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0)

    我可真想一睹這上上等骨相之人的容顏。
    骨相是好,就是不知道下一局比試中的凝脂能不能過關了。
    台下人吵吵嚷嚷,鮑師傅卻是再沒有耐心了,他恨不得立馬回到屋里,捏著毛筆細細記錄一下今日所見上上等骨相的細則,于是他抬眼掃了掃剩下的幾位選花者,視線挨個兒一過,出手迅速的摸了其中的一兩位,便開口道︰
    老夫摸骨已經結束了,第二輪中唯有第七位選花者的骨相是上上乘;至于旁的,我伸手摸過的皆是中下等,不曾踫過則為最次。
    經過鮑師傅一番言語,這第二輪的勝出者已經顯而易見了。
    花娘見鮑師傅臨走前又好好摸了摸第七面屏風後的那截手臂,這才火急火燎的走了,于是只能由她出來收拾殘局︰
    那麼,經過了剛才鮑師傅的摸骨比試,這第二輪中的勝出者為第七位美人;而能進入第三輪比試的人,則為三、六、七、十、十四面屏風後的美人。
    此局中,第七位美人為當之無愧之首!
    因為這一輪不再需要看官的花枝,所以白渺等人的排名就這樣的被鮑師傅以及花娘定了下來,確切的來說,只有白渺的第一名是板上釘釘的,至于剩下的三、六、十、十四號的美人,只能算是並列進入下一環節。
    容素對于這個結果喜聞樂見。她心里知曉白渺是妖,最開始的時候便想過或許白渺的骨相會是特別,因此在第二輪中白渺獲得了第一名,她絲毫的不驚訝。
    玉殊則是沉默無聲,心里對于白渺這人的覬覦又加深了一層原來他看重的藏品,竟是不止有一身好容顏,更有一身的上上乘骨相,這般的美人,如何能叫人不心動、不垂涎呢?
    *
    大胤皇宮內,無極殿。
    武帝黑著一張臉站在窗前,此刻月光瑩瑩,天邊點綴上了繁星,可是他家小蓮花卻不見半個影子。
    人呢?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室內響起,隨後一道隱于暗處的影子落在了地上,俯跪回答︰回陛下,小殿下出宮去了醉芳庭。
    這個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手里掌握的魘龍衛遍布世界各地、天涯海角,此前顯露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因此對于武帝來說,只要他想知道,便一定能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朕?他在平靜的質問,可是卻叫地上跪著的下屬 背發涼。
    小殿下他們商議想要偷偷出去。
    武帝曾經吩咐過,叫手下的魘龍衛一切以白渺為主,因此今日即便是他們知曉小殿下要偷跑,但是因為武帝的命令,他們不敢阻攔、頂多只是背後偷偷保護,甚至如果武帝不主動問起,他們便也會當著什麼也不知道,算是一種變相的隱瞞了。
    真是被寵壞了
    涂修霆喃喃,卻是立馬轉身,換了常服、迎著月色快速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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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冰肌玉骨(中)
    摸骨環節到了這里便算是結束了,因為有了鮑師傅的一番言語,此時台下的看官們瞧著白渺身前那扇屏風的眼楮里,都快冒出了火,恨不得透過那屏風好好瞧瞧什麼是真正的上上等的玉骨。
    只不過他們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做卻是萬萬不敢的,畢竟醉芳庭在大胤也算是一家獨大,背後若是說沒勢力那才是騙人的,自然他們也不敢輕易地就違抗樓中的規則。
    摸骨之後就是最後一輪比試了,花娘再一次上台,而這一次白渺所在的屏風又被換做了第一位。
    現在,我們將開始最後一輪的比試膚如凝脂者不染墨跡。
    花娘抬手從身旁的小廝手里拿過了一白瓷盤子,其中呈著半盤濃墨,烏黑而透亮,濃稠還散發著清淺的香氛。
    花娘舉起盤子叫眾人看,想必常客也知道,這可是我們醉芳庭特調的一種墨汁,黑而濃稠,便于清洗,但是卻有很強的附著感,因此也是由它來看出誰才是真正的凝脂之人。
    醉芳庭調制的這種墨汁非常的特別,沒有一般墨水的味道,反而帶著清香,且特別容易洗干淨;不過它卻有黏稠、附著強的特點,且若是流淌在不夠光滑的表面上,便會沾染的到處都是。
    在花娘的兩側各站了一位捧著木板和瓷板的清雋小廝。
    諸位請看好,眼下瞧瞧這墨汁的特性。
    說著,花娘先是抬手,將小半盤墨汁澆在了木板上,又效仿此法倒在了瓷板上。
    台下眾人目不轉楮,就是屏風後的白渺也認真的瞧著。
    只見那木板上的烏黑痕跡一點一點的流淌,而其經過的痕跡也是黑沉一片,原本木制的底板已經變了色彩;至于那光滑的瓷板,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那墨水流的自在,卻不會將任何點滴的痕跡殘留在瓷板上。
    這,就是此墨汁最大的特點。花娘笑意盈盈道︰只有肌膚如玉、滑嫩無暇的人才可以做到不染墨跡,那麼現在我們將開始第三輪!
