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6)

    月清勾唇一笑,他這幾日勾著那參將,便是為了從那人口中多了解一些那暴君的訊息,雖然參將蠢了點兒,但消息還是有用的武帝不喜歡旁人伺候在營帳周圍。
    陰影處,他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卻是不知道一切都是他心中那位暴君有意為之的。
    月清能走到今日,倒是也不算太蠢,他雖然不知曉同自己接頭的人到底是誰,但為了計劃能夠順利實行,他在軍營的這段日子可是沒有少打听消息,雖然那些個比較重要、厲害的將領他接觸不到,但從那個參將,以及其他旁的士兵嘴里,倒是探听了很多;再者他還有公子遞的消息,他大約是知曉那暴君喜好少年,尤其是那般精致、干淨,這樣的人月清自己扮也是得心應手的,從前他靠這個吃飯,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于是走到了營帳處,月清反而放下了原本心里的驚懼,他想,既然那暴君能喜歡干淨少年,那麼他就假扮一個好了于是瞬間,月清有了一個更好的想法整個軍營中,那接頭人雖是不知道去哪兒了,但那計劃還是可以繼續進行的,畢竟之前的布置都很順利,月清想他一定可以將公子的大計拉回正軌。
    況且,那日在營伎的營帳門口,他不是正好看到了一個身份的托詞嘛?
    他大膽上前,站在了那營帳口,腰肢映在帳簾上,倒是有幾分盈盈一握的楊柳樣兒,陛、陛下,我是御醫派來替您換藥的藥童。
    月清壓著嗓子,在這夜色下有種別樣的魅惑。
    營帳中的燭光還亮著,月清清晰的看到了那人影動了動,緊接著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進來吧。
    是。
    月清應聲,地低頭走了進去,手指緊緊捏了捏腰際的荷包,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轉瞬即逝,可那坐在桌案前的武帝卻是輕輕挑眉。
    參見陛下。月清很懂得如何勾引人,他微微低頭,露著一截白皙的後脖子,幾縷碎發落在了上邊;肩胛骨在輕薄的淺色衣衫下若隱若現,雖是少年身形卻也有一番窈窕,怪不得能勾的那參將如此在意、沉溺。
    只可惜啊,見過了珠玉,誰還瞧得上魚目?
    武帝捏了捏自己的指骨,抬眼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
    可以說這個幕後黑手很了解武帝的喜好,這少年的身形同白渺幾乎是一般無二的,若不是發色大相徑庭,怕是武帝晃眼一瞧,也會輕微不辨。但那也是輕微,畢竟武帝可是清清楚楚的將白渺的全部小動作都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里。
    給朕上藥?武帝開口,他倒要看看這群人有什麼陰謀詭計。
    是。月清捏著嗓音答應,他小心抬了頭,那水汪汪的眼楮含情帶怯的瞧向了武帝,似乎還有幾分欲拒還迎的羞澀。
    他邁步上前,看著走得四平八穩,可是那腰臀卻猶如被風吹拂的柳,總是晃啊晃的。
    在距離武帝三步的位置,月清道︰陛下,讓奴才看看您的傷疤。
    說著,他微微俯身。
    武帝眯眼,正準備出手的時候,他鼻頭一動,嗅到了一股清淺的淡香,熟悉卻又不同那是荷葉的味道。
    你身上什麼味道?涂修霆冷眼。
    只有白渺身邊的人才知道,這個大胤尊貴的小殿下周遭總是帶著淡淡的蓮香,那是旁的昂貴香料都調不出的味道,可是這一刻武帝卻在一個有問題的人身上嗅到了荷葉香,如此情景,說來無甚聯系,可是卻叫武帝心中一凜,他的多疑可不是空穴來風。
    月清一愣,倒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只以為這暴君真的對自己有了意思,心中不屑的同時還有隱隱的傲然,不過便是心中變動了極多,他臉上的情緒依然掩飾的很好,回陛下,奴才喜愛蓮花,但是此次隨軍到了邊關,便用荷葉代替了蓮花,自己制成了香包帶在身上
    頓了頓,似乎是怕武帝責怪,他微微收聲,隱約有幾分不知所措,求陛下開恩,奴才只是用那做傷藥剩余的藥材做的香包。
    哦?武帝薄唇輕啟,冷冽的聲音卻猶如利刃刺到了月清的耳朵里︰你背後的主子便是叫你這般勾引朕?
