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月行之拔劍出鞘,森寒劍鋒直指那道紅影——正是剛在如意樓陪他們喝酒的狐妖紅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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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壞笑]
    第36章 結香城(三)
    “你還真是不死心啊?”月行之以劍鋒相逼, 紅蘿只好抽身退開,兩人位置互換。
    月行之低頭看了溫露白一眼,師尊一動不動, 毫無知覺。
    “你對他做了什麼?”月行之擰眉,厲聲問道。
    對面紅蘿很快恢復了冷靜, 將手中一個小藥瓶擰好蓋子收了起來, 這才不慌不忙笑嘻嘻地說︰“這麼護食嗎?你來得也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做呢。”
    “……”月行之反手摸了下溫露白的手腕, 脈搏是平穩的,但皮膚的溫度異常得高。
    “少廢話, ”月行之冷冷逼視紅蘿,劍芒暴起幾乎踫觸到對方的咽喉, “你對他用了什麼藥?快點把解藥交出來!”
    紅蘿又被逼退數步,她縱然認不出浮光劍, 但那凜冽劍氣也足夠讓她收起嬉皮笑臉, 轉而委屈巴巴、媚聲媚氣︰“我本來是要給他下藥的, 但我剛進來, 你就來了,他最多聞到一點藥味, 冷水沖個澡再多喝兩口水就沒事了。”
    月行之將信將疑︰“可他在發燒。”
    小狐妖不知道這是月華仙尊, 才敢來偷襲, 這也說得通, 但溫露白就算身體再不好, 也不至于讓一個靈力低微的狐狸幾乎得逞吧。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紅蘿兩手一攤,更委屈了,“你家主人不該你照顧嗎?誰能想到他這麼弱不禁風?別是不勝酒力, 喝醉又受涼了吧?”
    月行之︰“……”他忽然想起來客棧的路上,溫露白就在發抖,紅蘿說的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我就姑且信你,看在同族的份上,你現在快滾,我不追究了,另外我再奉勸你一句,即便為了修煉,也不是隨便一個男人都能踫的,小心哪天稀里糊涂把命搭上了。”月行之收劍回鞘,嘲諷道。
    “我倒也不是隨便一個男人都會踫,”紅蘿朝他這邊拋了個媚眼,“你主人長得好啊,還有你,也很不錯,可惜都是狐狸,我對同族,興趣不大。”
    月行之幾乎是咬著牙道︰“……快點滾。”
    反正劍都收起來了,紅蘿更肆無忌憚,白皙手臂交叉在胸前,幽幽輕嘆一聲︰“你也是狐狸,何苦看不起我,我反倒覺得你更可憐,守著個病秧子,還得陪他逛窯子,哪天他要是玩傷了一下子過去了,你跟他同命連心,也得跟著一塊死吧?”
    月行之氣得想笑,不過他也發現了,這小狐狸看著狡猾,其實沒什麼腦子,他懶得再多說哪怕一個字,做了個“請”的手勢,讓紅蘿走著,趕緊的。
    紅蘿一步三回頭往門口挪去,嘴里還在喋喋不休,似是頗為惋惜,替自己,也替月行之︰“其實我沒睡成你主人倒無所謂,我自由自在,再找別的獵物就是了,但你就不行了,一輩子不得自由,唉,你是什麼時候成為妖奴的?可惜尊上不在了,這幾年,新的妖奴越來越多了……”
    月行之沒想到這種情況下自己也能出場,下意識接了一句︰“尊上?”
    “是啊,妖魔共主月行之。”紅蘿已走到了門口,轉過身,看著月行之,眼神的焦點卻不知落在了什麼地方,幽幽嘆道,“說起來,十二年前,我也差點被賣作妖奴,是得尊上相救,才重獲自由。”
    月行之︰“……”
    “……如今謠言紛紛,說尊上回來了,若是真的就好了。兩天後,寂無山大祭,散落各處的妖族都會回來,你來都來了,要不要去?”
    “我……”
    “哦,忘了,你是有主的,你主人大概不會允許你去的。”紅蘿不等他說話,已經自行下了判斷,又突然想起了什麼,沖他吐吐舌頭,做了個嘲弄而滑稽的鬼臉︰“對了,我們姐妹的賞錢,你是不是也得替你主人付了,原本想著睡了他抵賬的……”
    月行之趕緊掏了塊銀子扔給她,心說姑奶奶您快走吧。
    紅蘿笑著接過,終于推開門,走了……
    也沒完全走,人到了外面,又扔回個東西給月行之︰“相識一場,這個留給你吧,哪天色衰愛弛了可以用用。”
    月行之接過一看,是那瓶她自稱沒來得及用的狐族獨家秘制春-藥。
    ……
    終于送走了這位讓人一言難盡的狐妖姑奶奶,月行之趕緊回到溫露白床邊,點亮燭火,仔細查看,師尊臉上有種不太正常的紅暈,月行之摸了摸他的腦門,發現溫度似乎比剛剛還要高了。
    難道真讓紅蘿說中,師尊是酒後淋雨受了涼?