    第三輪的比試不再是分著先後進行,而是統一開始。
    在花娘宣布了開始後,小廝們便一一走到屏風前,用手撥動了側面的小機關,只見那屏風下面離地大約兩仗處的紗緩緩從一側劃開,正好露出了選花者們的小腿位置。
    白渺坐在凳子上忍不住縮了縮腿,心里忽然漫上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摸了摸鬢角,自言自語道︰怎麼覺得背後這麼冷呢
    台上的花娘將特制的墨汁挨個分發到了屏風前每一個小廝的手中,並指揮道︰接下來的環節,各位美人只需要露出你們的小腿便可,當我一聲令下後,自有我醉芳庭的侍者將墨汁澆在你們的肌膚上,待墨汁流淌,即可看出優良。
    白渺依言微微傾身,甩著寬大的袖擺把束縛在短靴中的綢子解放了出來,輕輕拉扯著布料,將那秋日里穿的、微微帶著薄絨的褲腿撩到了膝頭。
    在半截屏風下,正好露出了少年人如玉的小腿,在那醉芳庭的燭光下泛著瑩瑩的光,肌理上的高光如同顆粒分明的珍珠,點綴其上,誘人目不轉楮的瞧著。
    伺候在白渺屏風前的侍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縱然他在醉芳庭中做了好幾年的功,伺候不過不少能被外界稱作是一聲美人的倌兒,可是他卻清楚的知道,曾經他伺候過的那些個主子,沒有一位能比得上眼前之人的膚質。
    若是在醉芳庭尋歡作樂的客人們最看重什麼,一者為膚,二者為顏,三者便是才。那些客人們來此樓中為的就是摟著美人們顛鸞倒鳳、共赴巫山,因此若是他們點的倌兒沒有一身細嫩的皮子,怕是很難引得客人流連忘返;而若是有了極好的皮子,容顏上微微的瑕疵可是可以被忽略的。
    因此小廝深刻的知道在醉芳庭中什麼樣的人最受歡迎。
    他想,若是這位公子願意來樓里,想必只需要半日便能奪得花魁之首的稱號。
    *
    二樓隔間內,玉殊使勁按下了自己輕微痙攣的手指,指腹卻是忍不住在衣料上狠狠摩擦。
    在白渺露出小腿的那一刻,玉殊便感覺自己的心沸騰了,那種極佳的肌理,正是他所追求的極致之美!
    這一刻,對于白渺此人,玉殊公子對其的覬覦是愈發勢在必行這樣絕世的藏品,就該被好好收藏起來!一想到那驚艷眾生的人兒乖乖的坐在玉殊準備的牢籠中,任人擺布,他便覺得情難自抑。
    另一側的隔壁,褚燃垂眸將視線定格在了一樓的大廳中,他靜默的輕啜著茶水,卻是喝了半天早已經空了杯子都不知道。
    *
    花娘掃視過一種屏風下的小腿,不禁在白渺的位置多停留了一會兒,且不單單是他,台下的眾人也均是忍不住將自己的視線落在那一抹潔白之上,這是人們對于美的追求與渴望。
    這才道︰下面,澆墨!
    聞言,每一個手中舉著墨汁的小廝均是傾身,雙手捧著瓷盤緩緩傾斜,那濃黑如夜空無星的墨汁便逐漸順著傾斜的弧度緩緩流下,一點一點蔓延到了瓷盤的邊緣。
    滴!
    一滴、兩滴,逐漸成流。
    一簇小而細長的濃黑墨汁從瓷盤流出,在半空中蕩出些微的弧度,然後落在了數位選花者的膝骨之下。
    這一刻,差距立馬顯現了出來。
    有的選花者,那墨汁凝聚在了肌理之上,逐漸堆聚成片,將整塊肌膚染成了深深的黑灰色,甚至還隨著墨汁的加重而愈發的擴大了面積;再有的選花者腿上的墨汁倒是能極其緩慢的順著腿往下流淌,但是凡墨汁所經過之路徑,都是深色的痕跡,看著無端染上了骯髒;還有的選花者倒是好些,許是因為肌膚嫩滑,那墨汁只是稍作停留就快速流了下去,但卻也不能做到流過無痕淺灰色的污跡也是十分的明顯。
    眾人瞧著唏噓,期待了好些年的精彩畫面並沒有上演,他們還是沒有機會見識到那真正的冰肌之人。
    等等忽然,台下的一位看官似乎發現了什麼。
    怎的?我覺得已經沒有什麼好瞧的了
    不、不是!你快看那!說著,這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抬手指著一個方向。
    有什麼好看的?那人抬眼看去,不屑道︰嗤,那人是還沒有澆墨汁吧?估計是怕了
    哎呀!你看地上!這人恨鐵不成鋼。
    什麼?隨著那人的眼神逐漸下移,他的雙眼睜大、嘴巴幾乎可以吞下一顆雞蛋,這、這是
    隨著他的訝然,周遭不少看客也將目光落在了台上的一抹雪白之上。
    只見那屏風下的一截小腿光滑如玉,不染縴塵,而在他的短靴旁,則是已經聚集了一片濃稠的黑色墨跡。
    台下的一位年輕公子喃喃道︰還真是凝脂如玉、不染墨跡啊!
