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0)

    雖然身子被武帝抱著,但坐在馬背上難免顛簸,白渺使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仰頭看向那一望無際的翠綠。
    真好他喃喃。
    武帝不多言語,只是沉默的將人摟著,駕馬肆意在草場之上。
    不過在顛簸摩擦間,極其容易叫兩人的身體相撞,白渺的後背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一股一股的熱氣蒸騰。在馬蹄飛躍間,武帝的身子能清晰感受到少年人的柔軟,尤其流連于對方的腰臀。
    明明是身處于原野之上,可武帝卻忽然覺得身子發熱、冒著熱流,一股腦的沖著丹田去了。馬匹又跑了些時候,武帝知道自己已經全然興奮,他微微垂眸,果然瞧著身下的家伙。
    白渺正專注于美景之間,也倏忽覺得身後觸感不對,低頭回眸,臉上神色一言難盡。
    一陣沉默蔓延,駿馬帶著兩人前進,春風的 嘯聲隱隱交疊。
    白渺抿唇,想起了那個夜里的瘋狂,陛下,你身體的火氣有點兒大啊!
    一向如此。武帝倒是渾然不在意,他自己本就是血熱的人,前些年沒有白渺的時候,便是欲望來了也引不得什麼變化,旁人需要女子、倌兒紓解,可武帝呢?一把大刀揮耍幾下足以。
    這般說著,白渺就眼睜睜的瞧著男人下手狠捏了一把,一會兒便好。
    嘶白渺低低抽氣,那手勁兒瞧著就疼,陛下,你別傷著自己啊!
    果然,最狠的還是武帝自己。
    不會。
    涂修霆唇邊一笑,或許是這幾日的行軍生活勾起了他壓在骨子里的瘋狂與不羈,白渺明顯察覺男人有了某種說不上的變化。就好比眼前,似乎神情中的侵略性越發的明顯,整個人的五官都亮堂、野性了起來,鋒利如刀,卻叫人一眼想到了原野上漫游的獨狼,危險而凶 ,朕可沒那麼弱。
    武帝駕馬帶著白渺領先了大部隊,眼看後邊兒的人見不到影子了,武帝才將人抱了下來,坐在一處小樹林里休憩,想必今日中午便是在意駐扎了。
    白渺周圍走了幾步,武帝也就陪在他身邊,至于那一群跟在暗處的暗衛則是熟練的收集枯枝、準備生火。
    向著小樹林里走了走,眼見不遠處的小山包有個山洞,大概是周邊獵人打獵中間避雨而挖掘的。
    白渺看向武帝的長袍,此刻被布料擋著似乎看不出什麼,于是他大膽伸手。
    唔。涂修霆腳步一頓,他低頭對上了少年的眸子,倒是沒有想到這小家伙這樣大膽。
    陛下,憋著不好。大概是前日的經歷,白渺在此事上的膽量大了很多。
    呵,武帝捏了捏指骨,朕怕你眼淚在榻上流干。
    白渺收聲,他覺得武帝這話說著可不是鬧著玩的。正待他試圖說什麼轉移話題的時候,白渺便又瞧著武帝的手準備下放掐滅自己的欲望。
    別、別
    銀發的少年無奈輕嘆,他抬手組織了武帝的動作,便拉著人往山洞走。
    涂修霆眸里閃過了暗光,啞聲詢問,做什麼?
    讓陛下舒服啊!
