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8)

    白渺被這男人抱得緊實,他無奈解釋道︰是因為上次縮小後妖體進化了,這才能使出些有用的妖術。
    頓了頓,他抿唇,臉上閃過了擔憂,昨晚我歇息下後,忽然覺得心悸,一種不祥的感覺總是盤旋在心頭,最後實在忍不住才來尋的陛下。
    所以,你偷偷跟在軍隊後邊,也是因為這個?
    眼見全部暴露,白渺就是再厲害也無法隱瞞,只能乖巧點頭。
    涂修霆擰眉,他的指尖輕叩在桌面,昨晚的不詳是因為朕在此遇事兒?
    我覺得是。白渺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畢竟他身為妖靈類的非人物種,直覺一說還是很有用的。
    那麼,朕出戰前你的直覺是
    應該也會是一個劫難。
    他抬眼看了看武帝,正好眼神落在了男人發紅的喉結處,不由得想起昨晚自己被欺負的厲害,便想著狠咬一口武帝的脖子來報復一頓,卻不想最後被按在榻上狠狠壓著欺負的還是他自己。白渺臉紅了一瞬,隨即正色詢問︰陛下,昨晚你怎麼會突然中藥?
    涂修霆也不隱瞞,三兩句將白渺錯過的事情解釋清楚,末了他又盯著白渺氣憤的小臉道︰你這小藥童扮的還挺像。
    武帝語氣平平,可是落在白渺耳朵里就是驚雷,他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天衣無縫呢。
    陛、陛下知道啦?銀發少年的臉顯而易見浮上了一抹尷尬,就連一雙清透的眸子也閃爍的厲害,就是不敢直視武帝。
    渺渺進來的時候,朕便猜到了。武帝輕笑,眼里的寵溺好不掩飾,但下一刻他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肅穆,可你這般偷偷跟來,有沒有想過朕?
    這下白渺不敢說話了,只能怯怯的偷瞥武帝,畢竟這事從一開始就是他自己不佔理,此刻被武帝揪著教訓也沒什麼可辯駁的。
    行了,這次朕放過你。武帝摸了摸少年的發頂,你要知道,在朕心中,你的安危最重要。
    我明白的。
    白渺靠在男人的懷里,對方的話他如何能不明白呢?只不過相對的,在他的心里,武帝的安危也勝過一切,那之前叫我來給你送藥的宮人,必然有問題。
    他蹙眉,這軍營里隱藏了敵人的細作,並不安全,昨天看那個宮人使喚我的樣子,他肯定還有同伙。本來我是想著不打草驚蛇的,到時候陛下你在前線忙戰事,而我能在後面幫你偷偷捉住賊人看樣子這下也是行不通了。
    無妨。武帝一點不擔心,昨天給朕下藥的人已經被押下去了,至于那宮人也一同抓起來了。
    我想去看看他們。
    武帝訝然,你
    我想試試能不能問出來什麼,白渺笑笑,畢竟現在我妖力有所提升,蠱惑人心的能力還是有點兒的,只要他們的心智不是特別堅定,我還是有點兒用處的。
    好,朕帶你去。
    武帝吻了吻少年的唇角,立馬起身用深色大氅將人包裹了個嚴實,便牢牢扣在懷里往關人的帳子里去。
    至于守在帳子外的君王下屬,瞧見他們冷酷的陛下抱著一團出來,雖然心里驚異,但面上還是四平八穩的繼續當自己的隱形人。
    *
    關人的帳子並不遠,只是比起武帝住的地方,那環境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邊關本就多風沙,那帳子只是薄薄一層,被簌簌的春風吹著嘎吱作響,內里也昏黑的厲害,沒甚燭光,只能隱約看到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影。
    在武帝的授意下,暗衛點上蠟燭,並將兩個關了大半晚上的賊人駕了起來。
    陛下,讓旁人出去吧。白渺信任武帝,但也不願讓更多的人知曉自己的不同。
    好。
    很快,帳內就只剩下了坐著的武帝、白渺,以及跪地的宮人、月清。
    此刻,月清睜大了一雙眼,他原本有幾分魅惑的容貌早已經被眼里的狠辣破壞得一干二淨,只能恨毒盯著武帝與那閑坐的少年,滿心怨懟,恨不得撲上去將這兩人全全送上黃泉之路。
    至于另一邊的宮人就沒這麼好勇氣了,他本就是半路被銀錢誘惑而來,這才願意成為月清的接頭人。他是貪生怕死、唯利是圖的性子,眼下被大胤有暴君之稱的成武帝逮住了,早已經嚇得面色蒼白,怕是再一逼迫,下一刻就屁滾尿流了。
    白渺身上被大氅遮擋掩飾,只能露出半截素白的小臉,以及一雙被隱藏在布料下的眼眸暗暗打量兩人。還不待他開口,那慌張的宮人一股腦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像倒豆子一般吐露了出來。
    求求陛下、求求貴人饒了我吧,宮人雙手被綁在了身後,他只能俯跪在地,又是磕頭又是求饒,算不得清秀的臉上涕泗橫流,瞧著就狼狽,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只、只是在隨軍前被人叫著,嗚嗚嗚他們承諾給奴才黃金的奴才窮慣了,只是想拿些錢,並不曉得要做什麼求求陛下開恩,饒奴才一命
    呵,廢物!月清冷笑,他覺得自己此次計劃失敗,便是因為這人拖了後腿,否則怎麼會落入這步境地?
