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距離那晚站台的對話,已經過去參天。
    那天晚上少年話音落,溫蕎渾身的血凝結成冰。
    丑聞敗露的恐懼和無從解釋的窘迫,少年看她像看小丑,最後落荒而逃。
    所幸公交來得及時,溫蕎丟下一句“車來了”就逃上車,獨自在窗邊坐下,下車也沒有和他告別。
    接下來的幾天,溫蕎也一直發揮能躲則躲的精神,避免和程遇有多余的接觸,甚至下午放學會晚走一個小時。
    她這麼做明顯是此地無銀參百兩,但她別無他法,實在不知該怎麼處理和程遇的關系。
    少年的話其實還算委婉,只要她承認自己有男朋友,便無可厚非。
    偏偏她剛否認,便被人戳穿,她再怎麼解釋,也不過是欲蓋彌彰,反倒把人往不好的方向引。
    除此之外,哪怕溫蕎再遲鈍,這次她也真真正正察覺到不對勁。
    沒有師生像他們這樣,少年的眼神和表情都向她傳達一個訊息,他可能真的對她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除了酒店里的男人,沒有第二個人踫過溫蕎的身體。
    少年的手很涼,好像冰碴一樣。
    偏偏他的動作溫柔,好像她是易碎的水晶,克制的用指腹在另一個男人留下的齒痕按壓摩挲。
    溫蕎生出一股愧疚和酸澀,想起那冰涼而溫柔的觸感就頭皮發麻。
    不舍讓他失望,偏生又無法不讓他失望。
    懊惱的揉亂頭發,完全不知該怎麼妥帖處理一個少年的愛慕。
    她以前沒喜歡過人,也沒被別人喜歡過,但她知道喜歡是一件彌足珍貴的禮物,應該小心翼翼的珍藏和呵護。
    溫蕎今天本就剛來例假身體不舒服,剛剛強撐著把作業改完,此刻趴在桌子上休息。
    她摸出手機,帶著怨氣和那個男人發消息。
    W︰今天身體不舒服,晚上可以不過去嗎?
    對方沒有回,溫蕎便盯著他的頭像發呆。
    對方的頭像很簡單,就是一片純黑。
    他的昵稱也簡單,一個簡單的L。
    相比之下溫蕎的昵稱雖然也簡單,但她的頭像可愛,是一只雙手舉起的小熊貓。
    周韻總喜歡打趣她這是隨時準備投降嗎,溫蕎認真反駁這是小熊貓準備攻擊了。
    不過後來她也認了周韻的說話,只要你足夠弱小,你的凶狠在別人眼里也是賣萌。
    溫蕎等了一會兒沒有回復,正準備像那天晚上一樣自動把他的沉默當默認時,男人突然活了,並丟給她參個字。
    L︰老實點。
    好氣啊,好想咬他,把他肩膀的肉咬掉一塊。
    溫蕎收起手機不再理他,繼續整理資料。
    過了一會兒,下課鈴響起,溫蕎正襟危坐,課代表要來取作業了。
    果然,辦公室的門被準時扣響。
    溫蕎清了清嗓子道︰“請進。”
    “溫老師。”程遇推門而入,禮貌頷首,態度如常。
    “嗯。”溫蕎佯裝淡定,把一沓作業移過去“作業我已經改完了,林沂的有點問題,麻煩你叫他來找我一下。”
    這幾天程遇的態度一直很自然,溫蕎又開始自我懷疑,說不定這次又是自己自作多情。
    “好。”程遇應下,但沒著急走,若有所思的看她。
    于是溫蕎的心又高高吊起,少年直言不諱,他要是直白的問她是不是躲他她該怎麼回。
    不過事情顯然沒那麼糟,少年只是看她一會而後拿過她的杯子“您的杯子空了,我去幫你接杯水。”
    她的杯子放在里側,少年傾身時,溫蕎聞到男生身上淡淡的衣皂香,很好聞。
    他以前不是沒幫她接過水,再說他已經走到門口了,溫蕎也就由他去了,沒有多想。
    程遇接過水就抱著作業走了,並且幫她把林沂叫來。
    林沂回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挨批的樣子,反而喜滋滋的。
    季然見他拿著作業還一臉蕩漾,笑哼哼問“什麼情況?被罵傻了?不應該啊。溫老師看起來挺溫柔的。”
    “邊兒去。”林沂將作業摔在桌子上宣布“下周四的比賽溫老師會去。”
    聞言,程遇都抬起頭看他。
    “什麼?不是,溫老師找你就這事啊。老師真的願意去嗎?”