    半個時辰後,白渺和武帝再次一前一後的走出山洞。
    走在後面的武帝掛著饜足的笑容,如同放松的野獸,即使沒有攻擊性,但依舊危險十足。至于走在前面的白渺則是不住的揉捏著自己的手腕,行走間隱約還能瞧見他被磨紅的掌心。
    *
    大胤北邊,皇城之內。
    武帝這一次出征可是給世家制造了一個好機會,不少世家在外都有眼線,因此他們想要與媯族聯系可以說是並不難。因此在武帝宣布要御駕親征的那日,十之七成的大世家借此機會與媯族聯系,他們達成的共識便是合作拉武帝下馬,往後媯族新王繼位,同時交換條件則是世家繼續存在。
    不過世家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一舉一動全然在魘龍衛的監視之中。雖然他們的消息卻是都遞到了媯族的手里,可那都是在魘龍衛眼皮子底下進行的,不知不覺間,武帝已經將自己的勢力滲入到了各個地方,便是釜底抽薪的這一戰,也叫武帝掌握了全局,這一場謀劃了長達數十年的計劃也正在一步步的推進。
    宣平侯在與世家聯系後,獻上了自己的部分錢財以及關系網,以表決心與態度,倒是獲得了世家的歡迎。他想著那日見到了好些個世家家主,只覺得這一次必然可以成功,屆時推翻了那暴君後,宣平侯倒也不用膽戰心驚,夾著尾巴做人了。
    當然,整個皇城中不止宣平侯有這樣的舉動。在武帝離城的這幾日,諸多心中有鬼的官員暗中聯系了世家,或許是合作、或許是投靠,他們明白,若是武帝活著來後開始清算一筆、一筆的賬,那麼這一群官員必然要以死謝罪,試問誰願意赴死呢?
    沒人願意。
    很自然的,在武帝將刀懸在皇城之上的時間里,非常容易逼出了一部分有二心的人,而這一動向則是全被被留守在皇城的左右相、魘龍衛掌握在了手中。
    整體來說,武帝還是庸武王時就布置的這一步棋走的非常成功,在經歷了長達數十年的發酵、演化,待他此次回皇城後,必然可以清除朝中大部分有問題的臣子,來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清洗,同時也是一次給朝堂換新血的機會。
    此前朝中官位皆滿,但每年的世考、民考中上來的能人只能從微末做起,究其根本就是朝中官員太多,不少都是空有名而無墨水的,但偏偏佔據這官位不作為,武帝已經看他們不爽很久了。正好這一次對于朝廷的清洗,就可以重新換一部分新的血液進入大胤。
    對于武帝來說,這是一個非常有利的機會,待他班師回朝後,世考、民考重新選拔人才,他便可以直接挑選與自己想法相近的新臣來補空缺的官位。長此以往,一年又一年的人才選拔,便能一步步讓新臣子們的思想與武帝靠近,隨著時間的推移,能進一步的達到武帝所想的目標,如此一來便無可畏懼。
    街邊一茶樓中,左右相相對而坐。
    這兩人雖然相互看不慣,但在公事上還能談上幾句。
    如何?夙全開口。
    一切如陛下所料。賀聞舟斜眼看向窗外的熱鬧,目光緩緩略過另一條街上的某一世家之宅,要不了多久,這群人都要玩完了。
    這一次的斬草除根,必然做的干干淨淨。
    夙全一向冷淡的臉上露出了快慰的笑容,這一天不止是武帝在等待,他和賀聞舟也在等待。
    很快,一個充斥著新血液的朝堂將向他們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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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世家,拜拜
    武帝回來的速度很快,在他前腳回宮後,後腳魘龍衛和宮中的禁衛軍就帶著指令挨個敲開了世家的大門。
    在魘龍衛的監視下,世家與媯族聯系的信件全部都在。他們將這些實實在在的證據扔到了那群高人一等的世家人臉上後,立馬欣賞到對方臉色大變的模樣。
    聰明的便低頭認罪,說不定陛下仁慈,只會革了他們的職,從此流放、永不得回皇城,連帶著子孫後代不得參加世考、民考;當然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結果了,畢竟勾結敵族,就是殺頭、誅九族也不為過。
    不過世家中也還有不聰明的,就好比鐘家。
    在禁衛軍帶人包圍了府邸後,鐘家家主鐘明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佯裝大氣向著皇城處拱手,我這鐘府便是你們想進就進的?就是先帝對我鐘家都有三分薄面,現在陛下如何能做出這等莽撞之事?是將我世家的臉面扔在地上踩踏?