    武帝靜默,將空間留給了白渺。
    白渺看向那個宮人,他抬手輕輕掀開了大氅的一角,聲音溫和道︰那幕後之人吩咐你做什麼?
    宮人哆嗦間對上了一雙玉色如同琉璃的瞳孔,那其中的色彩明明只是清淺的模樣,可是卻有種莫名的安撫之力,逐漸叫他平靜了心緒,能夠磕磕絆絆的說清楚之前的事情︰是、是他們找上奴才的。在隨軍前的一晚上,一個黑衣人找到了奴才,听聲音好像是個男的,很年輕的聲音,說是只要奴才到邊關後听從吩咐就好
    頓了頓,宮人忽然眼楮一亮,連忙道︰是鴿子,我們就是用聯系的!昨日下午的時候,奴、奴才才接到了他們的指令,只是叫奴才將一包藥粉加在陛下的傷藥里,然、然後把那東西交給營中一個穿淺白色衣衫的少年人。
    鴿子?這邊關雖然荒蕪,但鳥雀極多,若是從尋覓鴿子入手,只怕是難如登天。
    白渺指了指月清,是他嗎?
    奴才也不知道,他們只是說了,昨晚上會有人來與奴才接頭的,說是奴才見到人就曉得了。
    這樣啊白渺沉吟,看著那群藏在暗中的人還是很警惕,這個宮人與他的接頭人並不認識;至于這軍營中穿著淺色衣衫的人白渺細細一想,按著他這幾日的見聞來看,穿過白衣的少年人似乎除了他就是那位月清了。
    他抬眼,對上了月清猙獰的視線。這人此刻也是一身白衣。
    腦海中隱隱閃過了什麼,白渺眸光一閃,似乎有模 的銀光乍現。他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給陛下下藥?
    武帝看到了白渺瞬間的變化,他對此不做反應,只是靜默地等待。
    至于那月清本想嚷嚷妖物二字,可卻瞬間啞了嗓子,只能瞧著白渺的一雙眼沉沉浮浮,仿佛這一刻神思都不再屬于自己,我、我要給暴君下藥我要听公、公子的,若是我做到了,公子便會垂憐我
    公子是誰?白渺問道。
    公子就是公子,是世上最完美的人說著,月清的臉上閃過了恍惚,那是一種滿是迷戀、充滿痴念的模樣,公子他風光月霽,比之暴君好上了千萬倍公子才該是這大統的繼承者
    涂修霆眉眼間閃過了冷厲,心中卻在盤算這公子為何人。
    白渺心驚,忽然覺得這事變得更加復雜難辨。若是那幕後黑手是給武帝下毒藥,白渺倒是還能理解為何,可是下春藥這圖什麼?
    于是白渺緊盯月清的眼,玉色的眸光流轉,似乎那銀光也強了一瞬,他再次問了相同的問題︰為什麼下藥?
    月清更加恍惚了,他喃喃道︰公子、公子說要那暴君失去他在乎的
    白渺和武帝同時心中一頓。
    白渺想著,陛下在乎的便是這大胤的江山,看來那幕後黑手的目的還是陛下的性命以及座下的皇位了,難不成這春藥背後還隱藏著什麼後手?
    至于武帝,卻是將目光落在了白渺的身上,他在乎的
    無非就是白渺。
    作者閑話︰  來了,喜歡記得收藏推薦評論
    第206章 听甕
    經過了白渺一番借用妖力獲得訊息後,也算不得清晰,只能隱約知曉是有人針對武帝,想要奪走對方在乎的東西。不過除此之外,白渺又凝神問了月清幾個問題,又曉得了在那媯族中怕是也有幕後之人的眼線,至于這大胤軍營中目前之抓到了宮人與月清,但旁的還是不敢放松。
    會不會是世家?白渺皺眉,之前他听過武帝對世家的分析,現在他對于大胤的那些個世家可是沒有半點兒好感,他們一直想要陛下下台,還有可能與媯族聯系,這一次會不會就是他們的手筆?