    當時就應該堅持不讓他喝酒的,也應該堅持走快點,怎麼還隨了他雨中漫步?
    月行之一邊懊惱,一邊從乾坤囊取出袁思齊臨別時交給他的常用藥品,準備把溫露白叫醒,搞點藥吃。
    他正準備去桌上倒點熱水,溫露白卻突然動了動,隨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月行之嚇了一跳,俯身低頭看去,溫露白眉心緊蹙,用嘶啞的聲音低喃︰“別走……”
    “我不走……”月行之知道他意識不清,便輕聲安撫,“我就是去拿……”
    “別再離開我……”豈料溫露白根本不听,反而提高了聲音,手也用上了勁兒,竟把月行之猛地一拽。
    听見那句“別再離開我”,月行之就是一愣,這一下猝不及防,竟被拉倒了,整個人落在溫露白身上。
    月行之手忙腳亂地撐起身,見溫露白正看著他,那樣的眼神幾乎不會出現在月華仙尊的眼楮里——就像是猛獸看著自己的獵物,專注、純粹、極亮,帶著隱隱的危險和瘋狂。
    “師尊,你……”月行之震驚之下,一時不知要說什麼,而是下意識地想要起身,他用力一掙,這下不但手腕沒掙出來,似乎還惹怒了溫露白。
    “別動。”溫露白不容抗拒地說著,直接翻身一壓,把月行之嚴嚴實實控在了自己身下。
    “……”這下月行之反應過來了,小狐妖紅蘿說的輕巧,什麼洗個冷水澡再喝兩口水就沒事了,那春-藥在溫露白身上出奇的見效好嗎!
    也難怪了。溫露白平時清心禁欲,身體還不太好,和紅蘿慣常對付的那些男人能一樣嗎?!
    月行之一邊企圖掙脫,一邊干笑了兩聲,無可奈何輕聲哄道︰“師尊,你現在不太清醒,先讓我起來好嗎?你壓得我喘不過氣了。”
    听了這話,溫露白倒是很乖,他撐起了手臂,給月行之留出空間,但是這樣一來,他們腰以下的部分,似乎貼得更緊了。
    月行之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他像被放在熱水里煮一樣,暖流就順著貼著的部分散入四肢百骸,再流向大腦,讓他變得昏昏沉沉,好像在做夢。
    這夢怎麼還有點熟悉,和他死前那個夢……
    然而來不及多想,溫露白又動了,這次直接將他兩個手腕都扣住,壓在了床頭,緊接著俯下身,強勢地吻了下來,月行之所剩不多的理智讓他有種又荒誕又無措的感覺,這不太行吧——
    雖說是他一直借著修煉之名,主動和溫露白親近,現在真睡了他也絕不吃虧,但,但……但他想不清楚的事還有很多,這算什麼?
    就在溫露白濕潤微涼的唇剛貼到他唇上時,他硬生生偏開了頭,于是,那個吻便落在了他臉頰上。
    溫露白微微一怔,停止了動作,似乎恢復了一絲清醒。
    “師尊,你知道我是誰嗎?”月行之趁這個機會,終于問出了這句話。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話音都在顫抖。
    溫露白居高臨下看著他,臉頰和耳朵緋紅,眼中風雲變幻,時而清澈,時而迷惘,好像腦子里正在進行著什麼激烈的斗爭。
    “我不是你那位……一往情深的故人。”月行之深吸一口氣,輕輕嘆道。
    溫露白用力閉了下眼楮,喉結上下一動,緊接著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好像是借由這種激痛讓自己恢復清醒,待他再睜開眼楮時,臉上不正常的紅潮逐漸褪去,眼神也恢復了一貫的溫和淡漠,他起身,放開了月行之。
    月行之趕緊爬起來,整了整衣服,沖到桌邊去倒那杯等了好久的水,這時他才察覺自己的心跳有多快,手抖的水都倒出來了。
    端了水回來,溫露白已經端坐在床邊,臉色蒼白,唇上還帶著咬出來的血痕,顯得有幾分憔悴和狼狽。
    月行之想著他該如何解釋目前這種局面,他要是說了紅蘿來過,那溫露白一定很沒面子吧?
    光風霽月如溫露白,高山仰止的仙道宗師,差點被狐妖算計,又差點失控……睡了自己弟子?
    好在溫露白很快開口,免去了他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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