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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篇•第一百三十六章趙氏祖先︰沒法保佑

    當微信里跳出蔣洄家地址的那一刻,趙多嬌還是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騙到了。
    趙迪偉是不經意地提醒,但自從趙多嬌听到那四個字,那四個字就縈繞在她耳邊蠱惑——既然這麼擔心,不如親眼去看一看吧。
    不行不行,她心里有個聲音在阻攔她,這是侵犯蔣洄個人隱私空間,這不太好吧……
    但她腦子里又浮現出一幅畫面,畫中內容是蔣洄在酒吧和某位臉部打了馬賽克的女性聊得熱火朝天。一想到這畫面,她心里那個聲音都減弱幾分。
    這邊她的內心還在糾結,那邊她的手已經自動動起來——打字還特別快,甚至連理由都自動浮現在她的拇指之下。
    她對輔導員說,她給男朋友買了一件禮物做驚喜,不過需要快遞的地址,男朋友給過她一次,可是她不小心刪了,想開口問男朋友,卻怕被男朋友認為她沒把男朋友放在心上,如此重要的信息還能隨手刪。思來想去,她就想到輔導員可能有男朋友的地址,所以想問問輔導員能給她一個地址。
    輔導員居然很快就有了回音——趙多嬌真感謝發達的通訊技術。她們的輔導員是位比她們大不了幾歲的年輕女性,回復很快,問趙多嬌的男朋友是哪位。
    趙多嬌本來還擔心事涉個人私隱,輔導員不見得會給,哪曉得輔導員居然給了,還給得特別爽快。直到那串字符出現在眼前,她還有點不敢相信,啃著大拇指愣愣看著手機屏幕,竟還有點猶豫。
    蔣洄家那個地方,離趙多嬌所在的城市,高鐵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如果為了縮短時程,打的來回……趙多嬌算了算,發現兩座城市之間一天就可以順利來回。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就心跳得很快,一面覺得這個計劃可行,一面又想出諸多理由來攔住自己。
    她放下手機,跳下床,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要是她跑了過去,結果發現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她瞎想,那豈不是很尷尬?
    可是如果什麼都沒有,蔣洄還那麼遮遮掩掩的,豈不是他在敷衍她?
    兩個人在一起沒多久啊,他居然就敢敷衍她?!
    可要是她跑過去,他覺得她多心,居然敢懷疑他……那就說是surprise好了!難道他要說,他根本不想她,不想看到她嗎?!
    他要是敢表現出那麼點意思……那他們之間也就完了!
    趙多嬌想著想著,一屁股坐在床上,已經有了決意——去!就去!一天之內就能來回,有什麼不能去的?
    臨睡前,趙多嬌再次感謝了一把現代發達的高科技,否則她這個主意根本就沒有實現的可能。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趙多嬌爸媽起了一大早,在家里布置了祭桌,要趙多嬌也早起,去祭拜下祖宗。
    趙多嬌父母和她爺爺奶奶分開住,祭祀也是兩家各過各的。兩家剛分開祭祀的時候,趙多嬌還小,看著家里的供桌,她特別擔憂地問了句︰“我們和爺爺奶奶分開祭拜祖宗大人,他們要兩邊跑,太辛苦了吧?”
