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1)

    重瓣白蓮,好,我明白了。花娘點頭,隨後再一次步入了看台之上的紅塵喧囂之中。
    她抬手示意台下的眾人安靜,並在一片火紅的花雨中開口道︰醉芳庭三年一度的選花節勝出者定其花名為重瓣白蓮!
    重瓣白蓮?倒是不錯!一台下的青年喃喃。
    這名字,同美人的腿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往前都是什麼碧桃、雪梅的,這次的白蓮還挺新奇
    暫且不管底下人聲嘈雜,這一刻的白渺並不覺得自己隨口道出的花名有什麼問題,但是當幾日、甚至幾月後,當他今日比試後的花名傳遍了整個大胤後,待白渺再一次听到人們對自己的稱謂時,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這一刻的自己只因為重瓣白蓮這是四個字過于長了,于是民間百姓們自作主張的喚白渺為白蓮公子,一傳十、十傳百,自然而然的,白蓮公子的名頭響徹了大胤,叫諸多人趨之若鶩,想要一睹美人的風采。
    可是
    可是白渺他不願意啊!
    作為一個曾經生長在信息大爆發時代的現代社會人士,白渺可是清楚的知道白蓮花有什麼隱含意義,可眼下大胤人卻不知道,一聲一個白蓮公子听著白渺自己腦袋大!當然,此事也必然少不了被容素使勁兒嘲笑,至于白渺自己只能悔不當初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此刻的白渺還沒有絲毫被白蓮花的自覺呢。
    *
    二樓隔間內,從第三環節開始後,褚燃便緊盯著那一抹雪白,從墨汁的滴落到滑下,他看的清楚,即使現在一切已經結束了,可在他記憶中、腦海中還仍然回放著那一幕幕的畫面,純淨與色氣雜糅在了一起,共同構成這一副罕見的美景。
    不,對于有的人來說,這樣的景色大抵是天天能見的,就好比武帝涂修霆
    褚燃心里忽然有些不忿。他不能否認武帝對他與胞弟褚煜有著知遇之恩,可是卻更加不能否認的是現在他對武帝的嫉妒之情,而這樣糾結、矛盾的情感全部來自于一個人那就是白渺。
    為什麼不能是我?褚燃有些迷茫的喃喃。
    對啊,為什麼不能是他呢?為什麼站在白渺身邊的那個人是武帝而不是他自己呢?
    當然不可能是你。
    褚煜的聲音打斷了褚燃的思緒。
    為什麼?褚燃問。
    因為有的事情是注定的!說這話的時候,褚煜的神色極其嚴肅,那是很少能在他臉上看到的正經,先遇見小殿下的人是陛下,教小殿下成長的是陛下,護佑小殿下如此的還是陛下可是褚燃,你憑什麼呢?最開始陛下對小殿下的情便是真的,可是你呢?
    你還不了解你自己嗎?褚煜錘了錘褚燃的肩膀。
    我被錘的男人神色恍惚,身子微微晃悠,我當然了解。
    這話後,他明顯變得頹然了。
    是啊,褚燃他了解他自己,從一開始他對于白渺的存在,就是心里帶著戲謔與玩弄的心情,畢竟那時的他可是一點兒也不相信武帝這般的人,會真正的將一人放在心里寵著;于是在過去褚燃的眼里,說得難听點,白渺就是個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兒,可誰能想到,褚燃他看不上的玩物最終確實成了武帝的掌心寶、後宮的小殿下、大胤的國師大人。
    所以,你在不忿什麼?褚煜問。
    我不知道這次褚燃沉默了。
    趙易安將一切都收入了眼中,越是了解白渺這個人,他便越發覺得旁人喜歡白渺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畢竟就是他自己現在對于白渺也有著一種感情,當然無關情愛。
    這一刻的他隱約又回憶起了上輩子的事情,他跪在地上,而武帝則是擁著矜貴的白發少年,一切顯得那麼自然而溫馨,那是他永遠也無法涉足的地方。
    趙易安捏了捏自己的指骨,忽然有些好奇上輩子的褚燃也喜歡上了白渺嗎?
    不過這個問題大概無人能替他解答了。
    *
    贏了!
    一直關注著形勢的容素在花娘宣布結果後的瞬間便蹦了起來,太棒了!
    玉殊側目,容素這才想起來自己身邊還有旁人,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失態了。
    無妨,玉殊點頭,容小姐乃是真性情。
    他轉頭看向了一樓,輕聲道︰白公子贏了。
    容素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但是她卻忽略了玉殊眼里一閃而過的晦暗神情。
     當!