    雖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可是上等骨相之上若是少了好皮子,卻還是可惜了
    這位便是第二輪的上佳骨相者,再加上這凝脂,豈不是贏定了?
    嘿,你們都清楚的瞧見澆墨汁的事情了嗎?萬一是障眼法怎麼辦?
    你說的也有理,待我看去的時候那地上便已經有了痕跡
    再來一次吧?
    我也想親眼瞧瞧,先前沒顧過來,這次定要好好看一番!
    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
    于是底下人聲漸沸,均是叫嚷著想要再看一回。
    花娘無奈的理了理鬢角,輕聲詢問屏風後的白渺,美人可願叫看官們再瞧一次?
    可以的。白渺倒是沒有什麼旁的情緒,本就是比賽,若是能叫眾人心服口服,才是最有實力的證明雖然眼下證明的並不是他的實力,不過也無所謂了。
    那麼,這一次請諸位看清。
    說著,花娘重新拿了一盤墨汁站在了屏風一側,這回由她親手進行測試。
    看官們也睜大了眼楮,不願錯過一絲一毫。
    花娘端著瓷盤的手微微傾斜,一抹暗色的影子落在了白渺的小腿上,影影綽綽之間,瑩白瓷盤中的墨汁也傾倒而下,從一滴、兩滴凝聚成流。
    烏黑的墨水化作了水滴的形狀,終于落在了少年人的肌理之上,短短一瞬之間,它不曾暈開,反而是保持了原來的模樣,順利而迅速的流淌過雪白的皮子,順著白渺小腿上的弧度逐漸滑落。
    而在那墨汁流經之地,卻干淨如雲、潔白如雪,別說是墨汁了,就是殘痕都不曾出現過。
    這下,看台之下的人再一次沸騰了,只不過不同于上一次的不相信,這一次他們卻是為之震驚。
    我看到了什麼?一年輕男子揉了揉眼楮,滿臉不敢置信。
    干淨的沒有絲毫的痕跡
    竟然真的有不然濃墨之人!F。B。J。Q。拯。離
    此刻台下的眾人從不相信到不敢相信,中間只差了一個白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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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冰肌玉骨(下)
    白渺支稜著腿,透過屏風瞧見了台下眾人驚異的神色。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已經聚集成片的墨跡,不禁在心中感嘆醉芳庭中人的智慧。那黏稠的墨汁澆在他腿上的時候,溫度微涼,帶著微微的澀意,並不是很滑膩,但許是因為他身為妖,一身肌理柔嫩的厲害,便是墨汁帶著澀意,也絲毫不會在其上留下痕跡。
    真神奇
    白渺抬手摸了摸被墨汁流過的肉皮,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沾染上任何的不適感,仿佛什麼都不曾經歷過一般。
    此刻,花娘好不容易制止了台下的喧鬧,她走上前搖曳著腰肢,一身水紅色的長裙拖拽在地上,劃出一道行跡優美的弧度,這一次諸位可是看清了?
    台下人人聲鼎沸,嘴里叫嚷的均是看清了的答復。
    既然如此花娘語氣微微停頓,那調子百轉千腸,柔媚的厲害,今日這最後一環節中,我們的贏家也已經確定了出來,便是這位屏風後的美人!
    說著,花娘走到了白渺身前的屏風一側,指尖搭在了木制的雕花上,三年一次的選花節,今日便要到此結束了!
    她偏頭看向屏風,輕聲問道︰這位小公子想要什麼花名?
    花娘在醉芳庭中很多年了,今個兒見著是玉殊公子將這位小公子帶過來後,她便知道此人的身份定不簡單,再者她看得出來,玉殊公子對于少年也照顧的厲害,想必也是有什麼干系的,因此花娘在面對對方的時候也是禮數有加,絲毫不敢逾越,倒是一點兒不像是醉芳庭中人的相處方式。
    什麼都行嗎?白渺頭一回,有些迷茫。
    是的。花娘點頭。
    醉芳庭中選花節最後的勝利者,便能獲得花名一出,名揚天下的機會,而這花名可以是世間萬物中的任何一種花,牡丹、月季、芍藥諸如此類,數不勝數,當然這其中最主要的還是看勝出者的心意。
    那便重瓣白蓮吧白渺想到了自己妖精的本體,便干脆用此作為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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