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9)

    大概是受了邊關戰事的影響,即使白渺對于軍事一知半解,甚至全部不解,但每日還要例行詢問武帝戰況,這不僅僅是白渺想要了解武帝的世界,更是他對大胤的一種關注。
    或許是心里覺得有些無力,白渺便使勁兒的回想著自己知不知道什麼有用的物件,或許是武器、或許是戰術不論是哪一個類型的事物,總是他的初心便是想著能對眼下的戰事有所幫助。據他听武帝講述,雖然現在的主動權是在大胤這邊,但是由于大胤的軍隊並不了解媯族人扎營的地勢,便也不敢隨意出動。
    在武帝的描述中,白渺知道了此時大胤駐扎的地界平穩開闊,是兩軍交戰中最普通的地勢對敵人無害無利,對自己亦是如此,只能說是平平無奇,沒有特點;但是媯族駐扎的地方便不是如此,他們本就是習慣于常年搬移駐扎地,因此對新地勢適應極快,且他們選擇駐扎的地方也正好是一處山地,算得上是易守難攻,對于媯族來說是塊好地方,可于大胤來講不利比較大。便是這個原因,武帝手下有了主動權,但還是按兵不動,只能暗中派遣人去了解媯族那邊的地勢,以求獲得很多有利的訊息。
    不過武帝也自有打算,若是那邊的地勢難以探听,大約再過幾日後他便會下令用白渺之前研制出來的火藥,借此將媯族人從中逼出來再一舉殲滅。
    但白渺還是想要做點兒什麼,最好能現在就改變這個僵持的局面,畢竟越晚回皇城,對于武帝的不利面也就越大。可相應的,他同樣也不知道該從什麼方面入手。
    幸好,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白渺快要放棄的時候,他終于想到一個絕妙的東西听甕。或許不能打破局面,但是能在危險來臨前預警,也是一個不錯的防御。
    武器之流,白渺只知道原理簡單的,就好比投石機、連弩、火藥等;但是難一點兒,火銃之流卻是白渺萬萬想不出來的。雖說學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可到底術業有專攻,不在行的事情白渺也強求不得。至于戰術,白渺也就知道什麼叫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旁的零零碎碎了解一些美人計、空城計等,可卻都不是能用在這個情況中,在另行他想的過程中,白渺只能將目標落在了听甕之上。
    听甕,是古代社會最原始的竊听器,可以埋在地下以確定敵軍的動向。
    白渺在想到它的時候,第一時間聯想到了偷襲二字。
    听甕的制作並不難,白渺只是差暗衛給自己帶回來了一種口小腹大的罐子,在甕口蓋上一層薄薄的皮革,便有了成品。在使用的時候,將其埋在地下,在有偵測需求的時候,只需要人附耳在埋藏的地方,便可听到周邊的動靜。
    而據白渺所知,听甕在對付隧道攻城的時候最為神奇。在那個發展中的現代世界,歷史中的清末湘軍攻打太平天國的都城天京,城內的太平軍便是利用埋在牆角下的听甕來偵探城外敵軍的動向,導致湘軍一時無法得逞。
    現在邊關城牆上是投石機與連弩,媯族自然不會從上邊開始,那麼若是他們想要反敗為勝,唯一的機會便是從城牆之下。
    至此,听甕或許能起到一定作用。
    作者閑話︰  繼續搞發明創造
    奧對這里說一下,其實在歷史中連弩(諸葛弩)的原理到現在也沒有徹底搞清楚,但是畢竟小說嘛,我就放飛了一下