    “怎麼會,老師說我出錯太多讓我認真點兒。”林沂喝了口水又道“一開始老師不願來,說要開會,架不住哥們能磨啊。咱這一級統共沒幾個漂亮老師,咱班就佔一個,怎麼能不把老師拉去觀戰讓他們嫉妒嫉妒。”
    “真有你的。”季然笑著在他肩膀砸一拳,想到能在漂亮老師面前耍帥,立馬威風了八度。
    兩人鬧到上課,季然正準備扭過去時突然看到程遇盯著翻開的語文資料出神,便問“程哥,看什麼呢?”
    程遇回過神,搖搖頭,準備下節課的用書。
    晚上溫蕎老老實實到四季報道,果不其然,男人已經等在里面。
    溫蕎洗了手坐在位置上,男人又是一片沉默,只能溫蕎主動找話題。
    “今天吃什麼?”
    “烤鴨和春餅。”念離說著遞給她一個已經卷好的,“嘗嘗怎麼樣。”
    “哦。”溫蕎乖乖接過,完全忘了白天氣的想咬男人的事。
    平心而論她現在的生活不錯,男人如他所說,對她很好。
    他找她的次數不多,吃穿用度皆是上品。
    他會記住她的各種喜好,時不時差人給她送來禮物。
    他還親手給她剝了蝦和蟹,板栗和松子,這種待遇,別說朋友旁人,就算家里都享受不到。
    除了兩人的關系見不得光和她的自由全憑男人掌控,她似乎沒什麼值得抱怨的。
    溫蕎這樣想著,突然覺得溫水煮青蛙,果然,人都是可以馴化的。
    她不是沒有心,除了開始的契機不對,他是周韻之外第二個這樣寵愛她對她好的人。
    雖然他其實也是在用無邊溫情把她放水里煮著,一旦她真的因此愛上他,便會徹底萬劫不復。
    她無法評價他的好壞,也不願去想太復雜的事。
    所幸男人親口承諾,只要她乖,他便會放她離開。
    念離看她臉頰鼓鼓的小倉鼠一樣進食,柔聲問她“好吃嗎?會不會膩?”
    “有一點。”溫蕎聲音含糊,把最後一點咽下肚才道“很好吃,就是吃多了會膩。”
    “嗯。”念離把涼好的湯遞給她“喝點解膩。”
    說著又開始夾桌上的各種素菜給她卷春餅。
    待溫蕎吃飽喝足,男人帶她去漱口。
    入口的水竟然是溫的,溫蕎愣住,她還以為男人真的沒人性到經期他還要胡來。
    結果漱完口坐在沙發喝紅糖姜茶時,她的愧疚更多了。
    “你還挺會照顧人。”她抱著杯子小聲說。
    念離坐在旁邊看手機,沒有理她。
    溫蕎沒話找話,“我現在好像個盲人。”
    “你的眼神確實沒好到哪里。”念離終于回她,冷淡的語氣沖淡了話語的毒舌。
    溫蕎被噎住,頓了幾秒問“你到底為什麼不讓我看你?”
    “我丑。”念離回著消息說的散漫,過了一會兒偏頭看她癟著嘴明顯不信的樣子才挑起唇角道︰“我沒不讓你看。”
    “只要你想,隨時可以把眼罩揭了。”念離說著伸手把她抱進懷里,在她耳邊低語,“我只怕你嚇到。”
    “真的?”溫蕎完全忽視他後半句,抵著男人肩膀,遲疑地問“你保證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拿視頻來威脅我?”