    是了,白渺怕打草驚蛇,可是這大胤的暴君涂修霆卻無所畏懼,當然除了和他的小蓮花有關的事情。
    月清驚異,他 然抬頭,伸手就往武帝的臉上抓。
    瞬間涂修霆便看清了這人泛著青黑的指尖,那是毒藥。
    武帝抬腳即踹,月清本就是瘦弱兒郎,來此也是想著接色誘而出手弒君,哪里想到這暴君這般機敏,直接一腳下去,月清就已經吐血趴在了地上。
    噗咳咳咳月清咳的厲害,鮮紅的血液從他口中噴涌,這一刻他才深深感受到了恐懼。
    不如說說,你背後之人是誰?武帝站起來,居高臨下,眼里的神色如同在看螻蟻。
    月清一腔愛慕給了公子,他便是拼死也不會透露出去,當即就準備咬舌自盡,但武帝動作更快,抬腳間就廢了月清的下顎,使之只能張嘴發出含 的呻吟。
    武帝不予理會,正想抬手就叫暗衛將人拖出去好好審問,在他轉身之際,那月清忽然拼著力氣將自己腰間的荷包扯了下來狠狠向武帝砸了過去。
    唰!
    涂修霆指尖夾住了荷包,眉眼間卻滿是陰霾,他頗有些嫌棄的想要將這東西,卻在問道了另一股幽香而陡然變了神色。
    于是當暗衛準備帶月清離開的瞬間,一抬眼便對上了武帝那能夠殺死人的目光。
    陛下?一暗衛詢問,陛下
     武帝喘出一口粗氣,他氣息在頃刻間變得熾熱,如同一把火,仿佛能徹底將他全是燒成灰燼,他用內力壓制住體內亂竄的欲望,沉聲道︰留著人一條命,好好審問他背後的人還有,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
    待暗衛帶著月清離開後,武帝才忽然失去了力道,坐在了營帳中的榻上。
    此刻沒了人,武帝也放開了內力的壓制,只要是個明眼的都能看出他的不對勁。
    只見男人額角爆出青筋,周身的氣息如同被點燃,指骨凸起,手緊緊抓著床上的被褥,一張英挺俊美的臉上全是忍耐的神色。
    這一刻武帝忽然不懂那幕後之人到底為了什麼,費盡心機竟然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給他下烈性的春藥?
    本來武帝是想著靠自己的內力熬過去的,奈何這藥是個邪門的,剛才他不過是用內力稍微壓制,片刻後翻涌而上的欲火卻是更加的熱烈。他只能勉強散去內力,用抑制力壓著邪火,心中不斷默念著經文,可是一切都是徒勞,在這種時刻他滿腦子都是一道單薄的身影,銀發玉眸,白皙純淨,一身仙人般的氣質下卻是個小妖精
    渺渺武帝喉嚨中喘著粗氣,他眉頭緊皺,可想而知體內的邪火不單單是欲望的上頭,更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折磨。
    這藥的藥性極強,可武帝此刻卻不願叫任何人近身,便是那些個暗衛、御醫他也無法容忍,這大抵是源自于他兒時的經歷,平時不顯,只有在被欲望折磨的情況下,這樣的抗拒才會徹底爆發。
    此時的涂修霆就像個被遺棄的可憐蟲,明明身形高大,卻一人蜷縮在榻上,鬢角直流汗水,便是下唇也被咬出了猩紅的血絲,卻只是無聲喃喃道︰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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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春宵一刻
    躺在幾人共住的帳子中的白渺忽然心中一顫,他 然坐了起來,玉色的眼里閃過了流光。
    怎麼了嚇我一跳一側睡著的傷兵營打雜的少年哼了哼。
    沒事,魘著了。白渺低聲,他指尖微微一動,一縷淡淡的銀光閃過,整個帳子中休憩的人都陷入了更深一層的睡眠。
    又是這種感覺,心中的不詳在頃刻間翻涌,叫他霎時從夢中驚醒。
    白渺咬唇,夜里一雙晶亮的眸子里閃過了擔憂與不安,他咬了咬貝齒,卻是翻身而起,閉眼催動體內的妖力。
    黑暗的營帳內唯有少年的周遭浮起了淡光,短短幾息內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後少年和光都不見了影子。
    那廂,武帝營帳中,又是微光一閃,黑發少年砰地一下落在了武帝的榻上。
    便是神思模 的武帝,在這樣的時刻也警覺的厲害,他身形一顫, 然轉身將來人壓制,鐵箍般的大掌直取少年的脖頸,誰?
    與此同時,守在外面的暗衛也出聲,陛下?
    畢竟沒有武帝的命令,他們誰也不敢擅自入內。
    咳陛下白渺被驚了一下,脖子上也被掐的厲害, 吸很是不暢,可他也看出了武帝的不對勁兒,只能努力安撫著。
    白渺不敢掙扎,生怕惹怒了此刻的涂修霆,他對上了男人的眸子,只見那一雙黝黑的瞳孔里滿是混雜的模 ,竟是連視線都無法徹底聚焦。
    陛下、咳咳陛下我是渺渺白渺微弱的聲音如同剛出生的小貓,甚至連他鼻息間的空氣也在一點點的流失。
    朦朧間,武帝感覺自己听到了他朝思暮想的聲音,可是他明明在邊關啊,怎麼會听到小蓮花的聲音呢?奧對,好像是他的小蓮花一路偷偷跟了過來,簡直是太危險了!他必須要好好懲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萬一傷著自己怎麼辦?