    第207章 追風營與听者
    听甕的制作非常迅速,在武帝派遣將士配合的條件之下,短短一個下午便用軍營中所有的可用類罐子制成了二十多個听甕,皆按著白渺的想法,一一埋在了敵對媯族的城牆之下。
    通常一般在听甕上監听外邊動靜的人,多數為耳力較好者,普通人也可,但眼下戰事為重,白渺卻不願冒險。因此在他的授意下,褚家兩兄弟在外配合,小半天又征集了好些個耳力過人的將士,想要讓他們擔任著監听之人。
    不過最開始的白渺覺得這樣比較散亂,于是在他征得了武帝的同意後,便又成立了一個新的小組織,取名為追風營,單另設出了一個營帳,便是為了將那些耳力較好的將士們聚集在一處,而這群人也獲得了一個新的職位听者。
    听者,顧名思義就是以听為主,他們的存在與普通作戰的士兵不同。听者無需上戰殺敵,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借用听甕來隨時監听敵軍的動靜,尤其是夜里,听甕能很好的將敵軍夜襲的動向傳遞過來,這樣的戰事預警對于大胤軍隊來說重要至極。
    而白渺設立追風營與听者的時候,便是想要從另一方面強調監听的重要性,而武帝也十分支持,這才有了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白渺上輩子做手工博主的時候,也應粉絲要求做過听甕,對此他還記得之前查過了一段資料。沈括的《夢溪筆談器用》中記載過這種監听器的另一種制作方法,便是用牛皮制成、用來裝箭矢的器具,在使用的時候拿出箭矢,在器具中吹滿了氣,夜里放在枕頭之下,幾里之外的人馬聲皆能听到,就好比隔牆有耳。
    為了加強這樣的預警,白渺與褚家雙子更是詳盡的商議了一番,最終將追風營里的听者分為了兩批甲組、乙組。白日的時候甲組听者要時時刻刻守在城牆下的听甕上,他們之間的人可以輪換交接,但必須要保證埋藏听甕的地方有听者;夜里時,甲組的听者便可以休息,乙組的則是將那第二種法子制作的听甕放于枕下,接替了夜里的監听工作。
    有了兩種听甕的交替使用,倒是叫白渺放心了不少,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最怕的就是媯族會在大胤軍隊休整歇息的時候搞偷襲。
    但是不得不說,白渺的听甕可謂是解了一場即將而來的大急。
    *
    大約是在追風營和听者設置的第三天夜里,追風營中休憩的乙組听者忽然發覺了不對按著前兩日的規律來說,他們枕著听甕睡覺,耳朵里能听到的大多是風聲、流水聲亦或者一些嘈嘈切切的動靜,再大點兒便是軍營中有人來回行動的聲音,但是這一晚他們卻听到了掘土的響動。
    掘土,這代表了什麼呢?
    于是瞬間,乙組的听者起身喚醒了甲組听者,在追風營營長的指揮下,他們訓練有序的分隊而行︰一部分人去城牆下臥听動靜,一部分人去通知上一層的將領,以保證消息的及時傳達。
    明明這是一個成立才沒有幾天的隊伍,但是因為白渺的在意,以及褚燃、褚煜有意訓練,他們的危機意識空前強烈,縱然訓練的時間短,但每一個人的上手速度極快,不論是白日的探听還是夜里的監听,每一次項任務都完成的極好,就連這一次的奇襲,也是因為他們的敏銳而發現了媯族想要挖地道偷襲。
    在各個營中消息傳達的同時,那間最大的營帳中,白渺迷迷  起身,怎麼了
    無事,武帝翻身下榻,幾息就穿戴好的衣物,他安撫的拍了拍少年的腰腹,乖,你繼續睡吧。