    禁衛軍程統領挑眉冷笑,抬手讓人呈上了鐘家與媯族聯系,以及宣平侯同鐘家結黨營私的證據,鐘大人不如先好好看看這些?
    一塌竹紙扔在了鐘明腳下,他瞧著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心中涌起不詳。但到底是怕丟了面子,他喚下人遞上了竹紙,低頭看了兩眼,手開始痙攣,想要將那燙手的家伙扔了出去。
    請大人看完!
    程統領聲音不大,帶著沉沉的意味,卻叫鐘明此刻不敢妄動,只能忍著心底的煎熬,一張一張的往後看。
    越看,鐘明身體顫抖的幅度越大。
    程統領瞧著,眼里閃過了諷刺。
    許久,鐘明看完了,他臉上慘白,眼里一條條的血絲都是恐懼的證明。
    大人可認罪?程統領笑道。
    我、我鐘明 然回神,沖上去揪住了程統領的衣襟,我要見皇上!我要見陛下!你快去通報,這都是污蔑!我怎麼會做這般私通敵軍的事情?這都是莫須有的罪名!
    程統領冷笑,大人還是消停些好,宣平侯可是已經認罪了。
    在禁衛軍來鐘府之前,先去的就是宣平侯。宣平侯之前過了一段煎熬的日子,後來與鐘明合作,但因為沒有听到武帝死亡的消息,心里便一直記掛著,許是想的多了,神思也恍惚的厲害。所以在武帝回了皇城後,待禁衛軍一來,不需要證據,那宣平侯就將自己做的事全部吐露了個干淨,省下了魘龍衛、禁衛軍好些個力氣。
    鐘明一听,便知道自己躲不過今日了,但他還不想死、也不想失去這滔天的富貴,不行!陛下不能這樣對我!你們看!快看!
    他回頭指向自己府中的匾額,這可是先帝御賜,瞧瞧那牌匾上的字德善之家,這是先帝對我的褒獎!陛下不能抓我!
    程統領懶得理這人,直接揮手扔刀,砰的一聲過後,那金燦燦的匾額就成了兩截破爛料子落在了地上。他低笑︰鐘大人是在說什麼呢?
    這下,鐘明呆坐到了地上,嘴里不停喃喃,但禁衛軍已經沒有了耐心,在程統領一揮手後,鐘府大大小小幾百口人就被帶了出去,即日起收押在牢獄之中。
    想要面聖的世家家主不在少數,他們總覺得武帝會礙于顏面放他們一馬,直到今日禁衛軍和魘龍衛的雷霆行動後,才終于叫這一群眼高于頂的家主們認識到了武帝還是那個暴君,他依然同多年前有著瘋狗之名的庸武王一般,時光沒有令他變得仁慈,而是叫他變得更加有城府。
    當然也有聰慧者更是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不免失意感慨一聲帝心難測。這其中便是頭腦比較敏銳的齊家家主齊瑞。
    此刻他坐在牢獄之中,皺紋爬了滿臉,看起來已然垂垂老矣,只有一雙眼里還閃著暗光,他深沉一嘆,同那獄卒揚聲道︰請大人稟告一聲,罪臣有一份薄禮想要獻給陛下。
    在他落馬的那一刻,齊瑞便清楚的知道,往後他再也不是什麼尊貴的世家家主了,他不過是一個牢獄中即將赴死的囚犯,因此便是對著獄卒喚一聲大人,也不是什麼不可以的。且齊瑞雖然知道自己必然身死,可是他背後還有百十來口,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他的母親、他的妻子,還有他的兒女、宗親,齊瑞不是什麼聖人,但也不願因為自己的私欲托著全家人下水,所以現在他只能賭一把,看能不能用自己獻上的東西換家人一條活路,黃泉有他一人走就夠了!