    噶?她媽當時雙掌合十,特別虔誠地正和趙家祖宗祈求他們保佑她女兒平平安安幸福健康,未想到女兒口出這麼一句,跪拜時彎下的腰停在那里。她爸正好站在女兒旁邊等著老婆下來他上去,他噗嗤一下笑出聲。
    童年的事早就在趙多嬌有意無意中淡化,現在她看著父母一個個跪在供桌前,對著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空蕩蕩的位置跪拜。供桌上對門的方向擺了一對蠟燭,蠟燭燒得正旺,蠟燭後面桌子的三面位置都放了酒杯,里面是黃酒,酒杯旁放著碗筷,桌子中心按著當地的習俗放著豐盛的食物,清蒸梭子蟹、紅燒肉、紅燒鯽魚等等葷素菜應有盡有,還有本地的老式甜點點心和時令水果,趙多嬌家的祖宗吃的祭品那是相當豐盛,當然了,列祖列宗一年也就這麼一回。
    趙多嬌看著那桌豐盛的菜感到有點可惜,她們家祭祀的食物是趙媽和保姆阿姨一起做的,等到祭祀完,會作為當天的中飯,雖然等到那時候那些食物都已經冷了,不過勝在豐盛,品類多樣——且好吃,這個對于趙多嬌來說比較要緊。
    不過今年很可惜,趙多嬌可能沒這個福氣享受。
    既然已經決定去蔣洄家看看,那還是早點出發。早點出發早點回,晚上應該還能回來和家里人吃年夜飯。往常年除夕夜,她都是和父母去爺爺奶奶家一起過。
    趙多嬌跟著父母手掌合在一起,面上老實,心思卻在滴溜溜地轉。她想過不在這一天去蔣洄家,但好奇心迫切,既然她這麼放心不下,那不如早點去,早點看一看蔣洄在寒假里做什麼,就當早點了結她一樁心願。這件事如果往前幾年,高鐵還沒開通,交通還沒那麼便利,她是決計不會做的,但只要一想到她當天就能來回,這一點著實誘惑了趙多嬌。
    她和父母不同,她對她爸媽爺爺奶奶有感情,對虛無縹緲的祖宗就沒有感情,也就對自己在祭拜祖宗的時候思想偷偷開小差沒什麼愧疚。她爸媽在那邊祈求祖宗保佑女兒康健,她在旁邊想的是要是她家祖宗真有靈的話可以保佑她早點回來。
    等到祭祀一結束,趙多嬌就扮出乖巧的模樣,對她媽報備今天的行程。她說她要和大小姐逛街去。千里迢迢跑去找男朋友這種話自然是不能說的,一個女孩子家就為了男朋友跑那麼遠,這種事趙多嬌有膽子做卻沒膽子說——她是沒這個臉,也怕被父母說她作為女孩不夠矜持巴巴地上男方家里去。
    趙多嬌這幾天多的是和朋友出去玩,因此她這麼說,趙媽也沒起疑,就放心地點點頭。然後準備和丈夫去上班。
    趙爸多少有那麼點不樂意,“年三十為什麼還要上班啊?!”他看著還能過寒假能自由去玩樂的女兒,羨慕不已。
    趙媽哭笑不得,拉住老公的手臂往外扯,“哪有做爸爸的羨慕女兒放寒假的啊?”
    趙爸手放在門上,還在掙扎,“我就是不想上班。”
    趙媽也煩,都到大年三十了,還有幾個大客戶沒結清尾款。說是大客戶,公司規模是挺大,但一到要他們結賬就拖拖拉拉。然而沒得辦法,人家是甲方,他們是乙方,就是甲方欠錢,他們還得點頭哈腰說盡好話看盡臉色才能哄得甲方吐出錢來——小孩都沒這麼難哄!
    一想到那些客戶,再看趙爸那副不肯上班的模樣,趙媽就心煩,催促道︰“趕緊的,還要去催尾款呢。”
    趙爸往臉上抹一把不存在別人也看不到但他心里清楚那就是成年人辛苦生存的眼淚,“我就是不想看到他們!”
    誰家大過年還想上班見客戶啊?!