    “不保證。”念離完全沒有自己欺負人的自覺,含著她的唇瓣舔了舔,低聲感嘆“好甜。”
    他一親上來就沒輕沒重,並且停不下來。
    指腹蹭了蹭女人還沾著涎液的唇瓣,他才道“其實那個視頻還在我手機里,你要是想,我們現在就可以重溫。”
    “你還說你沒不讓我看!”溫蕎本就被他親的難受,這下意識到他在耍無賴,直接要氣哭了。
    “乖。”男人罕見的哄她,手掌在她小腹熨帖的揉著,嘴唇則早已順著女人縴細的脖頸下移,挑開薄薄的針織衫和小吊帶,繼續往隱秘處親吻。
    “不行嗯...”溫蕎被吻得身體發抖,下體暖流涌動。
    她羞恥的臉頰紅透,一側的胸乳露出被男人含在嘴里。
    “好軟。”男人咬著她小巧的乳尖輕嘬,磨得她生疼,沒忍住哭出來。
    另一手將右側乳房從內衣和吊帶里解放出來,握在手里來回揉搓,好像發面團一樣,甚至更軟,玩得不亦樂乎。
    “嗯不行...別咬,好疼。”溫蕎啜泣著哀求。
    渾圓的乳團被男人用力揉著,另一個還被他咬在嘴里用舌尖舔弄吸吮,用力地似乎要將那團綿軟給吞進去,凶殘的不行。
    “行,不咬這里,等你身上過去我們換個玩法。”
    念離在她乳尖重重一吸,直接把那里吸腫,又紅又腫的挺立胸前。
    又用指腹揉了揉才好心的放過那里,改為上移,咬住淺色乳暈之外的白嫩乳肉。
    “啊這里也不行...程先生別咬,求你別咬。”
    念離也不知道她怎麼能這麼嫩,在床上被做哭就算了,此刻只是玩兒下奶子也能哭成這個樣子。
    哭的他雞巴生疼。
    不過她今天身體不適,他也沒打算怎麼往狠里欺負她。
    只低頭在她奶子上重重吸了幾下,留下幾個和右乳上他手指印差不多的深色吻痕才舔著她的奶子問“為什麼不能咬,嗯?我咬不是為了讓你舒服?”
    男人果然都是下流胚,這種色情的話他竟不要臉的說得出來,還美名其曰讓她舒服。
    不過溫蕎自己還在男人身上,也不敢惹他生氣。
    吸了吸鼻子,她怯生生道“你上次在我脖子後面咬的那處被人看到了。”
    “怎麼,我咬在這里還不保險?”念離抬頭看她一眼,毫不客氣的在她奶子上又咬一口“你告訴我,除了我,還有誰敢脫你衣服看你的奶子?”
    “嗚不是這樣...反正、反正求你別咬了。”他好渾啊。
    溫蕎被咬的身子一縮,躬身向後,額頭抵在男人頸處,嬌氣的小聲嗚咽。
    “那你告訴我,上次是誰看見你脖子後面了?男的女的?”念離將她按在自己肩膀,順著女人顫栗的脊背摩挲安慰。
    “男、男的。”溫蕎還抽噎著,聲音格外的細。
    “是你學生?”念離繼續輕拍她的後背,溫柔的真的好像哄人一樣。
    “是。”溫蕎不敢說謊,抓著男人襯衫,輕輕點頭。
    “他喜歡你?”男人咬吻她耳垂,蠱惑著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溫蕎整個人都炸了。
    “怎麼可能?!”她想起少年的臉,臉色時紅時白,只覺這種話大逆不道。
    盡管她知道有些地方不對,可程遇是她的的學生。
    他這樣說,和說她被人包養一樣刺耳。
    念離卻未察覺一般,握著她的腰自說自話。
    “怎麼不可能?”他道,“畢竟你年輕、溫柔、漂亮。”
    “你可能想象不到,也許你端莊的在上面講課,你所維護信賴的那個學生卻在想著怎麼操你。”
    他嗓音蠱惑的訴說,手掌還順著女人的大腿摸到陰戶,中指隔著內褲和衛生巾在那里按揉摩挲。
    溫蕎听著,血漸漸冷下來。
    她不相信程遇是這樣的人,也無意再去反駁男人維護學生。
    她只問道“倘若我真的背叛你呢?”
    她說,“倘若有一天我真的喜歡上別人,躺在別人身下呢?你會怎麼對我。”
    念離其實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不過她既然問了——
    “我不玩別人老婆。”他說。
    “所以不用擔心我會怎麼對你。”
    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


新書推薦: 本能狩獵 查出絕癥後被嬌養了 雪城無事發生 誤闖貴族男校成了萬人迷 國境之南 小弟 絕望直男總被偷親 最佳替代品 萬人嫌天天深陷修羅場 同時在三本書里當深情男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