    忽然一聲巨響,玉殊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但還不及他看清什麼,視線便瞬間黑暗一片原來是整個醉芳庭的燭光都滅了,就連外邊的燈籠也都陷入了沉寂,烏黑無邊。
    怎麼回事?
    怎麼黑了!搞什麼啊!
    發生了什麼
    誰踩我?
    一樓的看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起了一片喧嚷,場面顯得愈發混亂。
    而白渺則是坐在屏風後,即使眼前是一片黑暗,但由于他有妖力作用,依然可以目視萬物。
    在深色的一片空間里,白渺能清晰的瞧見台下眾人的慌亂。
    怎麼回事他喃喃,起身走出了屏風。
    恰好此時,那位花娘因為視線受了限制,不小心踩到了看台上的凸起,眼見身子就要傾斜的倒了下來,白渺見此準備上前扶人,卻不想忽然一道黑影遮擋了他的舉動。
    唔!
    白渺驚 ,在那黑影後一條堅硬的鐵臂從他的腰前穿過,將他整個人往後一撈,至于那快要摔倒的花娘倒是被一黑衣暗衛推著站穩了身子。
    陛下?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白渺開口詢問。
    嗯。低沉的男聲中充滿了不悅,白渺頓時變作了鵪鶉,小心翼翼不敢吱聲。
    此時黑暗中,武帝憑著良好的五感,將白渺提 著扛在了自己的肩上,架起輕功就離開了醉芳庭。
    月色下,皇城的房屋之上,隱約可見一個活動迅速的影子,而在那影子的上方似乎還扛著什麼東西,在星夜之下顛了又顛。
    陛下,硌倒掛著白渺哼哼唧唧,甩著還不曾穿上鞋的一只腳吹著冷風。
    嬌氣!涂修霆冷笑,卻還是將人重新甩到了自己的懷里,只是當他的大掌握住了那一抹冰涼的肌膚後,男人的臉瞬間更黑了,白渺!
    誒誒!干、干嘛白渺顫顫巍巍,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點頭頭。
    你就是這般照顧自己?武帝的話幾乎是從牙齒縫里蹦出來的。
    怎、怎麼啦?只可惜被男人抱在懷里、捂著腳丫的少年還不曾反應過來。
    回去收拾你。
    武帝在夜色中輕笑,加快了速度將人往皇宮帶,但是被抱在懷里的白渺卻是覺得 背一涼。
    他覺得今晚,他完了
    第180章 秋後算賬
    武帝帶著一種暗衛將醉芳庭搞了個亂子,待他抱著白渺離開後,大約又過了一炷香左右,醉芳庭才重現光明。
    到底怎麼回事?
    哎呦,撞死我了!
    給個說法呢吧
    誒,你們看!那屏風倒了!
    一、二、三少了一個美人!
    似乎是那位勝出者不見了!
    台下的眾人吵吵嚷嚷,台上的花娘捂著胸口站在一側,即使現在已經重現了光明,可是她的心仍然忍不住打顫。
    之前在黑暗中,花娘因為絆倒了物件而差點兒摔倒,隱約間看到一個黑影想要扶自己,就在她的手差點兒被那影子扶住的瞬間,一道力忽然打在了她的腰間,隨著那力花娘狠狠後退,又被另一個黑影給扶穩了身形。
    即使只是一瞬間,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因著窗外月光的反射,花娘清楚的在漆黑中瞧見了一雙眸子陰狠暴戾,充滿了世間一切可見或是不可見的陰暗,那其中的殺氣叫花娘戰栗而恐懼。
    那一刻,她幾乎以為自己會就此喪命。
    但是她沒有死。
    花娘結余後生,此刻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沒有心情再去安撫台下人的情緒。
    二樓隔間內,玉殊皺眉,語調冷了很多,白公子不見了
    容素感覺有點兒腦殼疼,先前在黑暗中的時候,她的右手手心里忽然被塞入了一張紙條,此刻她借著燭光一瞧,才知道這是歧仲送來的,大致意思就是武帝已經知曉了他們二人偷跑出宮的行徑,至于白渺已經被陛下先帶回去了。
    這國師府忽然有事他先回去了。容素尷尬的打著哈哈。
    玉殊垂眸,眼神輕輕掃過了容素握拳的右手,輕而快速。他道︰容小姐確定?白公子安好?
    確定。容素堅定的點頭。
    那便好,我也不再多問,只希望下次我們還能有一聚的機會。
    自然。容素喜歡這樣清淡如水卻不失溫度的交際,而玉殊的感官在容素的心里又上了一層台階。
    另一側,褚燃捏緊了拳頭,是陛下
    哦呦!褚煜壞笑,小殿下的屁股要開花嘍!