    一想到要去見那幾個精明狡猾的客戶,趙爸一個一米八高的男人露出了害怕、畏懼、很想逃避的表情。
    趙多嬌同情地看著她爸放開她們家門框,心有戚戚焉——等大學一畢業,她也得投入險惡的社會,不能享受這般自在的寒假了。
    所以要做什麼還是得趁早。
    這麼想著,她送走父母,關上門,轉過身,時間還早,她擺出一副乖巧模樣,和保姆阿姨一起收拾起祭祀的殘局。燒紙錢和佛經的灰,燃盡的蠟燭,還有插蠟燭的燭台,該收的收,該扔的扔。趙多嬌只要一想到她今天要做的事,深感愧疚,手腳就格外麻利,這麻利還得了阿姨幾句夸獎。受到做事勤快的夸獎,趙多嬌有那麼點,小小的,小小的得意,想要飄到天上去。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保姆阿姨也要下班。祭祀完,趙多嬌家里也沒什麼事,趙媽就給阿姨放了假,說是家里祭祀完,阿姨就可以回家。
    阿姨是本地人,家里人也在本地,不用急著搶火車高鐵的票。阿姨收拾完,問起趙多嬌能不能把今天用來祭祀的食物打包帶回家。趙多嬌爸媽中午不回家吃飯,趙多嬌說要和朋友一起出去玩,那應當是不回來,晚上她們家又要去爺爺奶奶家吃年夜飯,這些食物眼看著就要剩下來,剩下來就得倒掉,阿姨說,“倒掉怪可惜的。”就準備帶回家和家里人一起分了。
    這點事,趙多嬌也可以做主。何況她只要一想到那些食物沒人吃,她也挺心疼,就同意了。
    祭祀結束,要說和大小姐有約,這八點多的時間,哪怕是去逛街,也實在太早。趙多嬌不想露餡,就老實待在家里,還幫阿姨打包那些食物。實際上她的心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等到阿姨穿上羽絨服,和趙多嬌說了再見,還道了句新年快樂,趙多嬌面帶微笑,送阿姨出門。等阿姨一離開,她看了下手機的時間,九點都還沒到。趙多嬌一陣狂喜——真是天祝趙多嬌也!
    她回到房間,背上挎包,穿上外套,準備出門。走出門前,她路過衣櫃,瞟了一眼,腳步一頓。那天司徒瀅和大小姐讓她發照片言語里的暗示浮現在她腦海。
    等等,等等,她強迫自己不去看衣櫃。
    想什麼呢……別想了!不許想!
    她如此告誡自己,她可是要在一天之內回家的!
    趙多嬌在手機上叫了車,趕到火車站,已經過了九點半。她買了一張十點半的車票。還沒到開車的時間,她在候車室里無聊地刷著手機等待發車。她刷了一個又一個的視頻,一條又一條的微博,刷著刷著,她打了個哈欠,為了保持精神,她還翻出復習時自己整理的筆記,她有制作電子版存在手機里,好方便她能隨時翻出來復習。雖然下學期她轉系,本著多學點也不吃虧的原則,她還是決定重溫一下上學期學到的內容。
    她看了一會兒手機,然後就……放下了。
    嗯,果然沒了考試的壓力又不在學校再翻看重點知識只會覺得無聊乏味還犯困。
    手機看累了,她想放松一會兒眼楮,舉目四望,年三十的火車站到處都是人。她們這的火車站佔地多大來著……?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偌大的火車站到處都是人,本是寒冷的冬天,可人人擠在火車站里,她居然看到好多人頭頂都有一股熱氣。
    趙多嬌旁邊坐著一個抱著小孩的女人,女人大腿旁邊擺放著一個大麻袋。那小孩不知道為什麼,在母親的懷抱里哭鬧不停,女人怎麼哄都哄不好。趙多嬌起先覺得哭鬧的孩子真是吵得人煩死了。那女人可能也知道孩子的哭鬧聲只會惹來周圍人地厭煩,她感知到別人異樣的眼光,也慌了,失了些許分寸,對孩子的口氣有點重。
    趙多嬌嘆一口氣,眼楮往下看,那孩子只比嬰兒大一點,也不知道在哭什麼。她心里萌生出一股憐意。
    好可憐哦。
    也不知道在哭什麼。可能是被這麼多人嚇到了,可能是覺得高鐵站有點悶,可能是身體哪里難受,也可能……就是想哭?但這種年紀,不管哭什麼,也是有口不能言,別人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哭。
    真的好可憐哦。
    這樣想著,趙多嬌俯下身,對著那個小孩兒做起鬼臉來。
    “略略略……”她做了一個斗雞眼,舌頭吐出嘴巴晃來晃去。
    那小孩兒起先還在哭,看著一個大姐姐在他面前五官亂飛,漸漸地停下哭泣,呆呆地看著她。等趙多嬌做完鬼臉,那小孩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女人大喜過望,抱著小孩,面帶羞澀,忙不迭地說︰“謝謝,謝謝!”
    “哎嘿,”那女人的感激都讓趙多嬌不好意思了,她也沒做什麼大事啦,“不客氣,不客氣。”她擺手道。
    因著感激,也是閑著無事,那個女人與趙多嬌攀談起來。趙多嬌注意到那女人帶著一個孩子,還要背一麻袋行李,腹誹怕不是哪個明明有孩子還跟死了一樣幾乎不參與育兒的爹,問道︰“孩子他爸呢?”
