝、會被抓到牢獄中償罪,可是在這個落後甚至腐敗的村子里,他不會受到任何的制裁,而那白白丟了性命與尊嚴的教書先生,卻是被一襲草墊卷著扔到了廢棄的井里,從此在無人問津,甚至也不會有人記得曾經這里來過一個愛笑的、文弱的小先生,他帶著夢想而來,卻承載著仇恨被深埋于井下。
    經過那一次,獨眼壯年對嫩皮子的青年便食之入髓,可這些年都生活在村里,到處皆是下田地的漢子,一個塞一個黝黑,獨眼壯年便有幾年沒有嘗過那滋味兒了,直到今天
    直到今日他看到了那個站在樹下的小美人。
    小美人是銀白色的頭發,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顏色,不過這並不礙事,衣服脫了只要那皮肉手感好、摸著嫩便夠了,再者那少年的臉也生的好看,倒不如養起來供自己玩樂獨眼壯年如是想到。
    于是他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只見獨眼壯年在身側同伴促狹的笑容里,一步一步靠近了少年,露出了一個令人不適的笑容,那一口黃牙簡直比地理的玉米粒都要顯眼,小孩兒,在這做什麼呢?
    確實,以大眼壯年的年紀來看,眼前的少年只是個小孩兒,可是小孩兒才更嫩,不是嗎?
    碎片外,武帝舉起了拳頭狠狠砸在了上面。
    砰!
    砰砰砰!
    幾聲巨響後,泛著光芒的碎片微微發顫,但其中的畫面卻依然在進行,而武帝的力道一點兒沒有影響到那些故事的發展。
    渺渺涂修霆近乎咬碎了一口白牙,只想將那獨眼壯年大卸八塊,便是扔到護城河中都不夠他解氣。
    碎片中,曾經那個傻乎乎的白渺歪頭看著眼前的人。
    或許是因為妖精天生的敏感,他們親近自然,因而對于人類、動物的善惡感受分明,此前白渺在道士的身上只能感受到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可是在眼前這幾個男人的身上,他卻感受到了一種黏稠的、仿佛是某種爬行動物行過的戰栗與不適,很難受。
    白渺輕咬了嘴唇,想要往後退一步,可是卻想起了到時說的話站在原地不要動。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相處,白渺已經能夠簡單的理解道士話語中的意思,他怕自己被丟下,便盡可能的去理解、去听從,因而在心里回想起道士的話後,白渺立馬止住了自己想要後退的步子,又穩穩的站在了原地,只是身體卻輕微的瑟縮。
    獨眼壯年見自己被無視,眼里飛快的閃過一抹憤恨,他又道︰小孩兒,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銀發的妖精依然不動,眼神怯怯,卻緊閉著一張淺粉的唇。
    哈?不會是個傻子吧?獨眼壯年挑眉,無端有了幾分油膩感。
    他饒有興趣的圍著白渺轉了兩圈,發現這意外之喜竟是一動不動,越發的讓他認為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這下,他眼里的惡意溢出了更多、更多。
    傻子,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快樂不?他獰笑著,手卻伸著踫到了少年滿是補丁的長衫。
    白渺不樂意對方踫觸那件屬于道士的衣服,可是此刻想退卻已經來不及了,其余的幾個男人將他團團圍住,生怕會叫這誤入陷阱的小白兔逃走。
    走、走走開!銀發的妖精近乎艱難的表達著自己的意願。
    呦,果然是個傻的!獨眼壯年笑得更加猖狂了。
    他身側的同伴有些嫌棄道,大哥,這傻子倒是生的好看,可他的頭發是白的,怕不是染了什麼病吧?
    那有啥,有病也和我們沒干系。獨眼壯年已經被心里蔓延的欲望迷了眼楮,一點兒不願考慮別的,這樣好看的臉和滑嫩的身子就夠了,老子話可是先放在這兒了玩男人可是比女人舒服的多!甭管你們信不信,老子今天一定要搞一搞!