    陛下去罷,不用管我。白渺掙扎著起身,他不願在眾人都投入的時候偷懶,你快去,我馬上就來。
    眼見武帝準備說些什麼,白渺立馬接嘴道︰放心,我保護好自己。
    武帝沉了沉眸子,點頭答應了。他的渺渺,也將直面危機,堅強如山。
    在白渺起床穿衣的時間里,整個軍營都動了起來。因為之前有甲組听者的探听,讓他們已經清楚地知道媯族是從哪幾個方向偷襲而來,有了前戲的預兆,往後的準備自然簡單了很多,在褚燃、褚煜下令後,將士們近乎百人成一組分別達到了敵人挖掘的方位,早已虎視眈眈地準備這一場必勝的戰役。
    因為怕人認出,這次白渺雖然沒有幻化外貌,但也嚴嚴實實罩著斗篷,一路在夜歧的帶領下去尋武帝。
    媯族這一場夜晚的偷襲可以說是從開始就失敗了。听者們上報消息後,大胤將士們早就在城牆內守株待兔,甚至褚煜還新帶了一路人馬去往城外,打算里外配合,直接將敵軍打個措手不及。
    當武帝帶著白渺到達地方的時候,這一場一邊倒的戰事已然開始。
    媯族們本就是費勁兒于挖掘底下的隧道,一路穿過城牆之下,費力費神,待剛冒出頭,就被黑壓壓一片的大胤軍隊堵住了;後邊的媯族士兵听了前面人的 喊,想著轉頭逃竄,卻又遭到了褚煜的堵截,這下前有狼後有虎,下面是土上面是牆,這一支媯族軍隊已經徹徹底底失去了逃跑的機會。
    等天蒙蒙亮的時候,這一次夜戰大胤又是大獲全勝,無一傷亡,並繳獲了一隊媯族的人,將其盡數拷住帶回了俘虜營。
    這听甕當真為好物。褚煜甩下長刀上的血水,他走到了白渺的身側,笑得一臉明媚,小殿下,老子可真佩服你!
    沒有啦、沒有啦,白渺淺笑,主要還是古籍上瞧來的。
    褚燃瞧著那兩人有說有笑,心中覺得憋悶,追風營與听者的存在在戰場中非常關鍵,有著探听消息作用,若是能繼續選拔人才、充當此職位,以後的戰場上我們必然能佔據有利地位。
    我也是這樣想的。白渺點頭,听者本就是注重于听力,若是咱們能尋來一些盲人,想必效果會更好。
    人大腦的各個領域是相互影響的,失去視覺的動物其听力皮層會向視覺皮層擴展,從而听覺就會變得敏銳。白渺明白這一點,比起直接好听力的人,那些盲人更佔據優勢。同時這也是白渺新考慮的一個方向,大胤不比現代社會,這里的殘疾人不在少數,但卻遠遠比不上現代社會的殘疾人服務。因此白渺想要借這個機會,給邊關周邊那些失去視力的人一個新出路。
    可以叫他們現在開始挑人、安排。武帝走上前,攏了攏白渺的斗篷,他看向褚燃、褚煜道︰收拾一下,等天再亮些,一舉出擊。
    是!
    將白渺安置到帳子里後,武帝便穿上了幾十斤重的盔甲,長刀泠泠,帶兵出擊。
    戰鼓擂,北風吹,旌旗揚。
    一鼓作氣,直沖敵營。
    沙場戰意洶涌,武帝帶兵而上,長刀橫掃敵對,血光飛濺;褚燃、褚煜緊跟其後,長矛、大刀收割著敵軍的頭顱;在三大戰將的英勇帶領下,大胤的將士們士氣大振,而媯族卻是節節敗退,一路後退。
    縱然媯族大王烏索那心中再有不忿,可他的將士們一半已折,在大胤軍隊的氣勢洶洶下,媯族已經落了下乘。
    這場具有壓倒性的戰爭持續了兩個時辰,最終烏索那不敵武帝,徹底敗了。
    在他軟著腿跪地上的瞬間,武帝揮刀斬下了對方的頭顱。
    溫熱的血液灑滿沙場,媯族敗了。
    涂修霆坐在高頭大馬之上,他冷冷瞧著一地黑紅滲入土地的血液,視線落在那 轆滾落的頭顱之上,揚聲道︰收兵!
    是!