    這樣想著,思維遲緩的武帝便心中一慌,他手下的力氣放松了一些,便再一次听到了熟悉的 喚︰
    陛下是我呀
    我是白渺,是你的渺渺
    陛下你看看我
    白渺終于有了片刻的喘息,他來不及使勁 吸空氣,便小心的喚著武帝了,甚至于在險些到了生死關頭,他都舍不得將自己的妖術招 在武帝身上。
    渺渺?武帝模 的視線微微聚焦,逐漸看到了半床青絲。
    他明明記得,渺渺是一頭銀發啊?
    陛下,真的是我白渺看到武帝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發絲上,他立馬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系,心念一轉便恢復成了原本銀發玉眸的模樣。
    陛下,可需要屬下?營帳外的暗衛再次開口。
    武帝看到了那一抹銀白,他將頭靠近,鼻間嗅到了熟悉的淡香,不許進來。
    是。雖然營帳外的暗衛面面相覷,不知道陛下到底發生了,但他們還是悄悄退下,再一次隱藏在了暗處。
    營帳內,武帝像是一只大狗狗一般,近乎貪婪的蹭在白渺的頸間,嘴中不停喃喃道︰渺渺、朕的渺渺朕難受
    這一刻的武帝在白渺面前,徹底卸下了他緊繃的外殼,瞬間露出了柔軟的內腹,把自己的難熬與脆弱暴露給了他最深愛的人。
    陛下,白渺一臉心疼,顧不上自己脖子上的刺痛,直接將武帝的頭抱在胸前,嘴唇不停吻著男人的發頂,想要安撫被流露出來的脆弱。
    這一刻武帝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烈焰之中,他倒是不曾料到這藥勁兒如此之強,饒是他經歷良多,最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在洶涌的藥力下險些奔潰。若是白渺不來還好,武帝還能拿匕首劃傷自己來靠著疼痛挨過去,可是當白渺來了後,那點兒深藏在心里的欲念卻是被勾了起來,霎時間如洪水決堤,叫武帝難以自己。
    鼻間的淡香愈發的濃郁,涂修霆此刻恨不得將這一抹熟悉的溫度盡數吞噬下肚,可即使再迷亂,他心中也記得這是他的渺渺、是他寵在心上,萬萬不願傷害的人。他只能用腦袋毫無章法的蹭著,身體盡可能的將少年嵌入自己的懷中,想要徹底融為一體。
    白渺瞧著一向高貴冷酷的男人成了這副模樣,心下揪痛的厲害,便是他再反應遲鈍也看出了武帝現下是中了春藥男人那一雙黝黑的眼,瞳孔周圍竟是忍耐而來的血絲,額頭上青筋明顯,身體、四肢上肌肉緊繃,像一把被徹底拉開的弓一般,那是一種箭在弦上的緊迫感,直直沖向白渺。
    陛下、陛下,白渺張口叫著男人的名字,輕輕拍著武帝的臉頰,試圖喚醒對方的理智。
    他自己是有妖力,若是這藥種在他自己身上,或許白渺還能運轉妖力將其除去,可是當藥下在了武帝的身上,卻不是眼下白渺的妖力就能解決的問題。而且現在他們身處軍營,白渺最是擔心的就是那藏在暗處的有心者,若是此刻他差人叫來了隨行的御醫,會不會給他們可趁之機?
    白渺不知道,這一刻他真是慌的厲害。
    唔鼻間的清香讓武帝稍稍拾回理智,他用力甩了甩頭,對上了白渺關懷的視線。
    陛下,你還好嗎?很難受吧白渺用自己微涼的手貼在了男人的額頭,還有袖口一點一點擦拭著對方鬢角上的汗珠。
    渺渺,涂修霆喘著粗氣,快離開,朕中藥了
    我知道,我不離開,難不成要放你一個人在這兒熬?
    若是你再不走,朕一會兒就忍不住了。
    武帝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他目光如炬,睫毛微動便看到了少年脖子上一圈青紫的痕跡,心中立馬涌現了心疼與愧疚。他想要伸手觸摸,卻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而再一次傷害到脆弱的少年。
    若是我走了,你要叫御醫來看看嘛?會不會打草驚蛇?白渺試探。
    不會,但是乖,渺渺你先離開。
    武帝自己清楚,這藥即使御醫來了也壓制不住。他這些年來看過的陰邪東西不少,對于那些個下作的藥也有了解,雖是不曾沾染,但這藥用內力壓制後反而反彈的厲害,他就已經明白了這幕後黑手是必定想要他借此藥勁兒做點兒什麼。
    那麼,做點什麼呢?
    武帝眸子一暗,他想起了那個被拖下去的少年若是他被藥力打敗,真的同那少年媾和,最後傷心的必然是白渺這般得利的會是誰呢?
    陛下,你看著我!白渺出聲,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找御醫?
    涂修霆一顫,體內的燥熱再一次上涌,他沉沉看著白渺,舌尖抵著後牙槽,聲音里都像是冒了火苗一般,這藥太醫壓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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