    他猥瑣的搓了搓手心,猩紅的舌頭舔過了一嘴黃牙,便敞著懷抱撲向了少年。
    不、不
    少年掙扎著,一頭原本被道士梳好的長發變得凌亂,玉色的眸子里滿是驚慌,他想要掙開男人滿是臭汗的手掌,可是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
    在他的身邊,其他幾個男人也圍了上來,他們似乎對于這樣的事情得心應手,正好堵住了少年全部的視線,叫他的眼里只能看到他們邪惡的臉龐。
    傻子連話也說不清楚,還想反抗?獨眼壯年一把握住了少年縴細的腕子,手臂一揚,便叫少年不得不踮著腳尖維持平衡。
    唔放、放白渺皺眉,手臂上傳來了撕扯般的疼痛,他剛想要揮手甩開獨眼壯年,卻忽然發現自己右肩上的衣服被另一個人扯了下去,不、不要
    獨眼壯年惡劣的戲耍著少年,指揮著身邊的人一點一點的撕扯著對方的衣服,很快銀發的妖精渾身只能被幾塊破布遮蓋,白嫩的肌理上布滿了污色的手印和紫紅的掐痕,配上他那一雙含淚的琉璃眸,倒是有些我見猶憐的柔媚。
    可是這樣的情景,只能更加引得毫無人性是獨眼壯年獸性大發,他甚至準備就在光天化日、就在這棵樹下將他的獵物吃到嘴里。
    你們按住他的手!他準備開始了。
    不
    這一刻,已經被按著仰躺在地上的少年第一次感受了什麼叫絕望,這兩個字中包含之情感的濃烈,是他化形以來最難熬的深沉與黑暗。他在心里默默想著救救我!救救我吧!
    誰會听到他心里的 喚呢?
    眼角掛著淚痕的白渺不知道,眼看那一雙粗糙、粘著泥土的手即將覆蓋在他的胸膛之上,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這樹下的惡事。
    你們在做什麼?
    是道士的聲音,依然是那樣的漫不經心,可是卻深深的叫人背後發涼。
    獨眼壯年轉身便看到了半張臉猙獰的道士,他心里瑟縮了一下,卻又很快壯起了膽,挑釁道︰老子干男人,管你屁事?識相的干淨滾,不然等等老子連你一塊收拾!
    呵
    道士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被人桎梏著、仰躺在地上的少年身上,一寸寸掃視過對方布著青紫紅痕的肌理,他輕聲道︰很多年了很多年我沒有這樣生氣過了
    所以,你們準備好承受我的怒火了嗎?
    作者閑話︰  好多考試,我好累啊
    第153章 鬼的報復
    那獨眼的壯年心里其實已經有些害怕了,可是他不願在眾人面前露怯、失去了氣勢,便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幾步,手中還攥著一片從少年身上撕扯下來的布料。
    他狀似洋洋得意的甩了甩布料,笑道︰怎麼?這怪物是你家的?我呸!
    一口濃痰被他吐在了滿是塵土的地上,獨眼壯年嘴邊掛著獰笑,眼珠子不安的轉了轉,不願意在道士面前露怯,于是他打量著對方樸素甚至可以說是破爛的衣服,像是在為自己找尋心理安慰︰
    你這家伙長得像個鬼似的,穿得同乞丐一般,怎麼?還想在老子這兒英雄救美?還是說嘿嘿,你也看上了這小怪物的屁股?
    獨眼壯年笑得下流,他眉眼是一種仿佛男人都懂的色欲,要是你也看上了這家伙的屁股,老子也不是不是同意。
    說著,他沖著道士搓了搓手指,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意思意思就好啊!
    還不待獨眼壯年說完,他便忽然大叫一聲,整個壯碩的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嗖的一下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粗壯的樹干之上。
    眾人堪堪回神,恐懼、驚訝的目光落在了道士還不曾收回的腿腳之上。
    咳咳咳
    獨眼壯年從樹半腰落在了地上,揚起了一片塵土,而被他當做墊背的樹干則是深深凹下去了一塊,可想而知道士的腳力該有多大。
    你、你
    不過是須臾的功夫間,原本還耀武揚威的獨眼壯漢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鮮紅黏稠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流出,不一會兒便 了滿臉,甚至于連他的 背也呈一種奇異的弧度彎曲著,仿佛是經受了某種巨大的壓力,而形成了這般詭異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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