    說著,他起身伸了伸懶腰,走吧走吧!
    趙易安一言不發跟在了褚煜身後,至于褚燃則是望著台下久久失神。
    *
    武帝抱著白渺噌噌地就駕著輕功回到了皇宮。
    此刻無極殿內暖融融的一片,昏黃的燭光將那顫抖的燭影映在了簾幔之上;巨大的屏風後冒著裊裊熱氣的浴池中裝滿了水,在水面上漂浮著淺色的花瓣,一股清淺的香氣襲來,正好鑽到了被抱進來的白渺的鼻子里。
    他抽著鼻頭嗅了嗅,正好是他上次與武帝共浴時夸贊過的香氛。
    陛下知道做錯的小蓮花期期艾艾的叫喚。
    這可惜他已經錯過了最佳的認錯時間,這會兒武帝不帶要搭理這小調皮。
    陛下白渺軟著嗓子,嫩生生的音調柔的仿佛能掐出水來,就是他自己听著都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只可惜武帝不為所動。
    男人冷著一張臉遣散了周遭的下人,單手抱起白渺的屁股,用空著的另一只手三兩下就將折騰人的小家伙扒了個干淨。
    陛下,你要干嘛呀?白渺一手摟著男人的脖子,另一手捂著自己的小鳥兒,整個人一身白皙的皮子染上了粉紅,從眼尾一直蔓延到了臉頰,又順著耳垂蜿蜒到了脖頸,就像是個煮熟的蝦仁一般,秀色可餐,瞧著就叫人食欲大增。
    給你洗洗。武帝淡淡,自己也不曾褪去衣褲就抱著人進到了水中。
    浴池中的水溫暖且帶著淡香,瞬間就俘虜了白渺的全部感官,好舒服啊!
    武帝不置一詞,他只是冷著一張俊美的面容,手里捧著水往少年露在水面以上的肌膚上澆。
    白渺享受著,然後放松了心神,他覺得武帝可能一會兒就不生氣了,至于他自己還是先好好享受、享受安逸時光吧。
    于是,就在白渺被武帝扒拉著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感覺雞兒一涼!
    倏忽間他睜大了眼楮,一臉控訴的看向武帝,陛、陛下你、你干嘛?
    瞧著自家小蓮花緊張到結巴,武帝臉上的神情倒是微妙的松了幾分,你覺得呢?
    武帝不反問還好,此刻听了武帝的反問句,白渺只覺得大事不妙,陛、陛下,我不想做太監啊!
    頓了頓,見武帝只是挑眉,白渺哭喪著臉道︰陛下,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咱們有話好好說唄!這樣一言不合就動手多不好啊!你想想,你喜歡以淚洗面的我還是喜歡不完整的我?我知道,你都不喜歡!所以,手下留雞好嗎?陛下,答應我
    涂修霆覺得自己差點兒要憋不住了,他本來只是想徹徹底底的給白渺洗個澡,畢竟醉芳庭那種地方,誰知道那兒燃的香料中有沒有添加什麼催情的材料;武帝也是擔心白渺不下心染上,這才一回來就要給人清洗一番,誰知道這小家伙也不知道每天腦子里想著什麼,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陛下,我真的錯了嘛!白渺繼續撒嬌,並輕微的挪動身子,想要將自己的小雞兒從男人的掌控中解救出來。
    畢竟身為一個男妖,有的東西還是不能失去的!
    錯哪了?武帝眯眼,倒是不曾制止白渺的小動作。
    呃白渺腦子空白了一瞬,偷偷瞄了眼武帝,小聲道︰我、我不該去醉芳庭?
    嗯?就這?
    那我不該參加選花節?
    繼續。
    還有啊?
    你覺得呢?
    嗯我不該偷偷跑出來?
    哼,武帝冷笑,繼續說。
    白渺瞪大了眼楮,他細細梳理了一遍今日的全部經歷,感覺自己再找不出來什麼問題,我覺得沒有了。
    再想。涂修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一開始的時候,武帝確實是生氣于白渺偷偷出宮的行為,後來則是氣惱于小家伙去了醉芳庭那樣的地方,可是等他把人從醉芳庭帶出來後,武帝最生氣的卻是因為白渺沒及時穿鞋、光著腳就想扶那花娘的事兒!
    當然,最主要的不是因為白渺心善想扶花娘,重點是白渺竟然顧不得穿鞋就去扶花娘,這才是武帝在意的點!
    啊還有什麼?這下,白渺是真的迷茫了,他想了想自己今日的全部行為,真的再沒有相處其他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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