    武帝沉吟片刻,給白渺穿戴好的衣裳,一邊漫不經心的倒水給小蓮花解渴,一邊冷淡道︰或許是他們。
    實則不然,武帝可不覺得那人嘴里的公子會出自于世家。若真是世家針對,便不該是春藥這般簡單,而是應直接上鶴頂紅之流,畢竟世家追求的可不是武帝失去在乎的東西,而是要徹底置之于死地。
    不過這些武帝不打算告訴白渺,不然也是惹得小家伙突然憂慮。他道︰無事,朕已經派魘龍衛暗中追查了,至少眼下軍營中不會再有人敢動手了。
    白渺還是有些不明白,可,給陛下你下藥這個操作,我還是不懂。
    武帝摸了摸少年的頭頂,沉聲解釋︰之前朕與烏索那對戰的時候,他沖著朕揚下了某種白色藥粉
    還不待男人說完,白渺打岔道︰陛下!那、那你
    沒事,涂修霆安撫了那焦急的小家伙繼續道︰後來朕叫暗衛去搜證那藥粉的用途,沒有毒性,若是被吸入體內少許,雖然無害,但卻會滯留很久。
    頓了頓,他繼續道︰而昨晚那包有問題的藥粉中,還發現了其他成分,也是對人無害,但與之前的藥粉一般,滯留期久。
    而夜里朕中了春藥,便是因為那賊人腰間的荷包,其中摻雜了荷葉粉末以及另一種粉末,那粉末便是烈性的催情藥,只針對有內力的人,尤其用不得內力壓制,否則會反彈的更加厲害。
    這些都是暗衛給武帝呈上來的結果。
    但是如果三種粉末疊加在人體中,便會導致人理智全失,身體受催情藥的影響,淪為欲望的奴隸;且因為藥性過于霸道,與之交合的人也會大受影響,毒性會在兩人體內積累,對身體傷害極大,要不得三五日就會七竅流血,爆體而亡。
    而在這期間,中藥的人和與之交合的人會因為藥力的控制,無法壓抑欲望,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紓解藥力。
    白渺瞳孔收縮,按著武帝的說法,那豈不是兩個人都要精盡而亡
    幸而武帝只是沾染了其中兩者,便是那樣之下混雜的藥性,也是那晚上白渺哭叫良多換來的。
    那白渺喉嚨有點干澀,這三種藥粉堆疊起來的後果是他從來沒有想到的,此刻還有種膽顫的後怕。他是妖精或許不會有什麼,可陛下呢
    沒事了。武帝將受驚的人抱在懷里,他眼里閃過了危險,也不知道是誰想要他死的這般窩囊滑稽?而且還要借此處死那名叫月清的奸細,就像是要徹徹底底掩埋什麼一般
    轉瞬之間武帝的心里閃過了很多東西,但當他對上白渺擔憂的眸子後,千言萬語也只能匯作一句放心。
    白渺見武帝四平八穩的模樣,原本還跳著的心也規律了些。既然陛下都說沒事,那想必真的沒有他想的那麼嚴重。
    簡單被武帝安撫下來的少年立馬放松了下來,畢竟這事兒若是身為天下之主的武帝都不擔心,那麼他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這樣想著,白渺率先走到了榻上趴下,解放了自己酸軟的腰肢和異物感強烈的下肢, ,好累啊。
    武帝上前,他知道自己昨晚是有多過分,也怪不得這小妖精堅持不住。他抬手再次覆在了少年的腰肢上,用帶著內力的大掌緩緩揉按,是朕孟浪了。
    雖然很累,但也有些食之入髓的小蓮花嘿嘿一笑,豪不掩飾自己的想法,雖然很累,但是還真有點兒舒服。
    對于這個回答,武帝先是驚訝,很快眼里就溢滿了笑意,只覺得這小家伙直率可愛。
    *
    經過了這件事,白渺和武帝之間的距離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兩人共同感受了情事的極樂,在負距離的熾熱中相擁而眠,他們之間的情感不曾變化,可是那種不需要言語表達的親近感卻是有了極大的改變,畢竟身體的交流,還是不一樣的。而兩人自然是沉浸在這樣的變化之中,潛移默化的徹底接受對方的身體,本來就已經是非常熟悉了,經由情事之後那種聯系感越發的強烈,倒是叫雙方有了更濃的安全感。
    不過眼下還是身在邊關,雖然媯族的烏索那經過了上一次的失敗安歇了幾日,但終究武帝和白渺還是處于一個水深火熱的不穩定地界,他們之間的縱情也只能深深的壓抑在心里、壓抑在身體的深處,難以表露,只能由一雙相對視的眸子來訴說著情話。
    邊關的戰事依舊,媯族人暫時的停止並不能代表永恆,在他們沒有徹底投降之前,大胤的軍隊也堅決不會後退。現在已經達到了一個對峙的新階段,主動權落在了大胤的手中,但是媯族也未嘗沒有優勢,雖然武帝基本可以掌控全局,但他的小心謹慎也令他不會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放松心神。
    武帝緊繃心神的後果就是忙于營中的軍事,由此白渺只能閑暇在營帳中,因為他假扮藥童的身份已經在武帝面前暴露,便直接派了調令,說是將那少年藥童調到了成武帝身側伺候,正好順理成章的讓白渺住在武帝身側,好滿足涂修霆的佔有與思念。
    武帝忙了起來,自然白渺就只能一人呆著。他來到邊關的消息目前也就武帝和褚家雙子知道,再加上一個夜歧,但那幾人都有事情做,白渺單單一人呆在帳子里不免無聊了很多,在安靜的空間中坐以待斃,這並不是白渺喜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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