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節

    “姜二娘颯踏磊落,為人處世極有準則。”
    “姜二娘君子如風,雖為對手,但也知與之相處必如沐春風。”
    “姜二娘......”
    一道道聲音響起,一個又一個溢美之詞從這些悍將嘴里蹦出。
    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是自己的對手,而現在,這群姜二娘的對手,已完全被姜二娘自身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席拓眼皮微抬。
    “咳咳,好了,不必再說了。”
    一群人夸起姜二娘沒完沒了,蒙西綠了臉,“你們在亂說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不是盛軍大營,而是叛軍營地。”
    听听,都說的什麼話?哪有大敵當前夸起敵將的?
    更別提這位敵將堪稱一騎當千,此時正勢如破竹攻入他們的營地。
    簡直不知所謂!
    蒙西狠狠將周圍諸將埋汰一番。
    席拓面無表情。
    周圍諸將如夢初醒。
    ——哦,私下夸人夸順嘴了,這次竟然夸到了大司馬面前。
    諸將連忙請罪,“大司馬,我們錯了。”
    “此戰結束之後,各領五十軍棍。”
    席拓淡聲說道。
    諸將感激涕零,“謝大司馬不殺之恩!”
    姜二娘雖好,但他們的大司馬也不差。
    他們的這種行為換其他主將來處理,不是被一/擼/到底,便是被殺頭,也就大司馬心善,對他們高拿輕放,才會讓他們挨頓軍棍長長教訓。
    “大司馬,末將前去備戰。”
    姜二娘須臾間便沖到陣前,諸將紛紛請命。
    面上一貫沒什麼表情的席拓卻在這一刻有了表情變化,“不必。”
    “取我戟來。”
    男人對親衛伸出手。
    諸將心頭一跳。
    ——大司馬這是想親自動手?!
    他們追隨大司馬的時候,大司馬已功成名就,不需要自己再沖鋒陷陣,他們從未見識過大司馬的身手,如今能趁姜二娘的東風,能一觀讓人聞風喪膽的大司馬的武藝。
    諸將一臉期待,蒙西卻覺得有些不妥,“不過是個叛軍罷了,何必勞煩大司馬親自動手?”
    “末將願領兵五千,砍下姜二娘的人頭為大司馬佐酒!”
    “她是我有生之年唯一的對手。”
    席拓看著血染銀甲的女將,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一向陰郁的眸底卻有一絲躍躍欲試。
    人生難逢一知己。
    他這種人知己難求,那麼便退而求次,得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也不錯。
    此話一出,蒙西不再阻攔。
    親衛取來席拓的畫戟,蒙西單膝跪地,雙手奉給席拓。
    “大司馬必能旗開得勝,斬姜二娘人頭而歸!”
    蒙西朗聲道。
    周圍諸將齊齊跪地,“大司馬必能旗開得勝,斬姜二娘人頭而歸!”
    席拓接過畫戟。
    親衛牽來戰馬。
    席拓一躍上馬,畫戟劃過長空,錚鳴聲破空而起。
    習武之人對這種聲音極為熟悉,姜字將旗下的女將眉梢微抬,看向縱馬而來的絕世悍將。
    嚴陣以待的盛軍如波浪般裂開。
    身著吞雲饕甲的悍將如天神降世,將銳不可當的起義軍瞬間撕開一個口子。
    “是席拓!”
    石字將旗下的石都臉色微變。
    杜滿砍翻擋在自己面前的盛軍,吐了一口血水,“太好了,席拓這小子終于不再做縮頭烏龜了!”
    戰鼓再次被擂響。
    這場注定被載入史冊的戰役,以尸山血海的方式踫撞在一起。
    •
    “盛軍來攻?有五萬大軍?”
    葛越倒吸一口冷氣,“何人領兵?打的誰的將旗?”
    斥衛道,“領軍之人似乎是席拓帳下的勾華,打的是他的將旗。”
    “勾華?”
    葛越手指一顫,幾乎有些不住手里的戰報。
    勾華,地位僅次于蒙西,是席拓麾下六悍將的其中之一。
    此人領五萬兵馬前來攻打谷城,可謂是有備而來,甚至勢在必得。
    親衛頓時頭大,“要不,咱們給二娘傳信?”
    “讓二娘派人前來支援?”
    “此事要急報二娘。”
    另一個親衛道,“我們兵力不足五千,勾華卻有五萬之眾,他若強攻,谷城必失。”
    “谷城如果失守,便等于切斷二娘與方城之間的聯系,讓二娘徹底陷入盛軍的包圍圈之中——”
    “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更不能讓二娘回援。”
    葛越手指收緊,又慢慢松開,“二娘若分兵來救我們,那才是中了席拓的調虎離山之計。”
    “我們只能靠自己。”
    “以不足五千的兵力,守住咽喉之地的谷城。”
    親衛亦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可是,我們怎麼守?”
    “兵力如此懸殊,我們根本守不住。”
    “我們守得住,也必須守得住!”
    葛越聲音陡然拔高,“我們是二娘身後唯一的屏障,怎能讓她腹背受敵?!”
    曾經青□□哭在眾多兄長們庇佑下長大的少年此時眉眼堅毅,不容置喙,“傳我將令,全城戒備,以待盛軍!”
    “我們就是死,也要拖著勾華的五萬大軍一起死!”
    又一場戰火蔓延開來。
    將星雲集的修羅場,神州大地成為一個又一個絞肉機,將士們全無畏懼,為心中信念慷慨赴死。
    •
    “唔,又死一個。”
    商溯百無聊賴看著官道上又被老僕射殺的信使,懶懶打了個哈欠。
    這是這個月第十個八百里加急送戰報的信使,老僕將人射殺之後,將信使懷里揣著的戰報拿給商溯,而後輕車熟路毀尸滅跡。
    一切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無人會留意官道上的一頂湛藍小轎。
    接連數日休息不好,商溯沒甚精神,草草看完戰報,便把戰報隨手扔在一邊,“走吧。”
    “不會再有人給大盛天子送戰報了。”
    相豫已突破席拓在蒼龍山布下的封鎖,不日便會抵達京都城下。
    而那位只手擎天支撐著腐朽至此的大盛的統治的大司馬,也將會敗在姜二娘手下,成為歷史上以少勝多的奇跡神話。
    唯一不同的是以少勝多的戰役多是世之名將對陣泛泛之將,而姜二娘與席拓,卻是頂級名將的生死廝殺,這樣的斗將才有意義,足夠讓後人翻來覆去研究幾千年。
    只是對于他來講,卻枯燥得很。
    ——頂級名將的斗陣又如何?翻來覆去左不過那幾套,讓他多看幾眼便犯困。
    所以說兵書不能看太多。
    看得太多,兵法變化便爛熟于心,別人剛出兵,你便已知曉結局。
    著實沒意思。
    商溯一唱三嘆,“左右無事,往京師大營走一趟。”
    小姑娘沒甚兵馬,給她騙點兵馬來玩玩。
    拱衛京都的京師大營有三十萬大軍,不能讓這些人把相豫的五萬大軍一網打盡。
    噠噠的馬蹄聲在官道上響起。
    三日後,一支大軍從馬車走過的地方經過,無色旌旗遮天蔽日,千軍萬馬的奔騰讓地面為之顫抖。
    相豫以馬鞭遙指京都的方向,意氣風發道,“阿和,等到了京都,阿父便稱王,給你封公主!”
    “那我便謝謝阿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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