    那獄卒也是知道牢中關押著什麼,雖然心中看不上,但也不敢怠慢了消息,便趕快將齊瑞的請求往上遞,當天夜里武帝便微服在牢獄中見了齊瑞一面。
    三日後,各大世家中參與了勾結的人皆被午後斬首,熾熱鮮紅的血液灑滿了行刑場,十幾顆頭顱在一日內被劊子手取下,這一場長達十年的計劃,這一刻徹底成功了。而武帝對于朝堂的革新,也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皇城門口,數隊面目滄桑、帶著車馬的人踏上了流放之路。他們或是麻木,或是膽怯,經過了幾日的牢獄,他們眼里的光已然全滅他們是被外放的罪人,將世世代代不能入皇城,他們將肩負著罪名去那千萬里外贖罪,但最幸運的是,他們保下了一條性命。
    陛下,齊家主到底同你說了什麼?
    皇宮內,白渺好奇的向武帝詢問,他身為武帝的枕邊人,自然錯不過對方的任何動靜,因此對于武帝高抬貴手放了齊家人一馬,白渺還是有些驚訝的。
    齊瑞獻給了朕一份重禮,借此換下他家人的性命。武帝從書桌上抽出了一張信封,將其遞在白渺眼前,待瞧著白渺拆看閱讀後,他繼續道︰那是三條被齊家發現並藏起來的金礦脈,遠在西邊,三座金礦相距不遠,黃金產量上佳。
    白渺翻閱完畢,不禁訝然,三座金礦,還真是大手筆啊
    這齊瑞還算是個機靈的,用他一顆頭顱和三條礦脈換了一家人的性命。武帝輕笑,他倒是知曉朕想要什麼。
    白渺避而不談人命的事情,他只道︰這下國庫就不空虛了吧?
    自然,朕已經派遣兵馬前去開礦,等黃金入了國庫,大胤只會更加富足。
    *
    春日的氣候,一天賽一天的好,眼下還不到四月,山中的桃花便開了漫山遍野,皇城中的柳樹翠綠如翡,家家戶戶都是新生的模樣。
    在同世家說了拜拜後,朝堂中的諸事在武帝的安排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而白渺對于國師府的工作也再一次回到正軌,平日里就是同容素整理卷宗,時不時搞個有用的小創意,一下子讓生活回到了之前的平靜,似乎已經將那隱含在暗中的危險徹底拔出。
    不過因為之前與武帝在軍營中春風一度,涂修霆對此自是食之入髓,心心念念著那小蓮花嬌軟的全身,尤其是在開了葷後格外難耐。但武帝終究還是記著承諾他還答應了白渺一場大婚、一次真正的洞房花燭,可現在卻還不是時機。因此,在軍營中是他唐突了一回,回了宮卻是夜里躲著白渺,生怕一星半點兒就點燃了他的欲火,到時候可能真的會將兩人湮滅。
    而白渺第一時間察覺到武帝夜里的疏離後,他撒嬌耍賴硬是磨著武帝吐露了真相,這才靠在武帝懷里笑得東倒西歪,最終在武帝無奈的眼神中,白渺再一次吻上了男人的唇瓣,舔舐、啃咬。
    夜里,銀發少年對上了男人深沉的眼,含 輕笑︰陛下,你這樣我會忍不住的。
    于是,在武帝震驚的神情中,這一次是白渺將人推倒壓在了身下。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白渺秉持著這個道理,將今夜有些可愛的武帝好好欺負了一頓,雖說事後腰酸背痛的還是白渺一人,但能將天下之主坐在身下,似乎也就只有白渺可以了。
    最後,有了白渺的開路,武帝那點子底線一退再退,徹底被白渺封死了退路,畢竟他如何能不渴求踫觸那嬌嫩的小蓮花,本就心里怕不能給予白渺最好的、日日忍著火,可偏偏主動招惹他的又是白渺,這般冰火兩重天下,武帝忍了三兩日,也只能是像那小家伙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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