    那個女人抱孩子久了,手有點累,換了個手勢,抿了抿唇,是盡力堆出來的笑容,“還在追著他老板討債。”
    趙多嬌頓時後悔——叫她多嘴這一問呢。
    “他是包工頭,這都要過年了,他跟著的老板還沒給他們工人發工錢,他就想組織工友,把那錢給討回來。”
    “那老板說,他的客戶也沒給他結清尾款,他也得三催四催去請人家結,讓我老公體諒他。”
    趙多嬌瞬間想到她那個把著門框不想去見客戶的親爸,對眼前的女人也更多了一份同情。
    “這哪是體諒的問題,大過年的,誰家不等著拿錢過年啊?”
    “他還想等到老板結清工錢,好給工人們發錢,怕趕不及回家,就叫我們先回去,老人也有快一年沒見到他們孫子了,”那女人抓著孩子的小手,輕聲說,“我們也很想爺爺奶奶,對不對呀?”
    那孩子未見的能听懂,只跟著媽媽啊啊地叫著。
    趙多嬌為先前的猜測感到汗顏,同時慶幸自己沒有說出來。
    那談到丈夫,那女人面容出現一絲憂愁。趙多嬌努力憋出幾句話,想要安慰那個女人。那女人知道這是她的心意,以寬容的笑容作為回應。
    兩人又聊了會兒,那女人听說趙多嬌還在讀大學,流露出幾分羨慕,還對兒子說“看到了沒,以後要向姐姐學習哦。”
    趙多嬌有點局促。那女人顯然對她能讀大學有一種羨慕,不過說她是大學生,卻好像找不出什麼辦法為她們提供幫助。她也就只能說幾句安慰的話,可是好像也沒什麼實際作用。她搜腸刮肚,也沒辦法從她目前學到的東西里找出什麼辦法,也就只好一邊偷偷淚流,一邊握拳對還在咿咿呀呀的小孩說︰“小弟弟,要努力讀書哦!”
    小孩並不懂,眼楮里是大大的好奇。小孩的那雙眼楮干淨,澄澈,看得趙多嬌心都要化了。她一下子就忘記這個小孩在幾分鐘以前還吵得她頭疼,一腔憐愛之情大爆發。反正等車的時間也無聊,她干脆把等待中的時間都用在哄這個小孩身上。她為了逗孩子開心,扮出許多鬼臉,那孩子看著她,啊啊地笑著。那女人看到孩子高興地笑起來,也跟著露出欣慰的笑容。
    候車室響起播報的女聲,那女人一听,“哎喲!是我們的車!”,她急忙抱起孩子,將那個大麻袋背到自己身上,離開前,還搖著孩子的手,對趙多嬌招呼,“和姐姐說再見呀。”
    孩子說不清話,只是在媽媽的提醒下啊嗚啊嗚向著趙多嬌招手,嘴里不清不楚地說︰“見……見!”
    趙多嬌剛和那孩子混熟,看著那個干干淨淨的孩子離去,滿是不舍。不過再不舍,那也是別人家的,不是她的孩子。她也就只好帶著失落,沖那孩子招招手。她一直看著那對母子,看著她們走進檢票口,她單手托腮,也不知道看著那對母子想到什麼,咧開嘴,吃吃地笑。
    直到看不到那對母子,她才反應過來,她笑得有點傻,她輕輕拍了一下臉頰,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她一個人坐在候車的椅子上,方才想到的念頭重新出現,盡管再三提醒,但她根本忍不住不去想那些對她而言是美好的畫面。她一個人捧著腮,笑一會兒停一會兒,停一會兒笑一會兒,直笑得彎下腰去。她只顧著笑,一不小心,放在腿間的手機隨著她彎腰摔落,掉到地上。
    “啊……!”掉落的手機終于吵醒沉浸美夢里的她,她叫了一聲,心疼地想去撿她的手機,剛撿起來,她正要看看手機有沒有哪里破損,手機的屏幕就亮了起來,是大小姐在那個五人群里發起的視頻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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