    剩下的後續,便交給了褚燃、褚煜負責。在武帝的雷霆手段之下,媯族已經群龍無首,因此褚家兩兄弟不費一兵一卒,便將其余的人壓制了下來,短短半日就簽好了媯族並入大胤的協議,將在武帝班師回朝後,不日由媯族新王帶人親自朝拜大胤的君主,以體現出自己臣服後的忠心。
    經此一役,媯族不足為懼。
    相應的,在這蝴蝶效應的帶領下,媯族籠絡了的其他幾個部落也自然只能放下刀劍、原地投降,這其中能佔上名號的則是宓族、隗族。
    說來這宓族和隗族都是母系社會,他們的王為女性,部落中的能說得上話的人也就是女子;而男子多是勇士,總體地位較低。當初媯族同這兩部落合作,一開始是看不上宓族、隗族的女子掌權,但奈何人家雖然牝雞司晨了,可戰斗力十足,對于媯族是一個強有力的幫手,這才使他們聯合了起來,不過其中佔據主導地位的還是烏索那帶領的媯族。
    媯族戰敗投降,宓族、隗族為了能保命也只好認輸,不日後將入大胤皇城朝拜,為天下之主獻上自己的忠誠。
    成王敗寇,一貫如此。
    *
    皇城中,醉芳庭頂樓。
    玉殊在窗沿前等候了幾日,終于看到了他放出的那只信鴿。
    唇邊帶著輕松的笑意,玉殊抬手展開信件,卻在下一刻陰沉的面容,周身氣勢盤旋如惡鬼,帶著凌冽的恨意。
    真是個廢物
    作者閑話︰  來了,喜歡記得收藏推薦評論!!
    第208章 山野纏綿
    這一戰,大胤勝的漂亮。
    將俘虜安排好後,褚燃、褚煜倒是還不急的班師回朝,他們在白渺的吩咐下,先是戰戰兢兢的重新選拔了追風營的新一批人,都是從周邊城鎮中挑選出來的盲人,打算著手培養一批新的听者。
    媯族的王已經失了性命,剩下的人群龍無首,在武帝率領的將士將將他們一網打盡,並安頓了部落中的無辜弱小,這才算是告一段落。
    于是大胤的軍隊在邊關又耽誤了三五日,這才啟程準備班師回朝,而褚家兩兄弟則是在遲了兩日後才帶兵追上。
    白渺與武帝同坐一車,不過到底不是出行游歷,這馬車只能算是平平,沒有什麼奢侈的物件,平日坐的久了白渺著實覺得有幾分累人,因此他大部分時間都是靠坐在武帝的懷里,倒是舒服了很多。
    外邊驕陽似火,白渺半跪在馬車中,掀起一截車簾向外瞧著。
    從邊關一路往北走,度過了滿眼的戈壁後,那地界又成了大片大片的翠草,山野平原,郁郁蔥蔥,象征著生命的綠色如同奔騰不息的長河,蜿蜒匍匐在整個軍隊的周遭。
    白渺喜歡這樣的景色。
    武帝看出了少年眼里的向往,他問︰可想出去騎馬走走?
    可以嗎?嘴里雖是詢問的語句,但白渺一張小臉上已經揚起了光芒。
    可以。武帝頷首,只是你身子緩的如何?
    那日夜里武帝掐著白渺的腰荒唐了多次,那濃郁的石楠花味兒刺人的厲害,盡數澆灌了柔嫩的小蓮花。白渺身上的痕跡從粉紅變成了殷紅,又逐漸演化成了青紫,便是妖精的軀體,旖旎的痕跡也是好些個日子才消退。加之白渺腰臀還酸疼的厲害,閑暇之余武帝的大掌幾乎沒有從少年人的皮肉上移開過,用內勁兒揉著才能舒緩夜里荒唐後帶來的苦果。
    白渺臉頰一紅,好了、好了,這都幾日了,陛下帶我出去看看吧。
    見白渺無恙,武帝這才點頭答應。
    軍營中的馬皆是又高又大,比起宮中專門馴養的馬可是凶了很多,不過再凶的馬到了武帝手里也只能變作小可憐。
    武帝掐腰將白渺抱了上去,自己這才翻身而上。
    將人牢牢固定在自己的懷里,涂修霆的雙手穿過白渺的腰間,狠狠一拉韁繩,駕!
    高頭大馬蹄子一揚,立馬飛奔了出去,在那廣袤的草場之上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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